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衍眉頭緊蹙著,也看出了宴珠的情況很不好,“如何?”
巫奐面色凝重的道:“王爺,如果當(dāng)時救治,我也只能說勉強……或許能保下她一命,這飛鏢上浸了致命的毒藥,就是因為服用了我給的解藥,所以拖延到現(xiàn)在才留了這口氣,唉,耽擱的時間太長了!
巫奐說的有些艱難:“而且毒已入肺,巫奐慚愧,唉……準(zhǔn)備后事吧!”
晏成放情緒霎時激動起來,上前一把就捉住了巫奐的領(lǐng)口,紅著眼睛大乳,“你說什么?你還沒有救她,怎么就能判定宴珠不能救了呢?你不是巫門的神醫(yī)公子嗎?奐公子,若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晏成向你請罪了,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說著,晏成就砰地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眼淚也流了下來,“晏成只求公子救我妹妹一次,若以后有任何差遣的地方,晏成萬死不辭!
巫奐連忙扶他,“誒誒誒,晏戌啊,你,你別這樣啊,誒呀,快起來!
“若奐公子不救宴珠,屬下就不起來!”
晏戌說著砰砰砰的磕起頭。
巫奐滿臉為難的看向凌墨衍。
晏成和宴珠是親兄妹,眼看妹子性命堪憂,接受不了這樣的現(xiàn)實也是人之常情。
他無奈的解釋:“若是當(dāng)時就醫(yī)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現(xiàn)在就算我?guī)熥鹪诖,也是無能為力啊!
晏成頓時聲淚俱下,卻不愿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不,不,奐公子,我求你,求你再救救我妹妹,她才十七歲,她還沒有成親生子,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凌墨衍面色沉冷,“昨夜本王同你說的什么?留在本王身邊這么久,你竟然死性不改,還如以前那般沖動莽撞,害己害人!”
晏成砰砰砰的死命扣頭,“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晏成頓時脫力般的匍匐在地上。
他好后悔,不該違抗主子的命令因自己的自作主張害了妹妹。
心中沉痛的雙手穿過散亂的發(fā)髻抱頭哽咽了起來。
只是他們在一邊說話,全部注意力都在巫奐那里,誰也沒有留意到江綺羅。
江綺羅蹲在宴珠的床榻邊先悄悄為宴珠服下一顆護心丹。
必須要先行護住心脈才行。
護心丹都是那種入口即化的水丸,就算人是昏迷的不懂吞咽,也能服用,這就是超能醫(yī)藥系統(tǒng)的強大之處。
因考慮到這里沒有儀器設(shè)備,她擔(dān)心一旦毒性進入心脈,那可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不回來了。
江綺羅需要檢查一下宴珠傷勢和毒素,才好確定方案。
是致命毒,且已入肺!
以古代這種各方面原始的醫(yī)療條件,此時的宴珠的確可以準(zhǔn)備后事了。
而且那毒素正以擴散的趨勢逐漸侵襲心脈。
不過好在她明智,提前給宴珠服下了那顆護心丹。
若無意外,那枚藥已然在宴珠的心脈處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保護膜,將毒素阻隔在外了。
但江綺羅絲毫沒有感到輕松,因為她好像查看出了這毒競含有眼鏡王蛇毒的成分。
就算服用了超能解毒劑,還是需要輔以銀針來清毒。
只是她一時有些糾結(jié),若是現(xiàn)在選擇救宴珠,一個不好,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可治病救人就是自己的天職。
江綺羅看了宴珠一眼,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你的運氣會不錯。
江綺羅查驗完了毒素后,正準(zhǔn)備仔細查看那枚飛鏢……
就在這時,凌墨衍幽幽沉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你在做什么?”
江綺羅的身子僵滯了下,登時綻開一個苦臉。
隨即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她一臉無辜的道:“這丫頭好像還能救一救!
“不可能!”巫奐當(dāng)即脫口就是一句:“我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一向很自信!
開玩笑,他別的本事沒有,在巫門里醫(yī)術(shù)最強。
他判定了人沒救了,那人必死無疑。
原本晏成聽到江綺羅的話停止了哽咽。
可聽到巫奐的話后,晏成卻如夢方醒的跪爬到了床榻前。
妹妹即將要走了,這個時候,他這個做兄長的應(yīng)該好好陪陪她的。
晏成握住了宴珠的手,豆大的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只無聲的沉浸在失去妹妹的悲傷里:“妹妹,你怎么就那么傻,你是誠心讓大哥自責(zé)嗎?”
因為不慎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毒鏢是向他飛來的,卻被妹妹先看到,替他擋下了。
凌墨衍瞇眸卻看著江綺羅,這丫頭一雙秋水眸十分靈動,里面閃爍著狡點的輝芒。
“你是認真的?”凌墨衍瞇眸問道。
“老凌……”巫奐心頭震驚極了,“我知道你的心情,可你這是病急亂投醫(yī),宴珠姑娘但凡有一線希望,我能不救嗎?”
