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被她欺騙他很生氣(1)
范安南一怔,抿唇望著她,卻不作一言。
顧卿云卻已經(jīng)收回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譏誚一笑:“你們又何曾把本宮這個長公主,放在眼里?”
范安南見她眉宇透著淡淡的哀愁,眼底流露著譏誚與嘲弄,不由的皺了皺好看的眉。
他不否認(rèn)顧卿云的話,她即便是長公主又如何,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骯臟的女人罷了。
可為什么,他卻突然對這個骯臟的女人,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感覺。
他不是個輕易能被美色迷惑的人。也不是禁不住誘惑的人??擅鎸ρ矍斑@個女人,他根本就無法掌控,甚至,連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她引著走。
長此下去,該如何是好。
“你是長公主,他日登上帝位,便是大隋的女帝,沒有人敢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境,對她說這句話。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從遇上她開始。他的話似乎也變的多了起來。
“那么你呢?”顧卿云不問其他,就只看他的眼睛,凝望著他問:“那么,太史大人你,可有把本宮放在眼里?”
范安南眉心一跳,委實沒有料到,她會這么直白的詢問自己,“長公主是安南的妻子,長公主覺得,安南是該把長公主放在眼里,還是……放在心里?”
他望著她,毫不逃避。
顧卿云竟被他這話給反問住了,望著他半響,隨即,兩個人莫名的笑了。
傍晚,顧卿云派人傳話回東宮,她今夜留宿在竹院,竹院上上下下的人高興壞了。
只有范安南一個人淡定如廝,埋頭吃著面前的飯菜,偶爾抬頭看一眼,坐在對面的小女子。
察覺到范安南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顧卿云以為他擔(dān)心今夜會讓他侍寢,忽而,起了調(diào)侃的心思,道:“今夜侍寢,你的身子,能行嗎?”
顧卿云的話音一落,范安南剛吃到嘴里的飯菜,來不及咽下,嗆在喉嚨,俊臉漲紅,忍不住咳了起來。
顧卿云見他嗆的說不出話來,臉色羞紅,不由的心情大悅,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知道被她戲謔,范安南紅著臉,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好不容易緩過那股子咳勁,瞇著仿佛流轉(zhuǎn)著萬千光芒的琉璃眼瞳望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這副身子縱是傷殘,也能讓你滿意。但你要想清楚了,你那副身子行嗎?”
到不是范安南被嚇的嗆住,實在是顧卿云這話,讓他忍俊不禁。
和他在一個房間,該擔(dān)心的人,是顧卿云,而不是他。
顧卿云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說的,你好像很厲害一樣。”
被質(zhì)疑那方面,范安南的臉黑了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道:“長公主若不信,可以試試看?!?br/>
顧卿云朝他拋去一個白眼,“我臟。”
一句話,范安南的神色變了,眉心緊緊的蹙在了一起,直勾勾的望著顧卿云。
顧卿云無所謂的笑著望著他:“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br/>
范安南緊緊的抿著雙唇,并不說話。
顧卿云也沒在理他,繼續(xù)吃著面前的飯菜,吃飽了之后,就在院子里面散步。
范安南坐在窗前望著她的身影,目光不曾離開。
滿腦子浮現(xiàn)的畫面,都是她笑著對他說“我臟……”
這話,明明是他曾對她說過的話。
可為什么,從她的嘴里說出來,他卻覺得那么的刺耳?
她寧可受忍蠱毒發(fā)作時的痛苦,寧可自傷,保持清醒,也不要任何人來伺候她。
這樣的她很臟?
他也在心里問自己。
可卻又找不到答案。
顧卿云,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顧卿云在院子里消食走的累了,才回到內(nèi)殿,范安南已經(jīng)不知去向,顧卿云想,他應(yīng)該是去了竹林看望那條巨蟒。
“來人,準(zhǔn)備洗浴的水抬進(jìn)來?!彼屒镉瘻?zhǔn)備洗浴的水和干凈的衣服,便在內(nèi)堂沐浴。
待她沐浴好,回到內(nèi)殿時候,范安南還沒有回來。
她一個人盤坐了床上,打坐入定。
夜越來越深,約摸子時,范安南才回來,看到顧卿云還沒有睡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怎么還沒睡?”
他特意回來的晚,想待她睡了才回來。
沒想到,她竟然也沒有休息:“在打坐練功?”
看她的模樣,像是在打坐。
顧卿云沒有多說,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道:“早點睡吧,明兒還要去南苑換藥。”
范南安望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大掌一揮,一掌風(fēng)熄滅了殿內(nèi)的燭火,他脫下外套,掀開被子躺在了床側(cè)。
接下來的幾日,顧卿云都在竹院和范安南一起養(yǎng)傷。
其實,她身上的傷,根本就沒有扯裂撕傷。
那日,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范安南??捶栋材蠒粫驗楸辉诘乩问芰瞬簧俚男塘T,對她心生怨恨,從而在她受傷時對他下手。
沒想到,范安南不但沒有對她下手。卻還急忙送她去素和淵那兒醫(yī)治。
她才將計就計的承個一人情給范安南。讓素和淵先救范安南。
這幾日,顧卿云每天都會拉著范安南去素和淵那里換藥包扎。
范安南不知道顧卿云的傷勢已經(jīng)愈合,為了讓顧卿云也去換藥,不得不由著她拉著去上藥。
看著把自己往南苑拖的顧卿云,范安南蹙著眉頭疑惑的睨著她說:“長公主,我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休養(yǎng)幾天就會痊愈,今兒就不去上藥了?!?br/>
顧卿云撇了他一眼,搖頭:“不行,素和淵沒有說不需要上藥,你就必需天天來換藥?!?br/>
他的傷不好,怎么教她劍法?
范安南見顧卿云執(zhí)意,無奈之下一把握住顧卿云扯著他衣袍的手,把她整個人抵在一顆樹下,禁錮在懷里,低著頭,微微瞇起的眼眸在顧卿云胸口掃了一眼:“你胸口的傷好的怎么樣了,讓我瞧瞧。”
說罷,去解她胸前的衣服。
顧卿云見狀,心里一咯噔,眸光微微閃,及時抓住他伸向胸口的手,四下環(huán)顧一眼,蹙著眉頭望著他正色道:“范安南,青天白日,乾坤朗朗,把你的爪子放安份一點。若是讓人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