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木屋、高大的竹樓、獨(dú)立成棟的青磚綠瓦房……柳成蔭桑成行,外界的四季輪回仿佛與這里的植物無關(guān),成片的麥田、飽滿的稻穗,甚至還有許多月神沒見過的東西,一同在太陽底下微笑。
一路走來,月神見到各式各樣的房屋,也見到了這里的人。
他們穿著與他截然不同的衣著,帶著新鮮與好奇的眼神,偷偷摸摸或光明正大地打量他,他們交頭接耳,說出的話他聽不懂。
但他們的眼中,單純無垢,沒有惡意。
可是……
月神發(fā)現(xiàn),在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居然有許多人身體呈現(xiàn)出異狀。眇跛五遲,斷肢殘臂,無需辨別,一眼可見。
何以至此?
領(lǐng)頭的中年人察覺到月神眼中的疑惑,并未多言,徑自將他帶到了一棟看上去很古樸的宅子。
“族長居住在遠(yuǎn)處,現(xiàn)在天就要黑了,路不好走,你們休息一晚吧?!敝心耆巳绱苏f,沐清思索之后,代替月神點(diǎn)頭答應(yīng)。
月神一行六人,中年人將月神背負(fù)的澹臺君言當(dāng)做他的娘子,一共為他們安排了三間房。在吃了中年人準(zhǔn)備的、淡而無味的晚飯后,月神將澹臺君言放在床上,自己與沐清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當(dāng)天邊展現(xiàn)出一縷微光,月神等人被昨日見過的中年人領(lǐng)著用了飯,隨即踏上去尋找族長的路,蘇二莫也跟著他們。
大約走了三個時辰,終于見到一棟彷如城主府的寬大宅院,四層高樓。族長仿佛是守獄族的君王,居于此間。
宅院門口有兩名守衛(wèi),他們似乎認(rèn)識中年人,只是盤問了幾句,就放他進(jìn)去,月神等六人隨即跟上。
在正堂,有一老一少兩人皆穿華服,正在對座飲茶,月神跟在中年人身后踏進(jìn)去,那兩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
“又是外面的生人!”
這一句話,腔調(diào)怪異,月神卻聽得懂。他看著那開口的青衣少年,執(zhí)劍行禮:“七公國,月神?!?br/>
少年見狀,居然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跟著越少后頭的蘇二莫跑出去,拉著少年的手,歡歡喜喜地與他說話。
那老者看著月神,動了動唇。
“七公國,那是多么久遠(yuǎn)的年代了啊!居然還沒有覆滅,真是神奇!”
像是歇了一口氣,老者再看月神,眼中居然顯露出一股嘲弄:“看上去很是不凡,在外面的世界,應(yīng)該也是英雄人物啊,可惜,只能留在這里,和我們一起走向滅亡!”
他的聲音與月神很是相近,月神聽得懂他的話,卻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
“哼,生人,你那卑鄙無恥的同伴騙走了我們的飛天大鳥,將我族人的希望斬?cái)?,你就該承受?bào)應(yīng)!”
居然是將月神看做與公冶明一伙的人物。
月神感受到老者一腔憤怒,反而笑了。
“你可知,你所說的那同伴,正是我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的生死仇敵!”
本無心憤怒,偏偏,就連通體的氣勢,都壓制不住,傾瀉而出。
老者一時不備,竟被吹倒在地。他被少年攙扶起,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再去看月神,卻被他那通紅的雙眼震驚了心魂。
“公冶明,倘若我月神此行不死,必要以你之血,祭我之劍,慰藉金翎羽衛(wèi)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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