酒杯已經(jīng)斟滿。
白衣劍客,執(zhí)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是好酒,但卻帶著少許咸味,喝到嘴里難免讓人有點苦澀。小小的酒杯不知承載了她多少的眼淚。
酒如愁腸,化作相思淚。
淚水不知不覺已經(jīng)涌出。
白衣劍客端著酒杯,看著遠處跳動的燭火,透過朦朧的雙眼,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令她少女般羞澀的身影。英俊,高大,挺拔,在她看來,他幾乎集合了所有男人的優(yōu)點。
思緒飄得很遠。她似乎又想起了那個令人難忘的夜晚,就在那個夜晚,她人生中第一次遇見了赤謙。也正是因為赤謙,那一晚對她來說,在整個人生中都熠熠生輝,令人難忘。
她記得那是在三年前,那一年,她十八歲。那本是女孩子人生中最美的花季,可是對她還說,那段日子卻黯淡無光。她身材好,嗓子好,相貌尤好,這對于女孩子還說這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可是這對她來說,這卻是一種折磨,一場噩夢。
她是不幸的,她是個鄉(xiāng)下人,從小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她從小就與她奶奶生活在一起,相依為命,過著清貧困苦的日子??墒蔷褪沁@樣稍許可以安慰她的境況,后來也被上天無情的剝奪了。十一歲那年,她奶奶在病重無錢醫(yī)治的境況下死去。十二歲,她為了活命,不得不離開這個小山村,只身來到溪國大都市拜劍城。十三歲,她因生活所迫,最終進入了煙花場所。
十五歲時,她因相貌姣好,被溪國一名貴公子看中,將她捧紅。從此以后,她身價倍增,小小年紀就活躍在了高階層娛樂界。
十七歲,她在溪國上層社會,幾乎已經(jīng)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是溪國豪門公子眼中的尤物,她又是溪國眾多青年朝思夢想的"qing ren"。她穿金戴銀,談吐不凡。她興趣高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命運使然,她天生就有那種將男人的心緊緊抓在手里的能力。
總之,她是那種讓男人無法抗拒,無法不愛的女人。
心比天高,身為下賤。她知道自己無論在男人面前地位有多高,到頭來終究也只不過是他們眼中的玩物,可是這個火坑,跳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謝人亡兩不知。別看今天我揚眉吐氣,讓他們像狗一樣跟在我身后,待到人老珠黃時,身邊又有幾人?
她還年輕,她不想這輩子就這樣毀在這里。
她每天通宵達旦的與那些公子哥跳舞,喝酒,吸毒,追求強烈的快感。她怕,可是又無能為力,所以她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趁年輕,她要盡情的揮霍,包括健康。可是每當她做完這些,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又感到一陣空虛,她躺在床上,常常半夜醒來,莫名地哭泣。
冰冷的床鋪,讓她無法忍受孤獨。身邊男人無數(shù),可都是沖她的美貌而來,竟沒有一個男人可以靠得住。也沒有一個男人能看得懂她內(nèi)心里的孤獨和痛苦,也沒有一個男人會在她獨自哀傷嘆息的時候,送上一句稍許安慰的話。
他們只會拼命的索取,用錢來滿足他們的肉欲。
三年過去,她原本結(jié)實的身體,已經(jīng)下滑。身體狀況變得很差,臉色蒼白如紙,常常莫名地就會咳血。可她卻還是那么放縱,因為她對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放棄。她只想讓自己快些死去。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她還是溪國眾多男人夢寐以求的"qing?。颍澹睿?。
可是她能怎么樣,她只能迎合這些貴族,因為他們是她的經(jīng)濟來源,每次跟他們上床后,她都會忍不住嘔吐。她用自己的身體交換著他們手里的金幣。
每天如此,每天看到都是一種男人,一種垂涎她美色的男人。這種男人無非是些花花公子,有錢的商人,甚至還有一些武夫,打雜的伙計。她本以為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人生也只有這樣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在她對人生已經(jīng)絕望之時,她遇到了赤謙,這個可愛又讓人無法不愛的男人。
