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下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從石板縫隙冒出的煙霧也漸漸消散了,緊接著傳出了陣陣焦臭味,被嚇得六神無主的蕭雁終于回過了神,她顫抖著手掏出了手機,緊張地報了警,接著又撥通了安保部的電話。。。
幾分鐘后,保安員小趙帶著幾名保安員趕了過來,見蕭雁面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樣子,于是問到:“蕭。。。主管,您這是怎么了?”話音剛落,小趙也聞到了那股濃烈的焦臭味,連忙捂住了口鼻,繼續(xù)道:“這是什么味兒?你們大伙兒聞到了嗎?”
眾人點了點頭,蕭雁沒有答話,只是兩眼發(fā)直,用手顫抖著指了指那口枯井上的石板,小趙見狀臉色驟變,緊張地問到:“蕭主管,難不成這石板下面。。。”
蕭雁木訥地點了點頭,小趙硬吞了一口口水,向幾人一招手,一起走向了石板。越靠近,那股焦臭味越明顯,眾人連忙捂住了口鼻。蕭雁小聲說到:“把。。。石板抬開吧?!?br/>
小趙聽罷,突然面露難色,石板下面的到底什么情況他也不知道,可從蕭雁的神情來看,十之八九又是兇事,雖然面露難色,不過畢竟是上級的指令,他也只好一擺手讓幾名保安員一起圍了過來準備抬石板。石板并不重,平日里一個人也能將其抬起,可此刻也許是因為緊張,幾人抬都顯得異常費力。
“咔”的一聲,石板被緩緩移開了,石板下的情況漸漸露了出來,小趙不自覺地朝下面瞥了一眼,突然被嚇得四肢一軟,手一松,跌坐在了地上,雙手撐地,又迅速朝后退了一些,幸好石板不重,另外幾人接住了石板,否則石板必定砸在地上。。。小趙的尖叫自然也嚇到了另外幾人,他們面色驚恐地也朝石板下望了望,幾乎同時被嚇得放開了雙手,連忙往后退了幾步,石板“啪”的一下摔在了井口,裂成了兩段。。。井下的情況徹底露了出來,蕭雁湊近望了一眼,她甚至來不及尖叫,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全身一軟,整個身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蕭雁緩緩地醒了過來,朦朧地睜開了眼睛,蹲在她身前的是保安員小趙,他也是臉色蒼白,渾身直哆嗦,此時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警察、法醫(yī)在有序地勘察現(xiàn)場。。。蕭雁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口枯井,她頓時想起了自己暈倒前望見的景象,不禁大叫了一聲,連忙把身子往后縮,想要盡量離那口井遠一些!她這一叫,又把身旁的小趙給嚇了一跳,他連忙轉(zhuǎn)過頭望向蕭雁,顫聲說到:“蕭。。。主管,沒事了,警察到了,他們在勘察。。?!?br/>
小趙的話蕭雁沒有細聽,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口枯井上!那口枯井早已沒有了水源,深也就一米多,一個成年人站在里面尚不能完全直起身子,可。。。剛才石板打開的那一刻,蕭雁看得清楚,下面是一具已經(jīng)燒焦黑的尸體,一只手死死地拽著石板下面的鐵鉤。。。他身上的毛發(fā)已經(jīng)所剩無幾,可眼瞼燒壞后,眼珠子卻直接露了出來,蕭雁湊過去時,他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蕭雁,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尸體焦臭味,也難怪蕭雁會在那一瞬間精神不支,昏倒了過去,這次自殺可就是在她眼前,而且就在她的身下,僅僅隔了一塊薄薄的石板。。。蕭雁越想越感到后怕,額頭不禁直冒冷汗。。。
在保安員的攙扶下,蕭雁拖著發(fā)軟的雙腿回到了辦公室,剛一進辦公室,便見到了一臉焦急的李總!李總是這家物業(yè)公司的老板,平日里工作忙,自從物業(yè)公司交給蕭雁以后,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就到過一、兩次,可今天連他也來了,料想是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確實令他也感到了不安。
見蕭雁回了辦公室,李總連忙起身示意她坐到沙發(fā)上,保安員見狀便轉(zhuǎn)身帶上門出去了。李總坐了過來,急切地問到:“蕭雁,這幾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
見了李總,蕭雁這幾天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扛不住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頓時淚如雨下,李總見狀連忙遞過了紙巾,又上前拍了拍蕭雁的肩膀示意安慰。好一會兒,蕭雁終于平靜了些,于是泣聲說到:“李總,這次您一定要相信我。。?!?br/>
李總沒等她把話說完,連忙接過了話,說到:“我一定相信你,你慢慢說?!?br/>
蕭雁又擦了一下眼淚,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然后抬頭望向李總,心中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于是緩緩開口說到:“一個星期前,14棟的有個業(yè)主自殺了,死狀異常詭異,據(jù)說是下了金木水火土的詛咒,然后第一個自殺者是在水里淹死的,象征水;緊接著,第二個在金屬窗簾桿上吊死的,象征金;今天這個又是被火殺死的。。。還有兩個,一定是死于土和木!而且這幾個業(yè)主都是住在14棟。。。從監(jiān)控錄像來看,自殺之前都行為古怪。。?!?br/>
蕭雁憋在心里好多天的話,此刻終于全說了出來,坐在對面的李總聽得也是臉色陣陣發(fā)白,一直以來蕭雁都是一名無神鬼論者,可連續(xù)的自殺不禁令她的世界觀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她知道警方絕對不會相信她的說辭,可眼下面對的是李總,她終于可以把自己心里真實的想法和盤托出。
李總聽罷,不禁點燃了一支煙,沉默了許久,從他彈煙灰的手指明顯可以看出,他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嘴角有些抽搐。終于,李總開口道:“蕭雁,這些話都是誰跟你說的?”
