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特意抽出下午的時間,畫了個精致的妝。
她的骨相不適合濃妝,加上今天的禮服是白色的,她就畫了個淡妝。
妝容很好,狀態(tài)也還行,就是裙子太緊了。
她難受的吸了吸氣。
以前蔣祎洲也給她準備過衣服,都很合身。
可這次的白色禮服裙,緊到陳妙有一種提不上氣的感覺。
難道是自己長胖了?
于助理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催著她快點。
她也沒時間再改動這裙子,只能吸一吸氣,就穿著這禮服就走。
她太著急了,并未注意到,后背的拉鏈處,隨時要崩開。
陳妙跟著于助理直接去了酒會場所。
于助理說,下午蔣祎洲就去開會了,開完會還有個比較放松的酒會。
陳妙知道,這種酒會是為了讓那些商人更進一步的溝通聯(lián)系。
酒會比較放松,陳妙也就不用那么緊張。
她坐在車里,想到要陪他出席活動,嘴角輕輕上揚。
在一起兩年,她幾乎沒有以女伴的身份陪他出席過任何活動。
這是第一次!
為了保持一個好狀態(tài),她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下午還喝了黑咖啡,怕自己看著浮腫。
抵達酒會,陳妙跟著于助理往里走,在門口處就看見了蔣祎洲。
他站在門外不遠的位置,正在打電話,側(cè)對著她。
男人眉頭微擰著,估計在談正事。
陳妙欣喜,沒有叫他,而是邁步上前。
快要靠近他時,一旁卻響起了江韻的聲音,“祎洲!”
陳妙的腳步一頓。
循聲看去,果然是江韻。
江韻穿著淺紫色的禮服,整個人都顯得很仙氣。
她從那一處寫了洗手間標志的方向走出來,看見陳妙,便笑著上前,“妙妙,你來啦?!?br/>
聽這語氣,似乎對陳妙出現(xiàn)在這,一點也不意外。
陳妙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要來?”
“對啊,你小叔跟我說的,你的禮服都是我準備的,我能不知道嗎?”江韻笑著,看了看她身上的禮服,嘖嘖稱贊,“真好看,祎洲,你說對吧,妙妙多適合這白色啊,看著好單純無暇?!?br/>
蔣祎洲收起手機,視線也落在陳妙身上,上下看了一眼,“是挺好看。”
陳妙:……
原來,她的禮服是江韻準備的。
怪不得她覺得這么不合身。
陳妙不懂,他都讓江韻陪他了,還叫上她干什么呢?
覺得她不夠難受,來補刀的?
陳妙把情緒藏著,扯了下嘴角,“我有點不舒服,你們進去吧,我回去了?!?br/>
她沒興趣當電燈泡。
陳妙一轉(zhuǎn)身,就被蔣祎洲拉著。
他擰眉,“哪里不舒服?能忍嗎?一會EX的雜志主編要來,你跟她聊聊,主要是談一下你對于春天寶寶的設計?!?br/>
“為什么要談這個?”陳妙不解,這個設計不是輸給蔣媛媛,公司不會采用了嗎?
為什么要她突然接受采訪?
“這款設計有很多人喜歡,公司準備做一個系列跟著春夏款一起上新?!笔Y祎洲淡淡的說著。
陳妙心里堵得厲害,“那為什么沒人跟我說?”
她明確表示過,不想接受任何采訪。
而且也不想再用到那個設計,不想被人拿出來當笑話談。
蔣祎洲看著她眼中的情緒,眸色復雜,正想說什么,有人走來同他打招呼,“蔣總!”
蔣祎洲只得看向他人,寒暄幾句。
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蔣祎洲忙著應付那些要跟他打招呼的人,哪里還有時間管陳妙的情緒。
陳妙心里憋著火,想要離開,江韻卻道,“妙妙,你幫一下你小叔唄?春天寶寶這個系列挺火的,網(wǎng)上只是出了預售款,就已經(jīng)有不少人預定了,祎洲最近挺難的?!?br/>
“你也知道,他管著服裝這一塊,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要不是老爺子非要把這最不賺錢的一塊交給他,他哪里會想管?
年年董事會都會有人拿服裝的收益找他麻煩,要是沒有一個漂亮的成績,他在董事會又很難說話了?!?br/>
江韻溫聲細語的說著,“我有時候看他這樣,都挺心疼的,但我?guī)筒簧纤椰F(xiàn)在轉(zhuǎn)行跟朋友做室內(nèi)設計了,服裝的事情很久不碰了?!?br/>
陳妙聽著,心里悶悶的。
她是很想一走了之。
可,想到他的處境和難處。
她遲疑了。
而在她遲疑的空隙,江韻拉著她往里走,“你想啊,春天寶寶這系列火了,對你也有好處,妙妙,只要你能幫你小叔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好不好?!?br/>
陳妙聽著這話,覺得可笑。
她拉下江韻的手,“就算要欠人情,那也是他欠我的?!?br/>
江韻臉上的笑容一僵,仍是溫柔道,“都一樣嘛,妙妙,你先待一會,我過去陪你小叔應酬一下?!?br/>
“對了,我這有糖,給你一顆。”江韻把糖果放在陳妙手里,笑道,“下午陪你小叔去開會,他擔心我餓著,就在兜里準備了好多糖?!?br/>
江韻說著,看向蔣祎洲,一臉幸福地說,“自從他知道我有低血糖,口袋里總是會帶幾顆糖,我還挺感動的?!?br/>
陳妙聽著,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心里卻像是被扎成了千瘡百孔。
怪不得他口袋里總有吃的。
車里也有。
她還自作多情的以為,他是給她準備的。
可現(xiàn)在才明白,那是在跟江韻相處時,留下的一種習慣。
而他叫她來這個酒會也并未想過要讓她當他的女伴。
他早在下午開會,就讓江韻陪著一起了。
陳妙又想起了容嬸那句話:男人嘛,都要面子的,那誰能帶個見不得光的出門呀。
陳妙想起這些話,心里悶悶的,她拿起一旁的雞尾酒,喝了一口。
雞尾酒是甜的,嘗到的味道卻澀得不行。
進來的人越來越多,蔣祎洲領著江韻跟人應酬,談笑間大氣儒雅。
陳妙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聽見有人問起,“小蔣總,你跟江小姐的婚禮,可一定要請我參加啊?!?br/>
陳妙聽著,攥緊了手里的杯子,就像攥緊了自己的心臟。
她聽見他淺笑幾聲,“結(jié)婚這種大事,怎么少得了顧總?!?br/>
呵……
陳妙自嘲一笑,邁步要走,裙子卻好似突然被人踩了一下,緊接著,她背后拉鏈上的扣子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