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見慕容曦被氣得指著自己直發(fā)抖,慘白的臉也被氣得發(fā)紅,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一時也不知所措了。
“混蛋!你給我滾!”慕容曦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又急又氣又不知道怎么罵她,只能憤怒的瞪著,她居然懷疑這個孩子不是她的?這對他簡直是莫大的侮辱,什么愛什么坦誠,都是騙人的!混蛋她怎么可以這樣!她怎么可以懷疑自己的貞潔?怎么可以這么侮辱自己?怎么可以懷疑他肚子里的孩子?他慕容曦就那么不堪嗎!
慕容曦越想越氣,身體本就虛弱,這下氣得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付君急忙抱住他安撫卻被他固執(zhí)的甩開。
“曦兒你怎么了?你冷靜一下!”付君見他胸口起伏得厲害干脆一伸手點了他的睡**。
“殿下!”門外的文阿爹兩人再也忍不住沖了進來,就見慕容曦閉眼昏迷著,當即大驚失色。
“他只是睡過去了”付君話音剛落,卻見文阿爹和云磐猛地跪倒在自己腳邊雙手死死揪住她的衣袍開始哭天搶地。
“妻主大人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這么絕情啊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殿下嗚嗚…殿下對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今日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說啊,妻主大人你怎么可以這么羞辱殿下,殿下從嫁進門來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啊,他日日受折磨人都憔悴成什么樣了你怎么可以這么羞辱殿下啊…..”文阿爹一邊哭訴一邊抹眼淚,云磐也是一邊哭一邊磕頭,付君這下真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付君大吼一聲,羞辱?這算怎么回事?要說羞辱也是自己被羞辱。窟@些她都認了啊reads;名門驕妃。
“妻主大人啊殿下他懷的可是您的親骨肉啊,您怎么可以這么羞辱殿下您是想讓殿下死嗎?我可憐的殿下啊老奴今天就是拼了命….”。
“你說什么!給我說清楚!”文阿爹話未說完付君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揪住文阿爹的衣領(lǐng)就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她怎么能不激動,她剛剛聽到了什么,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阿爹被付君吃人的眼神嚇得當即愣住,他完全沒料到付君會是這樣的反應,剛才他與云磐不放心慕容曦躲在門外面偷聽,本來見著兩人和好他們是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可后來提到孩子就不對勁了,妻主大人像是根本不承認這個孩子是她的,這可了不得啊,這對一個男子來說不是比讓他死更難受嗎?他還道是妻主大人污蔑殿下與那混蛋楊武有染才不承認這個孩子,這可是多大的羞辱更是多大的殘忍,那晚明明是她把殿下折磨得慘不忍睹,奪了他的清白還丟下他不管不顧,如今倒來懷疑孩子的娘,這天理何在。∥陌⒌菤饧惫バ臑榱怂业钕履呐潞透毒疵苍谒幌,可是妻主大人這般反應是為何?莫不是根本把那晚的事忘了?
文阿爹大驚,突然回想起那晚付君進門時酒氣熏天根本有些不正常,遂急忙將那晚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尤其是付君如何如何殘忍的折辱慕容曦,翌日慕容曦身上的傷又是如何慘不忍睹,慕容曦又是如何的高燒不退甚至生無可戀,而付君又是如何的絕情冷心對他不管不顧,他口里的付君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大混蛋。
付君當即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這才想起來那天她在溫書嵐房里醒來的事,還有文阿爹三番兩次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去見慕容曦的事,難怪那日見到他竟是那種模樣,卻原來….原來是因為這樣?現(xiàn)在想來,自己那晚確實宿醉意識全無,當晚的事根本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卻原來自己那晚對曦兒做了那般該死之事?真該死!一瞬間,付君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真是該死!怎么會是這樣?
文阿爹兩人見付君又是懊惱又是自責的抱著頭,兩人也是面面相覷,文阿爹畢竟年紀較長,一想前因后果就猜到了妻主大人那晚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偏偏對殿下做了這么殘忍的事還拋之腦后,這也真是被命運給捉弄的啊,想想殿下這段時間以來受的罪,文阿爹又是心疼又是感嘆,看著悔恨的付君,殿下這也算是熬到頭了吧。
待文阿爹他們出去,付君又叫了大夫來認認真真的聽了大夫的建議,這才換了濕透的衣服專心守在慕容曦身邊,輕輕將他纖細的手握在手心,付君不得不感嘆,命運真是愛捉弄人,明明可以過得很幸福,卻偏偏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久,把兩人都折磨得不成樣子,到頭來卻是誤會,是烏龍?付君不得不感嘆一句,她這是自作孽!。
看著慕容曦慘白的面容,他真的消瘦了很多,看他時不時皺著的眉就知道他睡著也不得安生,付君不由得心疼不已,此時的他早已卸下偽裝的冰冷,讓她心疼得無以復加,付君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再也不這么折騰了,作為女子,愛他寵他包容他,這本就是自己的責任自己該做的,又何必去計較那些無法改變的過往,更何況他就是這么倔強又高傲的人,他已經(jīng)做到如此,自己還有何求呢?
