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的云婼心底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她轉(zhuǎn)過身,拿著掃地工具看著少年問道:“那我可以進去搞衛(wèi)生了嗎?”
這次少年沒有再發(fā)呆,而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頭頂幾縷翹起來的頭發(fā)跟著點頭的動作又翹了兩下,云婼忍不住被逗的笑了起來,梨渦淺顯。
陸祁安的眸光微微下移,落在女孩的左側(cè)臉,微微抿了抿唇,安靜的站著。
“少爺讓一下?!?,云婼看著還站在門口的少年,有些無奈。
對方不知道是聽到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話語,再次的蹙起眉頭,正經(jīng)嚴(yán)肅的盯著她。
云婼喊了聲:“少爺?”
少年紋絲不動。
就連表情也是嚴(yán)肅中帶著不悅。
云婼眨了眨眼,幾秒后,她忽然明白的什么,輕柔的喚了一聲:“安安?!?br/>
對方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蹙起的眉目也松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云婼總算搞清楚了。
她耐著性子輕聲輕語:“那安安可以可以讓讓嗎?我要進去了?!?br/>
少年稍稍側(cè)了側(cè)身子,漂亮的眸中印著些許的碎光,一直盯著云婼不敢離開。
云婼比較了一下門寬的距離,確定側(cè)著身子進去不會碰到陸祁安后,她才有動作。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
近到云婼都能感覺到少年淡淡的呼吸灑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還有那股好聞的清香味,縈繞鼻尖。
她小心翼翼地,盡量不要碰到。
注意力緊繃著,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的快了兩秒,直到徹底進了臥室,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冒了點汗出來。
云婼忍不住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
經(jīng)過少年身邊的時候,他的視線微低,直勾勾地盯著她,盯著她緊張兮兮的。
還有,她好像,無意間瞥到了……陸祁安的耳朵。
耳廓邊上有一點粉紅。
她沒停留多久,只是一掃而過,或許是看花眼了。
陸祁安的臥室是真的很干凈,一塵不染,那整齊疊放的被褥都不見一絲褶皺,大理石瓷磚,和地面幾乎沒有灰塵。
云婼忽然有些無從下手了。
這么干凈,讓她怎么搞?
不過,裝裝樣子還是要的。
于是她拿起拖地機開始忙碌了起來。
她開始干活沒多久后,陸祁安就被管家喊下去吃早餐了。
云婼把地面拖了一遍后,開始擦窗戶,她掀開灰色條紋的窗簾,刺眼的陽光使她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是個落地窗,很大,窗戶打開的時候,里面瞬間亮堂了不少,整個房間如同沐浴在陽光下,恍如白晝。
云婼邊擦邊欣賞外頭的風(fēng)景。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正好能看見那后院滿滿的鮮花,和一些植被,當(dāng)真是風(fēng)景宜人。
忽然,她瞄到了剛剛那處晾衣服的大樹,手里動作一頓。
云婼嘗試換一下角度往下看。
在左側(cè)邊的窗戶角,正好能一清二楚的看清那處,以及剛剛她洗完衣服處濕滑的地面。
云婼心臟驟然發(fā)緊,心中的恐懼感隨著身上的冒出的雞皮疙瘩蔓延。
手一抖,那抹布差點掉了下去。
她快速的分析著。
剛剛敲門的時候,陸祁安才剛起床,那臉上印出來的紅印子就是證據(jù)。
她洗衣服洗了接近一個小時多。
要是睡醒后的印子早就消失了。
而且,陸祁安雖然很喜歡盯著她看,但眸光是干凈純粹的,單純的盯著她發(fā)呆,沒有別的情緒在里面。
而那道視線,是真的……很黏膩。
在云婼的分析下,她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或許陸家真的有變態(tài)在偷窺,但不可能是陸祁安。
云婼不再胡思亂想,繼續(xù)打掃著臥室的衛(wèi)生,除了一些隱秘的小角落有些灰塵外,其他地方是真的很干凈。
不到一個小時,這偌大的臥室就差不多搞完了。
她將工具清洗干凈后,就準(zhǔn)備出去了,一開門,埋頭就差點撞進了少年的懷里,好在她剎車及時。
離那潔白的襯衫只有幾厘米距離。
云婼連忙遠(yuǎn)離了半米。
少年沉默盯著她的動作,不說話。
“安安,我打掃的差不多了,要是有什么別的事情可以喚我?!保茓S又道:“我的名字叫蘇婼。”
她知道陸祁安不愛說話,更不可能喚她名字,但云婼該有的禮貌也不會少。
說完后,云婼等了好幾分鐘,也不見少年有所動作,他就站在那門口處,無比沉默的盯著她。
門口處的光線有些背光,站在那個位置,云婼完全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緒,但她的心卻跟著懸了起來。
就好像,對方似乎在……生氣。
云婼仔細(xì)回想了一下,確認(rèn)自己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后,才繼續(xù)道:“安安,我要出去了,你讓一下好嗎?”
對方依舊沒有動作。
站在門口處。
云婼有一瞬間懷疑他是故意站在那個地方的。
僵持了兩分鐘后,門口邊的少年終于慢慢的走了進來。
等的云婼頭發(fā)都要白了。
干這一行,果然要有耐心。
經(jīng)過少年身邊,云婼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少年的耳廓上瞧了好幾眼。
白皙精致。
并不是那種粉嫩的。
……
當(dāng)陸祁安的貼身保姆比其他保姆要輕松很多,云婼只需要負(fù)責(zé)陸祁安的生活起居就可以了。
比如他換洗的衣物,床單,和臥室的衛(wèi)生都由她來做,其他什么雜活都不需要她。
大部分時間,云婼還是很清閑的。
和這個別墅里其他女傭人吃過午餐后,云婼窩在后院的長椅上,打了幾把游戲。
中午的太陽很烈,但是大樹底下好乘涼,長椅邊都種植了好幾棵高大的樟樹。
一片陰涼。
偶爾飄來的風(fēng),也能驅(qū)散身上的熱意。
這游戲一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陸祁安的衣服差不多干了,她起身準(zhǔn)備去收衣服,卻發(fā)現(xiàn)今早晾曬的衣服不見了。
云婼去找了管家。
管家聽完后,平淡的說道:“衣服被少爺自己收走了?!?br/>
云婼聽到是陸祁安自己收走的,她不由的詫異了一下,接著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問道:“我還有別的工作安排嗎?”
管家說:“蘇小姐只需要等少爺?shù)陌才牛咳兆鲞@些工作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