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她和子柔之間仍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可一張臉皮底下暗流洶涌,已經(jīng)到了接近劍拔弩張的地步。
她能感覺到子柔對她的心思有所察覺, 她幾次三番想趁著他熟睡的當(dāng)兒開溜, 可他總是恰到好處地醒來,抓她個猝不及防,董曉悅簡直懷疑他腦內(nèi)是不是安了個雷達(dá)專門監(jiān)測她。
屢次半夜三更被抓現(xiàn)行, 董小姐只得把鍋甩給膀胱, 樹立了尿頻尿急尿不凈的形象。
每當(dāng)這種時候,子柔總是給她一個涼涼的笑容,董曉悅心知肚明,那笑容的意思是“我都知道但就是不拆穿你看你蹦噠?!?br/>
在兩人持續(xù)的斗智斗勇過程中, 他們離楚國越來越遠(yuǎn),他們被楚國人找到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每次投宿離大路近一些的傳舍、客館或者民家,董曉悅總是想方設(shè)法留下一小截紅纓繩和關(guān)于去向的線索,然而她其實并不抱什么希望——第一次留下的線索便是南轅北轍, 即使信物送到了無咎手里,他們也會往相反的方向追蹤。
眼看著那條長長的紅纓繩越來越短, 只剩下不到十厘米長的一小段,董曉悅心里越來越焦躁。
然后某天半夜, 她從噩夢中掙扎著醒來,照例一摸心口, 卻發(fā)現(xiàn)那段纓繩不翼而飛了, 連同繩子一起不見的還有她睡前夾在胳肢窩里的斷刀和縫在腰帶里日夜不離身的□□。
這幾樣?xùn)|西, 與其說有什么實際的用處, 不如說是她精神上的慰藉,一朝丟失,她腦子里那根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保險絲終于挺不住,熔斷了。
董曉悅猛地坐起身,連鞋都顧不上趿,光著腳沒頭蒼蠅一樣在傳舍客房里到處翻找,一不留神撞到床尾坐著的人,這才發(fā)現(xiàn)子柔不知何時醒了,還莫名其妙到了自己床上。
“你在找什么?”他不緊不慢地問道。
董曉悅驀地一僵:“公子何時起來的?”
子柔背對窗口,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顯得冰雕一樣冷硬,平日那屢細(xì)若游絲的人氣也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