她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夜晚,那一晚天空的月格外的圓,蘭香小樓像往常一樣,燈火輝煌,這里是煙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xiāng),是男人專門找樂子,發(fā)泄肉欲的地方,而蘭香小樓更是其中的嬌嬌者,當然出入這里的都是一些有錢有身份的主。
月上柳梢,那一夜,她像往前一樣和姐妹們站在二樓的樓梯上,無精打采地看著下面的男人女人摟摟抱抱,親這兒親那兒。正在無聊之時。
忽然下面變得熱鬧起來,蘭香小樓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老媽媽也忽然沖了出去,后面還跟著兩三位管家。她當時已經(jīng)明白,今晚來了一位了不得得人物,但究竟來的是何人?她實在也想不出,因為能讓老媽媽這種老江湖的人物出去迎客,想必來之人必定是位大人物。
她身旁的姐妹妹們也都立刻圍了過來,蹦著跳著看著門口,都想看一看來之人到底是位什么樣的人物。
“護護國大將軍赤謙到!”外面人突然喊道。
突然珠簾一卷,眾多人簇擁著一名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軒昂,一身藍衫,剪裁得很是得體,最讓人驚訝的是,是他腰挎著的寶劍,燈光下,閃閃發(fā)光。
男子今晚好像心情不好,他剛進來,就將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打法走了,在老媽媽的攙扶下,他向樓上走去。
周圍的人,在男子進來的時候,臉上早已經(jīng)變了顏色。都紛紛起身,向男子問好。
“大將軍好!”
“不知大將軍今晚光顧于此,未曾遠迎,還望大將軍海涵!”
無非都是一些客套話,反正都是來尋樂子的,彼此見面,也并不丟人。
她這才知道這就是溪國第一劍,赤謙,她很早就聽說過他的美名,聽到過關(guān)于他的許多傳說,比如他十五歲就獲得天下第一劍的冠軍,還有他的長相,和他的劍法一樣老看。是個十足的美男子。
可她卻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幸見到這樣的人物,因為像他那樣的人物很少會來她們這種地方的。
那一次,她記得,她竟看得癡了,他從沒有看到過這么神奇的男人,不僅是她,就是她旁邊的姐妹,也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赤謙,竟也在犯花癡。
跟隨老媽媽一同上來的,還有幾位客人,這些也都是一些朝廷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般在這種地方也是很少見的。
他們被老媽媽安排到一個很雅致的房間。老媽媽走后不久,忽然就有人來找她,告訴她到哪一個房間去陪酒,說有什么貴客在等她,還告訴她說,如果把客人陪好了,老媽媽會大大得獎勵她,說白了,就是會給她很多的錢。
她當時答應了,因為她當時確實也急需一筆錢。
她找到房間后,忐忑地敲了一下門,里面答應了一聲,她就推門進去了。
她怔住,她平常本是個隨機應變能力很強的姑娘,可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都僵硬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正對門口的那名男子,就是赤謙。除了赤謙外,屋里里還有兩名男子,但都已經(jīng)到了中年,他們旁邊已經(jīng)有了陪酒的姑娘,赤謙旁邊有一個空的凳子,也只有他還沒有陪酒的。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媽媽安排好的,因為她是這里的名牌。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知道該怎么辦,像一個傻瓜一樣站在那里,愣愣不動。連兩位陪酒的姑娘都開始莫名其妙了。
這時候赤謙卻忽然向她笑了,意思讓她坐下。
她微微一禮,然后忐忑地走到赤謙身旁坐下了。赤謙沒有在意,也不說話,那一夜,他只是不停的喝酒。似乎那天他的心情很不好,所以用喝酒來打發(fā)自己的時間。
不到片刻,他杯子里的酒,已經(jīng)喝完了。他又要倒酒。她抓準時間,幫他倒酒,他忽然又向她笑了。意思是,你來就你來。這一笑不禁讓她失神,讓她把剛剛倒?jié)M酒的杯子弄翻了,灑了他一身的酒。
她頓時花容失色,忙站起來,慌慌張張地幫赤謙擦拭??墒沁@時,旁邊坐得一人已經(jīng)看不下去,豁然站起,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臉上,掌上的巨力,直接將她搧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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