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公子殿。
公子玉平時(shí)愛干的事情并不多,除了搜集美酒美人,那就是搜集豪杰勇士了。
公子殿每月都會舉辦比武大會,勝者能夠進(jìn)入公子玉的幕府,成為公子玉的家客,從此享盡榮華,萬人之上。
比武早就開始,公子玉臥正坐在自己的大椅上,看盡那滿城斗毆的江湖游俠們,心情澎湃。
“這次來參加比武的人素質(zhì)還挺高?!彼舆^侍從的美姬遞來的水果,評價(jià)道。
“是。”侍立在旁的從者點(diǎn)了點(diǎn)頭。
“范羽還沒來?”公子玉瞇著眼睛,問道。
“范先生今日有些事情,說是來不了了?!蹦鞘陶呋卮鸬馈?br/>
公子玉皺了皺眉頭,并未說什么。
“公子,我上次給您說的那位越地的俠士,今日給您帶來了?!?br/>
“哦?是那位名喚涼舞陽的劍士?其人有何名頭?”
那侍者以贊嘆的語氣奏請:”公子有所不知,涼舞陽在劍術(shù)上的造詣更是登峰造極,在越國有第一劍豪的美名,敗盡無數(shù)英雄?!?br/>
公子玉并非全無見識之人,哼道:”越國第一劍豪?那不是吳知夫么?要不就是早先失蹤了的歐冶子,哪輪得到這個(gè)人?”并不以為可。
“是,公子說的是,在下也認(rèn)為此人夸大?!蹦鞘陶吣四^上的虛汗,顫顫回答道。
公子玉的眉頭一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人?”公子玉不悅。
“薄名不足掛齒,某便是卞兄口中所稱的涼舞陽?!睕鑫桕栁⑽⒐?,算是行禮。
公子玉瞇起眼睛。
“上前何事?”公子玉開口。
“其實(shí)天下之劍,系出越國名匠,天底下第一把鐵劍就是越匠所造。若論劍客之眾,莫過于越,涼舞陽將軍不過是滄海一粟。但說到劍術(shù)登峰造極,哈,終究還是個(gè)人修為?!睕鑫桕栆簧砼K污,手中拎著搖晃晃的劍。
涼舞陽神態(tài)輕松,并不下跪
“個(gè)人修為?”公子玉失笑。
“是啊,天下第一劍,就是朋友給某起的外號,這可不是人人都擔(dān)當(dāng)?shù)闷鸬?。”涼舞陽故作瘋態(tài),一番大話惹得眾人忍俊不已。
聽到”天下第一劍”五字,等候比武的參賽者們的目光不由自主一縮。
公子玉給涼舞陽的胡吹打擂逗了開,生出一番興致。
“此話當(dāng)真?”公子玉。
“不假?!睕鑫桕枴?br/>
“可曾與蓋聶較劍?”公子玉。
“曾?!睕鑫桕?。
“勝負(fù)?”公子玉好奇。
“怕一出手就傷了他,所以我倆以口論劍,但終究難分難解。若細(xì)究起來,應(yīng)該微客略勝半籌,是以蓋聶大怒,斥客而退,想必是羞于承認(rèn)?!睕鑫桕柎笱圆粦M。
公子玉卻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br/>
“簡直是狂徒行徑?!惫佑窭湫Γ嚎筒缓?。
“半點(diǎn)不過。”涼舞陽爽朗一笑。
“這位狂兄的意思,可是要代替涼舞陽將軍下場比劍?”一位大客插口,想在公子玉面前留下好印象。
“在下劍術(shù)天下無雙,有何不可?”涼舞陽兩手交互輕拋不加擦拭的手中的劍,姿態(tài)挑釁至極。
要不是急著替涼舞陽從危機(jī)重重的劍斗中脫身,涼舞陽也不想以如此跳脫的形象,胡亂躍入不可知的危險(xiǎn)。
所謂的胸懷大志,并非膽大妄為。而是倍加珍惜自己才對。
公子玉拍拍手。
一位胡須扎髯的俠士拓步而出,眉宇間濃厚的陰扈之氣。
涼舞陽毫不意外。
從那名俠士的身形步伐,還有身上不加掩飾的殺意,他早猜出公子玉會派他出戰(zhàn)。
“這位天下第一劍,我要提醒你,我派出的這位俠士名叫山客,在我大涼,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俠,敗死在他手下的俠士不計(jì)其數(shù),你可要……”公子玉好意提醒。
畢竟一個(gè)有趣的人太快死去,實(shí)在太煞風(fēng)景。
“遵命,我會記得手下留情的。”涼舞陽故意說反話,大笑。
公子玉沒有發(fā)怒,只是心底浮現(xiàn)出很復(fù)雜的情緒。
如果自己也能像他那樣大笑,該是什么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