蕭雁不禁沉默了,她知道如果說是一名老保安告訴她的,那么李總定然會對這些話產(chǎn)生質(zhì)疑,繼而懷疑她的判斷能力,最終根本不會相信她,所以猶豫再三,她只好硬著頭皮說到:“李。。???,這些都是我自己。。。推斷的?!?br/>
李總掐滅了手中的煙頭,望了蕭雁一眼,緩緩說到:“蕭雁,我知道你最近的精神壓力很大,但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這些事是也許只是個巧合。。?!?br/>
“可是他們都住在附近。。?!笔捬阒览羁偛恍?,于是連忙焦急地開口解釋道,可剛一開口,李總便一抬手打斷了,繼續(xù)說到:“況且。。。這個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往鬧鬼上面扯,你好好想想,如果闖出去鬧鬼,那這個小區(qū)以后還怎么管理,后面開發(fā)的房子又怎么出售?你可是要顧全大局?。 ?br/>
李總說罷,蕭雁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李總繼續(xù)緩了緩口氣,說到:“蕭雁,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讓警方去調(diào)查吧,我們配合就是,但盡量讓消息盡量封鎖,把影響降到最小。。。另外,要不你先休息幾天,好好調(diào)整一下?”
蕭雁正準備答話,可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李總抬頭說到:“請進!”
進來的是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他瞥了一眼蕭雁,李總見狀說到:“沒事,有話就說吧?!?br/>
來人抿了抿嘴,面色有些不安地說到:“剛才自焚的死者查清楚了,從監(jiān)控器來看,一大早他就手里拿了一個大瓶子,面帶微笑,一路自言自語地去了小樹林,然后自己抬起了石板,鉆了下去。。。直到蕭主管到那里時,再也沒有其他人,他手里那個瓶子里裝的應(yīng)該是汽油。。?!?br/>
李總面色凝重,繼續(xù)問到:“死者是業(yè)主嗎?”
來人點了點頭,答到:“是的,就住在14棟二樓。。?!?br/>
當聽到14棟兩個字時,蕭雁不禁全身一顫,連忙把頭轉(zhuǎn)向了李總,顫聲說到:“李總,又。。。又是同一棟樓的業(yè)主。。。這絕不是巧合。。?!?br/>
李總連忙一抬頭打斷了蕭雁的說話,可剛欲開口,保安員小趙又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辦公室門前,口中大聲喊到:“不好了!不好了!又要出事了!”
李總聽罷,眉頭緊皺,大聲斥道:“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
小趙被這么一喝,突然愣了一下,他望了望李總,又看了看蕭雁,顫聲說到:“14棟。。。樓頂,有人要。。。跳樓!還是趕快去看看吧!”
“什么?”李總聽罷,頓時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當即直起身繼續(xù)說到:“快帶路,去看看!這可不能再出事了!”
幾人氣喘吁吁的從辦公室跑到了14棟,樓下早已圍了許多人,包括今早前來處理自焚事件的警察,全都抬著頭朝樓頂望去,只見此時樓頂站了一名男子,身穿藍色睡衣,正面帶微笑的在樓頂房檐處手舞足蹈,形態(tài)十分詭異,隨時有失足掉下來的危險!
李總、蕭雁和小趙見狀連忙擠進了人群,李總見了人群中的一名保安員,連忙問到:“什么情況?”
保安員見是老板,連忙答到:“樓上的人上去有十多分鐘了,通往樓頂?shù)拈T被他從里面反鎖了,他就這么一直跳,我們怎么喊他都沒有反應(yī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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