“曦兒,相信我,以后再也不讓你難過了”付君輕聲呢喃,倒像是在警告自己。
溫柔的將他的手揉進手心,付君傾身在慕容曦的額間留下一吻:“曦兒,我愛你”。
話音剛落卻聽聞身后倉促慌亂的腳步聲,付君聞聲看去,就見歐陽瑾驚慌的想要轉(zhuǎn)身卻又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
“妻…妻主,我,我可不是故意偷聽你說話的啊”歐陽瑾見被發(fā)現(xiàn)了干脆故意仰著頭抬著下巴,倒是破罐子破摔起來。
付君一愣:“瑾兒?你怎么到這里來了?”她只是意外,這是自己的房間,他們一般不會到這里來。
“怎么?我…我不能來么?”歐陽瑾一聽頓時委屈了,心里不好受說話也沖起來reads;醫(yī)妃權(quán)謀天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付君一嘆,朝他招了招手,歐陽瑾這才委委屈屈的走了過去,瞅了瞅床上的慕容曦憋了憋嘴又把頭扭向一邊,然后嘟著嘴不高興了。
“你先回去,改日我再去看你”付君溫聲道。
歐陽瑾張了張嘴,有些委屈,他是特意來看付君的,聽說付君今日不知怎的渾身濕透狼狽的跑向正院,他擔心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正好見到付君拉著正君的手溫聲細語的說話,尤其是那句我愛你,歐陽瑾心里震顫不已,一不小心就被付君發(fā)現(xiàn)了,心里更是委屈,別說愛了,就是喜歡他付君都沒有說過呢,果然,妻主最偏心,妻主最喜歡的永遠是正君。
“正君哥哥他怎么了嗎?”雖然滿心嫉妒,可看著床上的慕容曦面色蒼白,歐陽瑾還是忍不住擔心道。
他沒想到,付君突然面色含笑,用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看著正君道:“曦兒他有孕了,以后陪你的時候可能會少很多”。
“啊…!”歐陽瑾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向慕容曦,“有…有有孕了?”。
“嗯,我要做娘了”付君含笑道,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慕容曦。
歐陽瑾一時怔在那里,懷孕了?正君哥哥懷孕了,這是每一個已婚男子最最向往的事,可是他嫁進來那么久付君從未碰過他,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幾人也沒有懷孕一說,他幾乎以為這是離他很遙遠的事,所以此時聽到才會這么震驚。懷孕了,也難怪啊妻主本來就那么愛他。
歐陽瑾心里酸酸的,又是嫉妒又是羨慕還有委屈,可這個時候他也知道付君陪在正君身邊是天經(jīng)地義的,所以他只能把所有情緒藏在心里。
當日正君懷孕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付府,羨慕嫉妒也好,祝福歡喜也罷,陰沉多日的付府一下子熱鬧起來,正君被禁足的這些日子,他們都能感覺出來自家夫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壓,這下子正
君懷孕了,聽說夫人急得不得了,這不就是說正君大人重新得寵了嗎?
柳希程修剪花枝的手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身邊貼身小侍急得直跺腳:“我的主子您怎么還笑得出來啊”幾位主子最不受寵的就是自家這位了,偏偏自家這位一點也不著急,他就只能干著急。
柳希程好笑的搖了搖頭:“為什么笑不出來,妻主要做娘了,不該高興嗎?”只要她好只要她幸福啊……
“哎呀被您氣死了!”
溫書嵐怔怔的看著窗外,風兒見他就這么呆呆的坐了快一個時辰了,忍不住開口道:“主子,喝點水吧”。
溫書嵐一震,這才回了神,風兒不忍,接著道:“主子何必憂心,妻主大人對你的寵愛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正君大人懷孕了也不會變的,妻主大人可不是那種人”。
“嗯,我知道的”溫書嵐笑著點點頭,心里卻酸澀的搖頭,風兒不懂,他也不懂,他一直都知道這段時間付君與正君之間鬧了矛盾,而且是難以化解的大矛盾,別人可能不知道原因,可是他心里卻是有猜測的,只是不敢確認罷了,可是,為什么?溫書嵐咬咬牙,只是因為懷孕了嗎?所以就可以原諒了嗎?
沒有誰比他更明白,付君近來對他的寵愛是因為什么,那晚自己的欺騙讓她錯以為對自己做了什么過分的事,于是她的愧疚讓他得到了她的寵愛,但他知道更多的卻是因為正君,因為付君與正君之間的矛盾是的他有這個機會,現(xiàn)在他們和好了,是不是說,妻主對自己的寵愛也到頭了?
溫書嵐怔怔的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付君對他的點點滴滴,以及每晚摟著他卻一直未碰他的隱忍,還有付君睡夢中那一聲聲的曦兒,溫書嵐突然害怕起來,從未有過的害怕,不,他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