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山派的‘女’長老,歐陽千語!”有人以細(xì)小的聲音道。
“這風(fēng)姿,當(dāng)真是仙人風(fēng)范?!蓖醴乓膊唤澋?。
只見不遠(yuǎn)處一個約莫十出頭的宮裝‘女’款款走來,后面跟著五六個水靈少‘女’,她腳步輕盈,體態(tài)優(yōu)雅,一身雪白的長袍一塵不染,面如凝脂,發(fā)如烏絲,一雙柔和的美目讓人不敢直視。
“各位好?!睔W陽千語右掌豎起,面帶微笑,回轉(zhuǎn)一圈向在場眾人算是行了個禮。
“道長好,沒想到素來雅靜的歐陽道長也來湊熱鬧了。”周泰笑道。
“鎮(zhèn)公說笑了,大長老聽聞此處有級魔獸,特遣貧道先來看看?!睔W陽千語笑盈盈地道。
“哦?這么說大長老也要來?”周泰心神一動,這些修道中人表面上個個一幅清靜無為的樣,一看到有利可圖還不是趨之若鶩,自己雖然和大長老有些‘交’情,可那不過是別人看在自己族叔的面上。不然以自己的修為,如何敢跟筑基如云的青山派平起平坐。今日之事,若是那個老道士開口,自己恐怕只有退讓的份了。
“正是,大長老因為一些鎖事耽擱了,馬上就能趕來,讓我先來看看這牲畜力竭了沒,要知道級魔獸的實力就是以大長老筑基后期的修為也是不敢小覷?!睔W陽千語淡淡說道。
周泰哪里還不明白,美道姑這翻話分明是說他們這些煉氣修為的就不要癡心妄想了,但周泰哪里愿意就此離去,一時無話。
歐陽千語讓跟班少‘女’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自己在內(nèi)點了一柱檀香,入定打坐。五六個少‘女’在帳外靜靜守候。
王放散開‘精’魂之力,只覺黑皮豬的喘氣聲越來越弱,看來多半是強(qiáng)弩之末了。
夜里,龍津峪一片燈火,四周獸聲此起彼伏,不過一夜倒也算平靜。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帳篷外聽見一陣呼喊聲:“黑皮豬沒動靜了,大家快來看!”
眾人紛紛出了帳篷,將天坑圍了一圈,果然底下沒了一絲動靜,不過那黑皮豬的影憑著‘蒙’‘蒙’的亮光還是能看的分明。
“怎么‘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各位耐心等候,大長老馬上就會過來?”歐陽千語出聲道。
“哼,好像沒了大長老我們都會死在這里一樣?!比巳褐杏腥瞬粷M意地道。
“那就等吧。”周泰心下計較,大長老的面還是要給的,看來如今之計只能‘混’水‘摸’魚了,“若是大長老能抓住這畜牲也就算了,要是不能,嘿!別怪我不講情面?!?br/>
又過了半個時辰,天已經(jīng)大亮。
正當(dāng)眾人等得不耐煩之際,只見遠(yuǎn)處風(fēng)起。
兩道人影似狂風(fēng)般飛掠而來,一陣呼嘯,二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立在眾人跟前。
“這是筑基修士才有的速嗎?”周泰、馬大水、林仲謙等人俱是心中一凜。
“讓各位久等了?!蹦俏患s莫七十的老者向所有人作了個揖,此人正是在青山派開山收徒的時候王放見過的大長老。
“你來了?!睔W陽千語對著大長老邊上的另一個中年道士燦爛一笑,言語頗是柔和。
“嗯,千語久等了。”俊朗的中年道士答道。
“大長老現(xiàn)在怎么做?我們都聽你的?!敝芴┑?。
大長老探頭往天坑中望了望,在黑皮豬身上注視了一會兒,頓了頓,道:“起上來?!?br/>
“怎么起?”周泰不解道。
“填土?!贝箝L老淡淡地說完這兩字,便坐在一塊大石上閉目養(yǎng)神。跟他同來的中年道士也在旁邊坐下,一言不發(fā)。
“還愣在那里干什么,動手!”周泰對眾人道。
一時間,眾人圍著天坑使勁刨撬,各種兵器此刻都成了鐵鍬,泥土紛紛落下。
黑皮豬先是沒有動靜,待得泥土淹沒了身,它終于無奈站起身來,大耳朵左右拍打了一會兒,望上看的眼神甚是怨毒。
“這畜牲還裝死!”周泰沒好氣的道。
泥土填一寸,黑皮豬則抬一寸,及到晌午,天坑被填了五六米,大家兀自還在刨鏟甚歡,只聽見黑皮豬一聲狂吼,四蹄一蹬,沖天而起,幾步便踏壁而上,直沖上來,秋風(fēng)掃落葉般撞翻了好幾人。
“孽畜!”大長老大喝一聲,追風(fēng)而上,“元杰,封住后方去!”