然而,凌墨衍卻偏執(zhí)的看著江綺羅。
就當(dāng)他是病急亂投醫(yī)吧!
可若是她敢拿這種事來消遣自己他保證會讓她生不如死!
凌墨衍眸子里彌漫著濃濃的陰霾,猶如一道無底的深淵,仿佛要將她吞噬進去。
江綺羅被那狗男人看的發(fā)毛,不過她還是笑嘻嘻的道:“不過,我需要一些藥材和浴桶。”
不管怎么說,這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不能給人留下把柄。
她若是大咧咧的拿出這些超時代的藥品,若是懂的人看到,定會把她供起來,可是面對這些沒見過的……
她可不敢保證會將她當(dāng)成什么了。
況且,她擁有這些別人所沒有的還是越少人知道對她來說越安全,免得別人生出覬覦之心,那純屬是給自己找麻煩!
這就和財不露白是一個道理!
巫奐在夫妻二人的臉上掃了個來回,從凌墨衍的眼眸里看到了危險性。
別人不了解,他可了解這艷魔王到底有多狠。
不由好心提醒江綺羅:“不是,我說江大……小王妃啊,這種事可不能胡亂說的!
凌墨衍眸光緩慢而冰寒的掃了巫奐一眼。
巫奐心下一凜,干笑兩聲,伸手一下,“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不說話就是了!
凌墨衍淡淡出聲:“來人,準(zhǔn)備筆墨!
他在不了解自己的情況下,只幾句話的功夫,他真就按照她的要求答應(yīng)了!
江綺羅心里對他更加警惕了。
這足以證明這個人的瘋。
眼見著筆墨準(zhǔn)備好了,江綺羅也不耽擱時間,過去了就準(zhǔn)備寫。
然而坐下后提起了筆,她卻一下有些發(fā)懵,智能慣了,提筆忘字怎么辦?
她又起身,對著跟過來的凌墨衍尷尬的笑了下,“麻煩王爺幫個忙,我說你寫?”
凌墨衍倒是沒有說什么,直接坐下了,拿起毛筆蘸飽了墨。
”百年人參兩根,冬蟲夏草,鹿茸……”
超能醫(yī)藥系統(tǒng)并不是隨便就能用的,需要拿出大量的藥材交換的。
好在她之前有儲存大量的積分,足夠她用很久的。
不過,這個好宰肥羊的機會,她自然不能放過了。
江綺羅一邊說,一邊瞄著凌墨衍的神情,讓她佩服的是,她說了這么多的貴重藥材,人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一看就是財大氣粗的大肥羊!
然而,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存在巫奐越聽雙眼瞪的越大,手里拿著扇子指著她,半天才道:
“你,你你,就算真正的解毒也沒有這么糟蹋好藥的吧,況且,她,她也用不著這些吧?”
雖然用的不是他的東西,可聽著這么多的好藥,簡直和剜了他的肉一樣痛!
“我救人有我的規(guī)矩!
江綺羅被打斷心里不爽,翻了巫奐一眼,心里鄙夷,一看就是個守財奴,人家凌墨衍都沒說什么,他在那里肉疼的就差打滾了。
“暫時就這些吧!
江綺羅也是見好就收的,很是惋惜的說了一句。
凌墨衍將方子拿起來吹了吹,對門外道:“進來!
進來的是個老者,五十歲左右,是府里的管家成伯。
一般人他也就不會親自過來候著了,可晏成是他遠房的表侄,王爺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將他們留在身邊的。
可這孩子不爭氣啊,做事還是那么莽撞。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感覺眼前都黑了一會兒。
這個時候他能不過來嗎?
“王爺……”
凌墨衍深深地看了成管家片刻,直到對方的眼里露出一抹慚愧之色,他才淡淡的道:“快些去準(zhǔn)備!
成伯將方子接過去,匆匆就去準(zhǔn)備了。
不得不說管家的辦事效率就是高,只一刻鐘的時間,江綺羅所要的東西盡數(shù)送到了她的面前,被她指揮著都送到了床榻前。
江綺羅對這老管家倒是多看了一眼。
不過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管家,也那么一張老棺材臉。
可巫奐在旁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江綺羅,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她難看的死相。
雖然沒有耽誤什么時間,可前前后后加起來也足有一刻鐘之久了。
江綺羅無視巫奐那憐憫的眼神,而是對凌墨衍道:“請奐公子和晏成出去吧!”
巫奐頓時抗議,“不是,我說江大小姐,為什么讓我出去啊,我還想看看你怎么救人呢!”
簡直就不自量力,想要討好王爺也不是這么逞能的。
只是還不等他說完,凌墨衍就低沉而有力的一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