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是廖莫莫的生日，廖莫莫即將迎來生命中的第二十五個生日，有人說，二十五歲之前的女人是美麗的，二十五歲之后的女人是脆弱的，皮膚問題身材問題統(tǒng)統(tǒng)開始走向衰退，二十五是一個分水嶺，從揮霍的青春到珍惜現(xiàn)在的一個關(guān)鍵年齡。

    陳春曉給廖莫莫的生日禮物是一套價值頗高的化妝品，當(dāng)然是廖莫莫在陳春曉面前念叨許久的，陳春曉把禮物送給廖莫莫，在她臉頰上親吻一下，“親愛的，找個好人嫁了吧?！?br/>
    “沒找到好人怎么嫁?！绷文炔患按押凶哟蜷_，把護(hù)膚霜涂在手上少許，嗅著淡淡的清香，“一分價錢一分貨，沖著禮物，我恨不得每天都過生日?！痹诹文€是小孩子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過生日，只有過生日那天莫采青才不會罵她，甚至老爸會做滿桌的飯菜，只是那天父母是一年中話最少的一次，但是父母的異樣完全不能影響廖莫莫對禮物的憧憬。

    陳春曉環(huán)著她的肩膀賊兮兮地問，“姚應(yīng)森有什么驚喜？”

    “我沒告訴他我生日是哪天?！绷文獙δ軓囊?yīng)森那里得到什么生日禮物完全沒有期待，只要不給她驚嚇就足夠，她對姚應(yīng)森要求真心不高，維護(hù)社會穩(wěn)定即可。

    陳春曉鄙視地斜睨廖莫莫一眼，“哪有主動告訴別人生日的，他如果有心自然會知道?！标惔簳钥戳文萑朊悦＞辰?，有些失望地猜測，“你知道姚應(yīng)森的生日嗎？”

    “知道啊?！绷文孕艥M滿地回答。

    陳春曉驚喜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一年中的某天?！绷文硭?dāng)然地回答。

    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廖建賢打來電話對廖莫莫說生日快樂，廖莫莫自然是要對老爸一通撒嬌嬌嗲的，廖建賢一貫風(fēng)格的寵溺，“莫莫，以后你是大人了，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和你媽都愛你的?！?br/>
    廖建賢鮮少說這個字眼，在廖莫莫的記憶中，無論是哪個節(jié)日，廖建賢從未對莫采青說過這個字，以至于廖建賢說的時候廖莫莫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喜悅幸福，而是詫異，“爸，你怎么了？”廖莫莫忙追問父親。

    “就是覺得姑娘像是一夜之間長大，要飛離我們身邊，有點舍不得?！绷谓ㄙt有些唏噓地說，又覺得在女兒生日這天說這樣的話題不合適，轉(zhuǎn)移話題說起廖莫莫小時候的童言童語。

    廖莫莫心里面的疑惑并沒有因為父親的打趣而輕松多少，反而整顆心揪在一起，廖莫莫給莫采青打電話過去，莫采青情緒有些低落，仿佛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廖莫莫生日一樣，她說，“對自己好點，別傻頭傻腦的就知道對別人好。”

    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般，廖莫莫問莫采青，“媽，你突然煽情起來，我不習(xí)慣?！?br/>
    莫采青突然嘆口氣說，“想想這么多年我對你好，也不好，呼呼，你要乖?！焙艉?，你要乖。這是莫采青在廖莫莫三四歲時候常說的一句話，目的是讓廖莫莫安靜點莫采青好工作。

    “媽，你別嚇我，你和爸……”

    廖莫莫話還沒說完，莫采青厲聲開口，“你就不會想我們點好，好好和姚應(yīng)森處著，沒事別回來?！蹦汕嗲榫w來得快去得也快，廖莫莫還來不及為自己解釋，莫采青已經(jīng)掛掉電話。

    廖莫莫突然對這個生日不抱任何期待，她在心里默默許愿：只要我在乎的人幸福，我愿意減去五年生日機會。

    晚上姚應(yīng)森依舊霸著廖莫莫的電腦，廖莫莫在他面前晃悠數(shù)次，把牛奶端到他面前，葡萄汁請他品嘗，姚應(yīng)森被她頻頻打斷，最后被廖莫莫有目的的出鏡率惹得不耐，不解地問她，“你到底怎么了？”

    “明天你有事情嗎？”廖莫莫到底是在姚應(yīng)森面前不夠坦誠，她說不出來要禮物的話，只能委婉的提示，希望姚應(yīng)森能記得明天是什么日子，雖然她完全沒底氣姚應(yīng)森是否知道明天是她的生日。

    姚應(yīng)森用修長手指捏捏眉峰，說，“明天要和江修仁有些事要談?！笨戳文逑聛淼哪槪?yīng)森問，“你有安排？”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绷文顺鋈?，她現(xiàn)在就是在圣誕夜前夕，對床頭掛著的襪子滿是期許的孩子。

    如果說昨晚上廖莫莫以為姚應(yīng)森只是為了給她驚喜而故作神秘，那么今天她才徹底接受現(xiàn)實，姚應(yīng)森真的不記得她生日。姚應(yīng)森早上很早就出門，廖莫莫在姚應(yīng)森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醒來，她等著姚應(yīng)森的表現(xiàn)，起碼有句生日快樂也好。姚應(yīng)森收拾利索之后對廖莫莫倒是說了一句話，只是那句話是：把門鎖好。