“好!”跟他同來的中年道士二話不說,也是提步向龍津峪的另一端飛馳而去。
眾人看到上來的黑皮豬,俱是心中一凜,這家伙足比尋常家豬大二倍有余,一身純黑的皮‘毛’黝黑發(fā)亮,一排獠牙白閃閃長似手指,四蹄粗壯如柱,讓人啼笑皆非的是一條手臂般粗大的豬尾后面竟掛著一頭約莫貓兒般大小的紅皮豬崽。那紅皮豬崽一口緊緊咬住黑皮豬尾巴底端,身體蜷曲,四肢‘交’錯,臉現(xiàn)吃‘奶’般的用力表情。
歐陽千語眼中一亮,滿臉欣喜,“竟還有如此可愛的小家伙!”右手一撫長袍,真氣一提,往中年道士方向趕去,“元杰師兄,那只紅皮小豬我要了,我們聯(lián)手?jǐn)r住它們?!?br/>
“語妹,你說要,我就算拼了‘性’命也幫你抓來!”元杰望著端莊清雅的歐陽千語不禁失神。
歐陽千語也仿佛是感受到了元杰**的眼神,俏臉微紅,低垂螓。
“砰!”只聽見前方一聲巨響。
方才大長老已然和黑皮豬的前額對了一掌,雙方各退了十步有余。大長老微微握了握發(fā)酸的雙手,心下駭然,沒想這畜牲已然是級顛峰,這實力比之自己筑基圓滿的水平都是不惶多讓。
黑皮豬猛一搖頭,想來剛才那一掌讓它也不好受。級魔獸已經(jīng)有孩童般的智力,這一擊之下,它深知對方這人不是易與之輩,雙目環(huán)視四周,尋找可以突圍的地方。
眾人對黑皮豬的這一舉動也是嚇了一跳,一個個膽顫心驚,都取出兵刃橫在身前,生怕畜牲住這邊沖來。
“放兒,小心點,這野豬為不簡單!”林伯謙提點道,此時的他也是全神貫注,目光緊緊地盯著黑皮豬的一舉一動。
“嗯?!蓖醴庞昧Φ狞c點頭,看剛才那一撞的聲勢,若是往自己撲來絕對是要命的,像所有人一樣右手不自覺地‘抽’出腰中的死龍刀護(hù)在‘胸’前。
常言道:怕什么來什么。
黑皮豬炯炯有神的雙目環(huán)視一周,最后竟然落在了王放此處。林伯謙、林仲謙俱是心神一凜,手心中不斷冒出冷汗,要知道身后都是自家侄,要是往這一沖,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此時的黑皮豬雙目死死地盯著王放,后背的剛‘毛’根根直立,鼻孔不斷冒著白氣。
“嗷嗚!”黑皮豬突然仰天長嘯,一圈龐大的聲‘波’漣漪四散開去,見石卷石,見樹搖樹,龍津峪內(nèi)仿佛有無數(shù)能量團(tuán)在來回‘激’‘蕩’,片刻后直沖云霄。
場中除了大長老、歐陽千語以及中年道士黃元杰人還能承受以外,其余人‘胸’中說不出的難受,腦袋“嗡嗡”作響,那些修為實在低的一個個跪在地上嘔吐不止。饒是以大長老人的筑基修為也并不好受,人催動全部真氣才勉強(qiáng)抵住一**聲‘波’沖擊。
王放此刻為難受,這聲‘波’沖過身體一輪后并未就此作罷,在崖壁的反‘射’下又一輪相對弱些的沖擊透背而來,如此前后反復(fù),直沖得‘欲’仙‘欲’死。王放體內(nèi)并無真氣,本能的凝聚‘精’魂之力于眉心,護(hù)在識海前方,讓人意外的是這種做法還‘挺’有效,煩惡之意漸去。
黑皮豬前蹄側(cè)轉(zhuǎn),整個身體正對著王放,后蹄創(chuàng)地,畜力一蹬,如箭矢般向王放沖來。
“沒想到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绷植t心中頓時萎靡了下去,當(dāng)即側(cè)身擋在王放身前。
可是以林伯謙煉氣十二層的實力哪里擋得信級魔獸的全力一沖,整個身體就如同紙片一樣被遠(yuǎn)遠(yuǎn)拋飛,重重地撞在峭壁上。
在那一剎那,王放心中巨震,沒想到相識不過數(shù)日的舅舅竟以命相護(hù),眼眶微微濕潤,一時連逃都忘記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只怕要死在這里了,若是有來生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舅舅!”想完這些,王放緊緊地閉上雙目。
大長老、歐陽千語、黃元杰人也是一滯,想不明白黑皮豬為何朝那個方向而去,因為這龍津峪前后只有兩個出口,分別被大長老和黃元杰、歐陽千語把守,若是它想逃決不可能沖向站在崖壁下的少年。
王放只覺腹部受痛,腦袋一昏,整個人從豬鼻翻滾而上,一過了豬額、豬頸,上了寬厚的豬背,‘迷’‘迷’糊糊中,王放緊握刀柄,一刀扎在豬背上。
“嗷!”黑皮豬又是一聲啼嘶,轉(zhuǎn)頭再次往大長老方向飛奔而去。
“孽畜,好膽!”大長老全身真氣凝于雙臂,雙足猛一頓地迎了上去,大喝一聲“通天臂!”
這式通天臂是**通臂拳的上等拳法,力重千鈞,有排山倒海之勢。
“轟!”大長老的雙拳與黑皮豬的前額又一次狠狠的對轟在一起。
“野豬的攻擊方式過野蠻了!”大長老心中道,腳下連退幾十步,一口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
黑皮豬更狼狽,重重翻了一個跟頭,涂地十米有余,王放也是被遠(yuǎn)遠(yuǎn)甩開,反倒是那紅皮小豬依舊緊緊咬住尾巴根寧死不放。
眾人對剛才這一幕都是心有余悸。周泰、張福林、馬大水、沈定功等人都暗自慚愧,以自己這幾個人的修為想要吞下這只龐然大物真是異想天開了。
黑皮豬慢慢站起來,使勁地晃一晃頭,雙目猩紅,黑‘毛’聳立,忽得一急轉(zhuǎn)身,張開血盆大口,一嘴叼起昏‘迷’的王放,張開四蹄往歐陽千語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