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女孩,應(yīng)該不叫女孩,而是一個能魅惑眾生的尤物,她看見浩于莨的反應(yīng),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見那人優(yōu)雅的走下樓梯,蓮步輕移,腰肢款擺,紫色輕紗隨風(fēng)搖曳,每走一步仿佛合著夢幻般的韻律,舉手投足之間,風(fēng)情萬種,媚態(tài)橫生,令人望之神魂俱銷。
她靠近浩于莨的耳朵,和他曖昧的咬耳朵,聲音酥軟,“我知道你,浩于莨?!?br/>
整個人掛在浩于莨身上的浩于任又發(fā)起酒瘋,“喝酒,喝酒……”
浩于莨一掌把他拍暈,很干脆利落地扔在地上,“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br/>
她看著在地上趴著的浩于任,盈盈笑著,“我猜得出我是誰嗎?”
浩于莨搖著頭:前面的女孩到底是誰,我不記得她啊,可她卻真真實實地在我的夢里出現(xiàn)過好幾次,到底怎么怎么回事?
“我叫媚兒?!?br/>
狐媚兒本人實在長得漂亮,肌膚賽雪,紅唇豐潤,一雙點眼足能勾魂,比浩于莨見過的所有嫵媚美女中更多了幾分歲月錘煉的嫵媚風(fēng)情。
狐媚兒整個人好似一朵開得正艷的紅玫瑰,每一分每一秒,每一舉一動都張揚著嬌媚動人的氣場,普通人見了,少不得要勾起一份自愧弗如之感。
再加上狐媚兒靠的很近,浩于莨耳根子竟然像燒了起來。
……
這一舉一動,都被一個帶著鴨舌帽,且帽子壓得很低的男人看在眼里,他熟練地拍下一切,并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滿意地離開。
青云派宗門里,那個男人摘下帽子,恭敬地對著前面坐在椅子上的顧言之說道,“顧先生,浩于莨還是整天花天酒地,不思進(jìn)取?!?br/>
顧言之看著剛發(fā)過來的照片,屏幕里的狐媚兒巧笑倩兮,“這個女人是誰?”
“顧先生,說到這位女士的身份,就比較奇怪了,竟然查不到,只知道最近她經(jīng)常去那間雅苑圖書館,看樣子和那個叫小迪的女孩挺有交情?!?br/>
又是雅苑圖書館!她到底想做什么?顧言之執(zhí)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準(zhǔn)備一下,阿昊,我們要去一趟雅苑圖書館了?!?br/>
“是?!?br/>
……
可這會兒,雅苑圖書館里除了李安父親在,就沒有其他人了。
顧言之剛走過去,就注意到了那個大白天也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老人,“老先生,這里的老板呢?”
李安父親頭也沒抬,“都出去了?!?br/>
顧言之:“去哪了?”
李安父親:“不知道。”
顧言之:“什么時候回來?”
李安父親:“不知道?!?br/>
顧言之:“那個叫小迪的女孩最近經(jīng)常和誰見面?”
“不知道。”
還是不知道,李安父親的一問三不知,讓顧言之有些不舒服,不由地皺起眉。
算了,只能等著了。
就這樣,顧言之就坐在沙發(fā)上,等了一宿,坐得都有些乏了,才聽見門外有了動靜。
定睛一看,小迪正好奇地看著他,“咦?你是來買書的嗎?”
顧言之定了定神,把手里的一份文件丟給小迪。
小迪雖是對他的態(tài)度很不爽,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qū)使她打開文件看。
哦?竟然是一份關(guān)于小迪的身份調(diào)查,無非就是各種關(guān)于她的信息,就讀學(xué)校、血型、視力、身高、體重……以及她去過哪些地方,經(jīng)常和她往來的人……
不對,這身高和體重有水分??!
“啪——”小迪生氣地把文件甩到地上,破口大罵,“什么意思,我明明只有49.5公斤,這里竟然寫著50公斤,還有,我身高不止一米六,只是我初中時的數(shù)據(jù),我現(xiàn)在快一米七了……”
顧言之:“……”
李安父親隨遇瞥了小迪一眼,目測她最多一米六五,“你應(yīng)該只比初中那會兒高了兩三厘米吧?”
小迪吼道:“那四舍五入不就一米七了嗎?哪里有錯!”
“……”
一陣,辯論后,小迪也累了,坐在顧言之的對面,蹺著二郎腿,“話說,你就是顧言之?”
顧言之輕“嗯”一聲,他以為小迪會和阿魘一樣,很難對付,現(xiàn)在看來,小迪就是一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女孩。
顧言之有些疲憊地倚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想,右手時不時輕叩著大腿,不知在想著什么。
小迪突然說道:“你是不是因為狐媚兒才來這里的?”
