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道,一邊將煙頭丟進(jìn)了旁邊的煙灰缸里。
方露白見狀,就將自己的煙盒推了過去,他毫不客氣的又摸了一根,重新點燃。
王軍表情冷漠:“我現(xiàn)在剛過上好日子,就連女人還沒玩上幾個,所以我還不想死,有什么想問的你就問吧!”
沒想到這個家伙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這么快,方露白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見他表情不似作假,方露白也不廢話,“當(dāng)天你都干了什么?”
“當(dāng)天就像是我說的一樣,早上安排了一些工作,之后和那個模特玩了一會兒,她有鑰匙,所以我提前去機(jī)場等的飛機(jī),之后她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br/>
聽他說完后,方露白確認(rèn)沒有任何說謊的成分,因為機(jī)場的監(jiān)控顯示,王軍在四點三十六分出現(xiàn)在機(jī)場大廳,之后就在不停的和其他人通話。
“在機(jī)場候機(jī)的事后,你在和誰交談?”
“公司會計,因為員工要發(fā)工資了,所以她在向我咨詢意見。”
方露白記下了這點,隨后朝單向玻璃看了一眼,其他人肯定就在那里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估計常青山現(xiàn)在有已經(jīng)去核實這個問題了。
“你為什么會給常瑛買上好幾份保險?”方露白看著眼前有些沉默的王軍,首先提出了第一個疑點。
“你說的是那份總額有一百多萬的保險?難道你認(rèn)為我想要那份高額的保金?”王軍隔著濃厚的煙霧看著方露白,就像是聽見了了一個笑話一般。
“那些保險是我提出來的,畢竟她陪我玩了一段時間,我干的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生意,道上的仇家也有不少,所以我給她買了不少的保險,怕的就是哪天她被我的仇家碰見出點什么事情,所以受益人簽的是她孩子的名字?!?br/>
“孩子的名字?難道你不知道受益人就是你自己么?”方露白聽到這話,詫異的問他。
“受益人是我?”王軍聽到之后,不可思議的看著方露白,隨后不敢置信道,“你確定?”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所有的保單上,受益人都是你的名字,也就是說,常瑛一死,你成了最大的受益人?!?br/>
王軍聽到了這里,臉上變的有些難看:“難怪你們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br/>
兩人之間頓時陷入沉默,空氣里只剩下了大片的煙霧。
“你最近有沒有遇見什么不對勁的事兒?”方露白看著那塊剛落下去的煙灰,抬起頭問一臉呆滯的王軍。
“沒有?!彼麑⑹种性缇腿急M的煙頭狠狠的按滅在煙灰缸里,快速的回答著方露白。
“沒有?你確定?”方露白對于他回答的速度有些詫異,于是又問了他一遍。
“沒有,我老婆那里有保鏢,我最近有沒遇見什么異常的事?!?br/>
“那你兒子呢?”方露白看著手中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正是王軍一家人的全家福。
“我兒子和老婆都在娘家,我當(dāng)時就是怕人報復(fù),所以偷偷的讓她倆回到了鄉(xiāng)下,兒子在鎮(zhèn)小學(xué)上課。”
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里竟然能細(xì)致到這種地步,方露白挖苦了一句,“所以你就在外面找女人玩?”
“我老婆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我每次找女人玩的時候,都要她先過過目?!蓖踯娐燥@尷尬的和方露白說道。
“這……”一時間,方露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沒想到竟然有女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公和別人有染。
方露白長呼了一口氣,換了一個問題:“你和常瑛在一起多久了?”
“四個多月了吧!”他又拿起了一支煙,在那吞云吐霧起來。
這和常瑛離職的時間差不多,原本是在房地產(chǎn)公司上班的常瑛應(yīng)該是因為遇見了王軍才辭去了那份固定的工作。
“你們平時發(fā)生關(guān)系的頻率是多久一次?”
“間隔?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周一兩次,到最后她基本不回家了,所以每天都會有那么一兩次?!?br/>
“你在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有嘗試過什么特殊的方式么?”說完之后,方露白也輕舔了一下嘴唇。
他聽到這個問題后,有些詫異,“特殊的玩法?*?我可沒那么變態(tài),我們只是正常的發(fā)生關(guān)系,我可不喜歡那種刺激的玩法!”
得到了這個答復(fù),方露白略感失望的低下了頭,轉(zhuǎn)而問他:“常瑛和你公司里的員工有過接觸么?”
“有過一兩次的接觸吧,那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要商討平面廣告的設(shè)計,所以她來過幾次公司。”
“也就是說,你公司里的人,都和她并不熟悉了?”
王軍頓時緊張起來,“難道你懷疑我公司里的員工?”
“談不上懷疑,只是確認(rèn)一下罷了。”方露白一邊說道,一邊站起身,空氣里的煙霧頓時被掀起了一個氣浪,“好了,很感謝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發(fā)現(xiàn),請你第一時間通知我們?!?br/>
“這就完事了?那個兇手有沒有可能將我當(dāng)做下一個目標(biāo)?”他見方露白站起了身子,連忙問他。
“你不用緊張,這起案子或許是有其它的作案動機(jī),但出于安全考慮,還請你保持一定的警惕?!狈铰栋滓贿叞参恐贿叴蜷_了房間里的窗戶。
刺眼的陽光頓時照進(jìn)了房間里,空氣攜帶著那些煙朝外面飄著,方露白將他送了到了門口,他在路邊伸著腦袋攔著出租車。
“你為什么自己不買一輛車?。俊狈铰栋滓娝驹诼愤叺溶?,不解的問他。
“習(xí)慣了,以前自己開車,差點被競爭對手撞死,所以就不再開車了?!彼贿呎f道,一邊鉆進(jìn)了一輛出租車內(nèi)。
“和那家公司的會計問過了,那天他的確是和會計商討發(fā)工資的事情,通話時間將近一個小時,而且他公司的賬戶上也有一筆錢款調(diào)動的記錄。”常青山將兩張紙遞了過來,上面正是通話記錄和銀行匯款記錄。
“這個家伙排除了嫌疑?”常青山問正在發(fā)呆的方露白,有些困惑的問他。
“基本可以解除他的嫌疑,這個家伙看起來很囂張,其實他很惜命,不會因為那些保金而殺人,并且他也不知道保單的受益人是他?!?br/>
“那,我們豈不是又陷入了死角?”常青山有些懊惱的問方露白。
“先對他公司里的員工進(jìn)行排查吧,根據(jù)推斷出來的線索進(jìn)行篩選,最后進(jìn)行跟蹤調(diào)查,只需要今天一晚上就可以,我們已經(jīng)將王軍進(jìn)入警局的消息散了出去,如果殺人兇手真的是公司里的員工,那他肯定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會試探王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說完之后,方露白就拋給常青山一個耳機(jī),常青山好奇的戴了上去,卻聽見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這是什么東西?”常青山聽著里面嘈雜的聲響,忍不住問方露白。
“竊聽器,我在他離開的時候,偷偷粘在他衣領(lǐng)里的,信號覆蓋面積有五公里,所以你要快點跟上那輛車,否則你就接收不到信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