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冉皺了皺眉,低頭沉思。
沒人勸著動手,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而且還是臨時起意。
天都城方面突然來找自己,很有可能跟林家的動作有關,時間上也對的上——唔,這個百分百對的上,畢竟莫家的事發(fā)生也沒多少天。
任冉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咋回事,就干脆把今天的事跟古塵說了一遍,讓這個見慣了勾心斗角的道家大天君來分析分析。
古塵靜靜聽完后手指揉著額頭想了想,緩緩道:“只能說天都城有林家的人,確定了你還活著,并且確定定海神針將會去找你……林家這一手很高明,如果你答應了天都城的要求,那現(xiàn)在林家就跟你結了個善緣,就算你不答應,林家也沒什么好損失的,兩家本就有摩擦,借這個事還能得到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周家的好感……”
任冉覺得周忠周老爺子好可憐,在長海呼風喚雨,在難度卻是個雞肋,真j_b累啊。
古塵繼續(xù)道:“關于定海神針我不好說,在我以前的印象里,他應該不會故意坑你。”
任冉點點頭:“我相信他,他還勸我再等等,等他傷好了跟我一起?!?br/>
古塵嗯了一聲:“看來天都城想要對付宮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任冉插嘴道:“不只是宮家,江南江北所有家族都是他們要打擊的對象。”
古塵沉默片刻后道:“如果是這樣,天都城可能也在利用你?!?br/>
任冉笑道:“無所謂了,宮家我肯定是要去的,至于誰利用誰對我來說不重要,有了他們反而更好,師出有名嘛,不然良心難安的?!?br/>
古塵翻了個白眼,意味深長道:“你可以找一百個理由對付宮家吧?!”
任冉嘿嘿一笑:“看破不說破!”
古塵倒了杯水,當著他的面扔進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放在任冉面前后在旁邊坐下,閉目養(yǎng)神。
任冉拿起水杯看了眼,黑色的藥丸早就融化,整杯水都是無色無味。
任冉凝視了一眼光陰長河,不知不覺已經(jīng)可以倒流30秒了。
古塵還閉著眼睛,任冉暫停了時間,拿起杯子就找到了葉修。
葉修跟許定海吳昊天三人正圍坐在篝火邊,一見任冉回來,許定海就驚訝的問:“宮家這么厲害,這么快就回來了?”
任冉愣了愣說:“我還沒去呢,老吳老吳,快幫我看看,這水有沒有毒?!?br/>
吳昊天莫名其妙的接過水,直接就喝了一口,皺眉砸吧著嘴。
葉修笑呵呵問:“怎么?有人要害你?這么奢侈來這里檢驗?”
任冉嗯了一聲,忽然想到一事:“小……修哥,要是中毒了能用內力給逼出來不?”
許定海道:“十年前我可以,體內靈氣運轉,百毒不侵?!?br/>
任冉驚訝道:“這么牛逼?”
葉修同樣道:“沒什么問題,只要不是呼吸間就死的毒藥,我有把握把賭逼出來?!?br/>
這時,吳昊天把水回來道:“清心凝神的東西,誰給你的?”
任冉哦了一聲說:“古塵咯,莫名其妙的給我下藥,我都不知道他啥意思……就這樣啊,我走了?!?br/>
吳昊天淡淡道:“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任冉狐疑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吳昊天翻翻白眼看向葉修道:“修哥,明天就去藥王谷?”
任冉悻悻然的朝后退了幾步,回到古塵那邊,恢復時間后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任冉砸吧著嘴道:“不錯,清新凝神,給我喝這干嘛?”
古塵終于睜開眼睛,看著任冉微微一笑。
“什么時候去?我準備一下,最好是過兩天,我練幾顆丹藥,增加把握?!?br/>
任冉搖搖頭:“不,現(xiàn)在就走。”
古塵有些奇怪,猶豫一下后問:“需要我做什么?”
任冉想了想問:“宮家在齊州的勢力都查清楚了?”