顧言之一直輕叩大腿的手徒然頓住了,他睜開眼,挺直腰,“你還不算笨?!?br/>
“哼?!?br/>
小迪冷哼一聲,其實要猜到顧言之的來意并不難,因為顧言之一直派人監(jiān)視整個雅苑圖書館,一有什么就急著要過來知曉真相。
早在拍賣會里,親眼看見天啟門和青云派各得了一枚帝普神丹,她就能猜到,這個神丹就會在人間修道界掀起一陣新風(fēng)雪。
不對!小迪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林淮安的藥爐里有三顆帝普神丹,而萊恩就只拍賣了其中兩顆,那時,小迪想,僅僅是因為有兩顆剛好能讓那兩個最大的宗門達(dá)到平衡,進(jìn)了為了得到神丹,他們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合作起來,平分了那兩顆神丹,不讓價格繼續(xù)攀高。
也因為違規(guī)合作,控制拍賣會價格,引起拍賣會的不滿,他們才會被趕出去,五年內(nèi)禁止踏足拍賣會!
這當(dāng)然是萊恩的想要的結(jié)果之一,那兩個宗門不在了,對于其他人來說,當(dāng)然有很大的好處。
但現(xiàn)在小迪才明白,萊恩真正的用途不在拍賣會,而是之后,之后的各種暗流涌動。
人啊,總是貪心的,有了一顆,就想要兩顆,甚至想要更多。
兩方都有了一顆,該是最好的結(jié)果。
但是,看似平衡的水平線,其實只要稍稍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很容易傾倒、坍塌。
如果,一開始就拍賣了三顆帝普神丹,那最終的勝利者只會是拍賣會。
因為無法形成平衡,無法合作的情況下,青云派和天啟門只會兩敗俱傷,顯然萊恩并不想讓他們一開始就斗得你死我活,更不想看到拍賣會因此成為這次斗爭里的最大獲勝者。
帝普神丹的出現(xiàn),一開始就打破了這些宗門所有虛偽的平靜。
所以,萊恩要做的,不是毀了這些宗門,而是要控制他們。
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那些所謂的爭斗會是最有趣的,如果這會兒,萊恩拿出第三顆,那將會是多有趣。
小迪突然笑了笑:“突然覺得眼前正有一出好戲要上演了。”
顧言之不知所云,也不知小迪說的何意,但他懶得理會,總覺得小迪神經(jīng)兮兮的,“你和狐媚兒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小迪嘿嘿一笑,搖頭無奈地說,“你這樣子,像國家機關(guān)里那些調(diào)查戶口的公務(wù)員,再說了,狐媚兒是誰,不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嗎?她是美人啊,一個善于蠱惑人心的美人,你也小心點,萬一遇見她了,心也被奪了去,那該多沒意思啊。”
是啊,多沒意思啊。顧言之可是個情種,如果這個情種因為狐媚兒,而移情別戀,那就沒意思了。
萊恩、子慕蘭兮,所握在手里的籌碼——安然的死因,以及聚魂之法,在顧言之移情別戀后,就沒有意義了。
不過所幸,這些年,顧言之雖遇人無數(shù),卻從未有過半分改變。
顧言之突然站起來,“狐媚兒不是人,對吧?”
咦?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他是怎能發(fā)現(xiàn)的?
按理說,狐媚兒一個修煉了幾千年的狐妖,修為甚深,又是狐中最高貴的血脈,就算是上仙,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而顧言之只是一個對狐媚兒來說一個螻蟻般的存在,她怎么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呢?
小迪驚訝地“哦?”了一聲,“顧言之,你為什么這么說啊?你總不能因為不喜歡她,就罵她不是人吧?”
顧言之冷笑一聲,“不要在我面前裝傻?!?br/>
顧言之還真是的無趣的家伙兒,說的話沒一個字中聽。
小迪撇撇嘴,“老先生,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今晚我可能要和顧先生徹夜長談了。”
支開李安父親后,氣氛越發(fā)詭異起來,顧言之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了。
墻上的石英鐘,時針分針秒針片刻不停滴滴答答的走,聲音很小,在這時,卻異常刺耳,指針走的均勻,不急不慢……
小迪全然沒有了剛才的不正經(jīng)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銳利,眼中看著平靜,卻讓人不敢輕易直視,聲音沉重緩慢,“顧言之,以你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發(fā)現(xiàn)媚兒姐姐的身份,就是整個修道界也沒有幾個人能發(fā)現(xiàn)她的來處?!?br/>
顧言之:“是,得知她的身份我也很驚訝,讓我驚訝不已地的不是她狐妖的身份,而是她接下來要在人間做的事——費盡心思地接近浩于莨,她,不,是你,你想做什么?”
顧言之眼中銳利不減,暗含殺意,他不能被小迪亂了他的計劃,如果小迪接下來要做的事,對他有害,那他只能斬草除根了。
當(dāng)然,他是沒有能力做到,但他背后的勢力,可以做到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