    廖莫莫整個上午都是無精打采的，就連公司內(nèi)同事都知道說句生日祝福外加小禮物一份，沒比較不覺得，和其他人比較起來，廖莫莫更覺得姚應(yīng)森過分，怎么可以沒有給她生日禮物。

    在十一點過了一刻鐘之后，有花店人員說有廖莫莫的花，廖莫莫去前臺拿花，需要擁抱才能抱得住的一束玫瑰花，廖莫莫翻著花找卡片，什么都沒有，她不死心問前臺小妹，“送花的有沒有說什么話？”

    前臺小妹的眼睛定在花上，搖搖頭說，“我問了，他說沒有，只說是位帥哥。”又拉著廖莫莫八卦，“男朋友？廖莫莫你竟然有男朋友？”

    終于擺脫了前臺小妹的無限制詢問，廖莫莫抱著大束花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嬌艷的玫瑰，有些是未完全開放的，水珠躺在上面更顯得嬌艷欲滴。廖莫莫揣測著是姚應(yīng)森送來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真的是姚應(yīng)森他一定會留下卡片之類的，但是現(xiàn)在沒有，但是除了姚應(yīng)森，她還認(rèn)識什么人，而且知道她今天過生日的。

    廖莫莫在中午時候還是溜到洗手間給姚應(yīng)森打電話，姚應(yīng)森那邊有些吵鬧，甚至有物品破裂的聲音，她甚至聽到臟話伴隨著咆哮聲，廖莫莫忘記了她打電話的目的，她愣愣地問，“你在哪？”

    “你打電話就是問這個？”姚應(yīng)森似乎有些不耐煩，聽筒內(nèi)的聲音有些小，廖莫莫隱約聽到姚應(yīng)森似乎在對什么人吩咐著什么，雖模糊她還是聽到幾個詞，“往死里整”。

    廖莫莫手臂上突然泛起一層疙瘩，明明溫度極高，明明她穿的不算少。那邊漸漸安靜下來，姚應(yīng)森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生硬，恢復(fù)他一貫的嬉皮笑臉，“想我了？晚上完事早我就回去。”

    前一秒似乎面對的是糾纏者，而此刻似乎是情深意濃的情人，軟言細(xì)語輕聲滑膩，廖莫莫問，“你送花了嗎？”

    姚應(yīng)森反問她，“送你花做什么？”又隱隱笑著說，“你在暗示我沒送過你花嗎？”

    “無聊?！绷文f完就掛掉電話，她現(xiàn)在肯定，花不是姚應(yīng)森送的。

    廖莫莫看著占了大半個辦公桌的玫瑰花，似乎有些怨氣。女同事每人兩支祝福對方好事成雙，男同事每人一支囑咐他們聽老婆的話。看著重新空蕩蕩的桌面，廖莫莫心也跟著空了。她把個性簽名改為：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

    晚上回去家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在中午她掛了姚應(yīng)森電話，姚應(yīng)森并沒有打過來，廖莫莫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氣躁，不知道門口鞋架旁什么時候放了個大箱子，廖莫莫氣呼呼對著箱子踹起一腳，讓你惹我。

    箱子被廖莫莫一腳踹得一角塌陷下去，她似乎還聽到什么模糊聲響。廖莫莫突然向后跳起幾步，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這里還沒有箱子，為什么現(xiàn)在有，而且會發(fā)出古怪聲響的箱子。廖莫莫把蹲在窩里面的富貴拖出來，順著它腦袋上的毛毛，勸導(dǎo)它說，“富貴，我平時待你不薄，你要知恩圖報對吧，你去看看里面是什么，要不，你嗅嗅味道也成?！?br/>
    富貴墜著身子往下，拒絕廖莫莫的威逼利誘，它用眼神鄙視地瞇著廖莫莫，傳遞著這樣的訊息：人家是貓，不是狗。

    廖莫莫抱著富貴往后退去，又從陽臺上拿過來晾衣桿，隔得極遠(yuǎn)推推箱子，箱子穩(wěn)穩(wěn)停著，一動不動。廖莫莫拍拍胸口，自言自語，“都怪姚應(yīng)森，被他惹得神經(jīng)質(zhì)?！?br/>
    廖莫莫拿著睡衣去洗澡，客廳的箱子輕輕動彈幾下，重新恢復(fù)安靜。

    將近一個小時之后廖莫莫才從浴室出來，她擦著頭發(fā)找手機，眼睛余光瞥見那個碩大的箱子，如果沒有記錯，箱子剛才停留的不是這個位置。她啊一聲尖叫，擦拭頭發(fā)的毛巾被她當(dāng)武器扔出去，箱子卻依舊一動不動，廖莫莫瞇著眼睛看箱子，這才發(fā)現(xiàn)上面似乎貼著字條，她試探著小心靠近，清楚看到紙條上的兩個字：禮物。

    廖莫莫用剪刀把箱子上的封條拆開，箱子突然撐破，從箱子里站起來一個碩大的物體，那物體不滿地咒罵一聲，“廖莫莫你要悶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