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西門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門,只殺四個人。而今年,如果不算他幫陸小鳳破金鵬王朝一案中的幾個人,他只殺了閃電刀洪濤一人而以。
還剩三個。
司空摘星有些不安。
他知道西門吹雪出門必然是為了殺人,可確實是想不出最近有誰會被西門吹雪盯上,除了現(xiàn)在馬車上的這個東方教主。
雙方的距離越發(fā)的近了。
然后,擦肩而過。
司空摘星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他就發(fā)現(xiàn)他這口氣松得有些早了。因為西門吹雪竟又掉轉馬頭奔了回來。
趕馬車的老漢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因為不知道,所以自然,所以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然而,西門吹雪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他轉了回來。
“司空摘星”攔在馬車前,西門吹雪道。
有那么一瞬,司空摘星想說自己其實是陸小鳳。起碼,陸小鳳是西門吹雪的朋友。而他司空摘星,一向是討厭西門吹雪的。
雖然,之原因是西門吹雪看不上他。
西門吹雪往常一向把他當做空氣,這一刻卻是不只認出了他,還喊了他的名字,司空摘星覺得他首先是應該覺得榮幸。
但這種榮幸,可不可以不要。
“西門莊主”幾乎是硬著頭皮的說出這句話,司空摘星已經在腦子飛轉的想著脫身之法。
西門吹雪點點頭,又道:“我找東方教主”
果然。
司空摘星頭皮一麻,幾乎反射性的就辯解:“她不是繡花大盜”
“我知道”西門吹雪看著司空摘星的目光突然變得很奇怪,然后,他問:“你為什么會以為我是來找繡花大盜的”
司空摘星松了一口氣。然而:“那你來干什么?”
西門吹雪下馬,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劍,一雙利目凌厲的射向那拉著簾子的馬車。緩緩的,他道出兩個字:“比劍”
“東方教主用得不是劍”司空摘星反駁。
西門吹雪卻不回他了,只是盯著他身后的馬車。
趕車的老漢更是被這狀況下得都快要躲到車底下去了。司空摘星嘆了口氣,轉了轉眼珠子好似想到什么絕妙的主意般,緊接著就聽他說道:“聽說你是陸小鳳的朋友”
西門吹雪依舊沒有瞧他。
司空摘星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回答,又接著說道:“我也是陸小鳳的朋友,所以咱倆應該也是朋友才對”
西門吹雪依舊不理他。
這樣都不反駁一下?西門吹雪不是一向最瞧不起他的么?司空摘星感覺自己腦仁都開始疼起來了,最后索幸耍賴道:“我中了毒,只有跟在她身邊方可無事。所以你不能殺她,不然到時候陸小鳳要替我報仇怎么辦”
東方不敗嗤笑,這兩者有關系么。
司空摘星似乎覺得很有理似的:“她是直接害死我的兇手,你是間接兇手……”
西門吹雪的目光依舊是緊緊盯著那輛馬車,對司空摘星說的話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氣得司空摘星干脆直接跳下去往那里一站:“西門吹雪,你要比劍不是應該去找葉孤城么”
雪白的衣服,蒼白的面色,身旁,是一騎雪白沒有雜色的毛發(fā)。
西門吹雪依舊沒有搭理司空摘星。
身后的簾子卻是突然掀開了,半躺在軟榻上,一襲紅衣,柔弱無骨的模樣憑填幾分柔媚。東方不敗正在繡花,不緊不慢,仿若西門吹雪壓根不存在似的。
但他說的話,確是:“你要找本座比劍?”
漫不經心的語氣,隨性自在的態(tài)度。西門吹雪卻沒有惱怒,反而更加重視了幾分??粗鴸|方不敗,他道:“是”
“很好”
東方不敗的目光終于移了過來,打量了許久,才又點點頭:“你的劍法,該是不錯的”
怎止不錯,江湖上可敢有一人站出來說劍法必當能勝過西門吹雪?就是武當名宿木道人,白云城主葉孤城,怕也是不敢這么說的。
司空摘星又一次覺得,這個‘教主’腦袋確實有些毛病。
西門吹雪卻似乎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他點點頭,道:“你也不錯”
說話的時候,西門吹雪的目光都沒移開東方不敗。高手過招之前的凝視,絕對是不能疏忽的。不管東方不敗是故意為之,還是壓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西門吹雪都不在意。
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卻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xù)繡花,語氣平淡的指出:“劍是不錯,卻是還及不上本座”
西門吹雪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道:“一試便知”
“那你自當出劍即可”東方不敗穿針引線,換了一色絲線又開始繡手中的那副雙龍圖,語氣輕緩而漫不經心。
“你的劍在何處”西門吹雪皺眉。
“無處不在”
劍法練至東方不敗這個境界,早就已經不必拘擬于形似。飛花摘葉皆是劍,世界萬物亦可為劍。
西門吹雪的劍道卻是不同,他理解的無處不在是無劍。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他以為東方不敗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
西門吹雪的眼睛很亮。
比看到那些被一根繡花針刺傷的人傷口處的劍氣之時要亮,比第一次與人比劍之時要亮,比之前看到蘇少英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時要亮。可以說,比他以往的任何一個時候都要亮,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對手比自己估算的要強,從來不會讓西門吹雪害怕。相反,這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很好”西門吹雪說道。
