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寨里,除了自己早先知道一些的鴨子啊雞啊什么的,居然連絲織品的買賣都做。自己在河子嶺的時候聽張寡婦提過一次,絲的價格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莊稼戶能承擔得起的,何況是絲織品。而且那賬目上居然還有茶葉的營生,這程家寨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啊。
年文生輕聲對年春妮道:“黑白兩道通吃,明白了嗎?”
“不明白。”年春妮很好意思的回答,轉頭去問程阿九:“嬸嬸,程家寨這么有錢啊?!?br/>
年文生恨不得掐死她,怎么一直很聰明的丫頭,突然就犯二了呢?什么話也憋不住,真的能成大事嗎?年文生突然之間對未來產(chǎn)生了極大的懷疑。
程阿九倒是沒有多想,只是拉著年春妮說:“程家寨這些年同朝廷關系還不錯,棠樾郡上的一切用度也都批給了咱們寨子,青菜肉食多也是從咱們這兒運送過去,有些官家太太也喜歡買些絲織品,咱們便去帝都買了上好的絲綢布匹,做些衣裳,雖然樣子稀松平常了些,可到底是帝都過來的料子,那些官家小姐夫人的也很喜歡。”
“嬸嬸,我發(fā)現(xiàn)你們也很有經(jīng)商的本事啊。”年春妮由衷地感嘆。
“對了,春妮,我同你三叔并未成婚,你還不能喊我嬸嬸?!背贪⒕磐蝗幌肫鹗裁?。
“那我喊你什么?”
“你喊三哥什么?”程阿九反問。
年春妮想了想,程老三和老五同年文力是拜把兄弟,那么應該是喊:“三伯?”
“嗯,那你喊我姑姑好了?!背贪⒕判α诵?。
年春妮點頭,又瞥了一眼賬目,琢磨著開口:“阿九姑姑,這鴨子是怎么個賣法?”
“那要看是成鴨還是種鴨了?!背贪⒕乓彩掌鹆酥暗拈e散。
“成鴨是多重的鴨子?”年春妮緊著問,年文生在一旁看著竟是絲毫不能插嘴。
“你想要多重的呢?”
“兩斤六兩的可有?”年春妮之前曾經(jīng)去烤鴨店打過工,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吃,可是一些基本的常識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她的那個時代,烤鴨店是選的兩斤六兩的白條鴨,經(jīng)過祖?zhèn)髅胤诫缰坪弥?,便刷上香料在特制的烤鴨爐里爆烤二十分鐘,烤出來的鴨子鮮香嫩澤,外酥里嫩,十分的誘人。所以此番,她便按照那個鴨子的重量來說。
“十兩黃金?!?br/>
“什么?!”年春妮低頭算了算,詫異道:“一百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 ?br/>
“春妮?!蹦晡纳闪怂谎邸?br/>
“姑姑抱歉啊,春妮方才情緒大了些,我不是要說你的,我只是……額……”年春妮抓了抓頭發(fā),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
程阿九絲毫沒有生氣,笑道:“沒事,方才我說的價格是給官家的。”
“誒?意思是給我們的話還有水分?”年春妮眨了眨眼。
“你知不知道十兩黃金是多少只鴨子?”程阿九看年春妮搖了搖頭,才又說道:“一千只鴨子?!?br/>
“那么多!”年春妮感嘆,“這么說來一兩銀子就是十只鴨子嘍?”
“沒錯,如果你們真的打算長期購置的話,我想,就沖著三哥同你爹的關系也是能再便宜一些的。不過說起來了,春妮這種事情怎么不是你爹來呢?”
“額……”年春妮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偷偷地給年文生使眼色。
“啊,大哥這不是剛分了家手頭上忙,這也是讓春妮多跑跑腿多長長見識,早點懂事啊。”年文生訕笑。
“對了你們分家了是為了什么???”程阿九不知道為什么想法又轉到了這上面。
年春妮便笑:“為了娶你啊,三叔忙著蓋大房子呢?!?br/>
“瞎說?!背贪⒕拍樇t紅的,突然開始推搡二人:“不和你們說了,你們就知道那我說笑話,你們快去前廳吧,三哥該等急了?!?br/>
兩人被程阿九推出房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
年文生便說年春妮:“都是你,好了吧,這下子阿九不理我們了,你看下一步怎么辦吧!”
“誒?怎么怨我?。俊蹦甏耗莅琢四晡纳谎郏骸安皇钦f去前廳嗎?走唄,走一步是一步,他們總不能把咱們給吃了?!?br/>
可是他們到了前廳,卻被告知程三爺不在家,說是前些日子就出去了,要回來啊還得再等上幾天。
年春妮什么都沒有說,拉著年文生便往回撤。
“不再等等了?”
“等什么啊,這是故意的?!蹦甏耗莸?。
“人家跟咱們家還有點沾親帶故的,怎么就是故意的了呢?”
“程阿九只是個姑娘家的,她的話定然是受了程老三老五的指示的,女子當家的你在這兒可見過?”年春妮的眼中閃著不符合她現(xiàn)在年齡的光芒。
年文生一滯,愣愣地問了一句:“你想到什么了嗎?”
“還沒有啊。”年春妮淡定回答。
“你倒是自在,一點也不著急啊?!蹦晡纳蚯白吡藥撞健!耙粫喊涯愕鶐Ыo他們的東西放下,我再去同阿九道個別,咱們就先回去好了?!?br/>
年春妮點頭,同年文生揮了揮手,便到一旁蹲著等他。有經(jīng)過的人在說什么,年春妮覺得好奇,上前仔細聽了聽。
“哎,你聽說了嗎?咱們三爺早年的兄弟那邊說是要整什么烤鴨。你說奇不奇怪,這鴨子還能烤了?”
“嗨,我聽說啊,那是年家的三爺討好咱們小姐的,不過就是說著玩玩的,哪能當真吶?!?br/>
“不能把,年家那邊不是都派人來談這事兒了嗎?”
“派人來?除了年家的三爺就是一個丫頭片子,談什么啊,指定啊又是為了咱們小姐來的,可別說笑話了,烤鴨?你見過嗎?簡直就是說笑話。”“你說他們說的是是不是鎮(zhèn)上賣的那種燒鵝?。课兜拦止值??誰稀罕吃啊,這年家人是怎么想的啊?”
那些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年春妮卻開始琢磨起來,他們的話分析下來,倒是能夠知道,烤鴨在這個時代雖然有,但是味道卻是不受歡迎的,那么也就是她要是能做出她記憶中美味的烤鴨有極大的市場,可是因為來的人是自己和三叔,怎么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誠意和手藝呢?
如此說來……
“春妮,走吧?!蹦晡纳稍谶@個時候回來。
“三叔,情況有變,你身上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