古塵點點頭:“蔣家,鄭家,還有幾家會所?!?br/>
“嗯,可以的話就去鬧出點動靜?!比稳降溃跋缺WC自己不會傷筋動骨?!?br/>
古塵嗯了一聲:“我心里有數(shù)?!?br/>
任冉拍著大腿站起來道:“我去跟莫天打個招呼,可以強勢一點了?!?br/>
古塵拿出手機道:“不麻煩了,打個電話就行?!?br/>
任冉奇怪的問:“你們怎么搭上線的?”
“鐵光頭在楚州?!?br/>
任冉哦了一聲,沉聲道:“事不宜遲,連夜就走,給個車吧還有充電寶?!?br/>
——
南都離齊州一百三十公里,全程高速。
任冉毫不耽擱的連夜動身,疾馳在高速公路上。
南都是江南的政治經(jīng)濟文化中心……總之是江南最大最牛的地方,而這里又以三大家族最為出名,宮、林、韓。
宮家的勢力,所擁有的產(chǎn)業(yè)是南都三大家族里最大最多的,許定海已經(jīng)跟任冉有過交代,圈了重點。
林沈兩家雖然名義上落后于宮家,卻一直在勾心斗角,三大家族都容不得一點閃失,正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地主家日子也不好過的。
任冉在深夜11點才到南都,在街上找了個免費停車位后就下車步行。
根據(jù)許定海圈的重點以及導航的提示,前面有家叫利趣滿的夜店。
任冉一邊走一邊盤算,想半天都沒想出應該怎么入手,反而覺得對付莫家的辦法才是最好的,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寂靜時光。
任冉絞盡腦汁的想著計劃,不知不覺就到了利趣滿門口。
笙歌陣陣,燈火輝煌。
任冉抬頭看招牌,才恍然大悟,richman,利趣滿,品味不錯!
吧臺邊,任冉點了瓶超市里常見的雞尾酒,背靠著吧臺手肘搭在上面,轉頭四顧。
很意外,居然碰到了一個熟人,高中同學,叫孔鵬。
孔鵬見到任冉也很意外,看神情完全沒想過會在這里碰上。
兩人對視了一會后孔鵬拉著身邊一個艷麗的卷發(fā)女子走了過來。
“任冉?”
“孔鵬?!?br/>
孔鵬在任冉身邊坐下,笑瞇瞇問:“怎么來南都了?”
任冉不置可否的笑問:“你畢業(yè)后一直在這里?上次同學會你怎么沒來?”
孔鵬眼中閃過一絲鄙視:“有什么好去的,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人。”
任冉呵呵一笑,歪了歪頭問:“女朋友?”
孔鵬哼了一聲:“算是吧。”
那卷發(fā)女子并沒有不高興,臉色平靜的對任冉點點頭后就看著夜店里來來往往的人。
孔鵬問道:“聽說你在長海送外賣?”
任冉嗯了一聲:“畢業(yè)后就開始送了,找不到好工作?!?br/>
“是啊,現(xiàn)在高中文憑確實很難找工作?!笨座i頗為感慨道,“對了,林宛呢?”
說話的同時臉上閃過一絲貪婪。
任冉淡淡的道:“畢業(yè)就分了,她快結婚了,是長海方家的人,還不錯?!?br/>
“方家?哼,也就是長海這種小地方敢自稱家族,也不怕被笑掉大牙。”孔鵬咧了咧嘴道,“只有南都的和楚州的才可以稱為家族。”
任冉哦了一聲問:“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孔鵬自得道:“我在楚州,跟著蕭家做事,這次是跟大少爺來南都見朋友。”
任冉偷偷翻了個白眼,當奴才的還能這么得意?有病吧!
孔鵬繼續(xù)道:“蕭家才是世家,才是大家族?!?br/>
任冉敷衍的點頭:“長海本來就是楚州下面的,當然沒辦法跟楚州比?!?br/>
孔鵬看著任冉心里一陣鄙視,又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絲嫉妒,眼珠一閃后道:“任冉,這么難得碰上,都快十年了吧?不請我喝一杯?”
任冉還沒說話孔鵬緊接著就說,“算了,這里的消費比不得的長海,還是我來請吧,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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