東方不敗聞言,抬起頭淡淡的掃了一眼西門吹雪,搖搖頭,才低聲似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夫妻兩個都這么另人費解么”
“這話怎么說”
幾乎在瞬間,就接上這話的人是司空摘星。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任何只要能拖延他們二人動手的時機他都會把握。只可惜,那些以往會時不時來騷擾他們,號稱是要找繡花大盜的人這會兒卻壓根不見一個。
他壓根沒有想過東方不敗會回答,然而東方不敗卻是并未無視他的話,還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道:
“我會殺了他”
司空摘星一愣,卻是一時不明白跟這話有什么關系。陸小鳳曾與他說過,西門吹雪的劍是殺人的劍,人未死,他便得死。
那時候的陸小鳳,擔憂的尚是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那一場決戰(zhàn)。他們雖然沒有見過白云城主葉孤城,卻也是知道他的劍法的。他們兩個人及得是相同的劍,殺人的劍,如若對上,必定會有一人戰(zhàn)死。
他們這樣的人,可以死,卻不可以敗。
同樣的情況,在東方不敗與西門吹雪之間也存在。雖然不知東方不敗練的是什么劍,但其無疑是個喜怒不定性起便會殺人的人。司空摘星可不以為如果東方不敗勝了會放過西門吹雪,也不以為西門吹雪會讓自己活著。
還是那句話,可以死,卻不可以敗。
所以,東方不敗的話,讓司空摘星有些不太理解。因為不理解,所以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
最后,干脆直接問出:“那又如何?”
東方不敗眉頭微皺,又問:“他有必須殺我的理由?”
司空摘星轉頭看了看西門吹雪,又疑惑的看向東方不敗。用頗為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回答:“應該沒有”
“沒有殺我的理由,卻跑來這里干可能送死的事情”東方不敗嗤笑一聲:“這還不讓人難以理解么”
起碼東方不敗認為,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等損人不利已的事情。
司空摘星以為西門吹雪會反駁,然而西門吹雪似沒聽到一般,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東方不敗。
他隨時可能出手,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手,是因為西門吹雪尊重對手。他在等,等東方不敗出手。
東方不敗卻收回了目光,開始繡花。
趕車的老漢早就嚇得瑟瑟發(fā)抖,緩慢的越移越遠,到了樹林子邊緣,馬上就要入到林子里了。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緊張的四處張望,司空摘星暗討那些平時總嫌甩得麻煩的家伙們這次怎么甩得這么徹底。他們都停這里許久了,竟還沒有一人找上來。
西門吹雪與東方不敗,這兩人一但打起來,無論誰勝誰負,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西門吹雪雖然瞧不起他,他也看不上西門吹雪,但其確確實實是陸小鳳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不論怎么算也還算是朋友。
至于東方不敗……司空摘星沒有想下去,因為他的注意力被其他東西吸引了去。
西門吹雪已經動手了,在同時,東方不敗手里的繡花針也是疾射而出,速度遠遠不是那日被陸小鳳接住的那一枚所能比擬的。
西門吹雪確實是個勁敵,所以東方不敗沒有輕敵。相反,他很重視這個對手。事實上,如果可以,他不想打這一場,因為那個理由實在可笑。
對于西門吹雪的劍道,他極其不能理解。
可惜,他無法拒絕。
司空摘星一拍額頭,恨不得直接給自己拍暈了過去來個眼不見為凈。但他也清楚他確實阻止不了,也沒有出現(xiàn)其他干擾的人與物。這一場決戰(zhàn),便在所難免。
分明是單純得不能再單純的比試,只因為對招的兩個人,卻硬生生成了只能你死我活的對決。
針與劍的碰撞,發(fā)出一聲不甚清脆的聲響。
帶著線的繡花針又回到了東方不敗手里,他竟又開始繡花。西門吹雪也不在動手,反倒皺起了眉。
“你受了傷”他道。
東方不敗沒有反駁,他確實受了傷,而且還不輕。任我行是魔教教主,又處心機率的防著他。雖然找了最好的時機,又多翻算計,卻還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傷,其他人自是看不出來,今天碰到了西門吹雪,被道出他也不意外。
震驚的卻是司空摘星。東方不敗的武功如何,輕功如何,他是領教過的。并且這些日子又連翻見到,此翻突然聽到竟然是受傷后的實力,不由大感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卻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這場比試便比不成了。
果然,西門吹雪又道:“待你傷愈之日,再比不遲”
捏針的手微微頓了下,才恢復如初。東方不敗很是詫異,他本以為這人也跟那君子劍岳不群似的,滿口的仁義道德,背地里卻是盡做些齷齪事情。打著正義的旗號去奪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看這樣子卻又不像。
難不成,還真像那陸小鳳說的一般,是個真正只知道劍的俠客?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