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皇后不是這樣的人!”皇帝對自己的母親大發(fā)雷霆道。
太后也氣的直用拐杖杵著地,大罵道:“我兒荒唐!你身為一國君王,竟然一心撲在皇后身上,簡直反了天了!你至天下于何地,至百姓于何地!”
“母后!”皇帝急于爭辯道,“子寧她不是那樣的人,一切都是誤會罷了!子寧身為一國皇后,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未免太瘋狂了吧?”
“哼?!?br/>
太后一甩袖子,直接將拐杖咋向了皇帝。
“哀家辛辛苦苦生了個兒子,將他輔佐為君王,沒想到他如今翅膀硬了,連哀家的話都不信了!”
皇帝見太后真的生氣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下來,聞聲哄道:“母后,你要相信兒子,子寧她真的是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好皇后,她不是那樣的人!”
“朕對天發(fā)誓,若是薛子寧她有一點對不住我大魏江山的,朕定要讓老天爺收了這條命去,天打五雷轟!”
一國之君王能說出這番話,也一定是非常有重量的,太后本身就是個十分迷信的人,見不得皇帝發(fā)這樣的毒誓,態(tài)度才稍微柔和了下來。
“好了,也不是哀家怪你,哀家就是想提醒你,注意一下皇后的做派,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了?!?br/>
“多謝母后提點,兒子知道了?!?br/>
殿外,大太監(jiān)進來通報了一聲。
“陛下,太后娘娘,越貴妃求見?!?br/>
聽到來人是越貴妃,皇帝不免有些詫異。
自從上次處罰越太尉的事情之后,越貴妃已經很久不想來見他了,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快,宣越貴妃進來?!?br/>
越貴妃邁著蓮花步伐,從容大度的從殿外進來,看到太后在殿中的時候,微微有些發(fā)愣。
太后余氣未消,沒好氣的看了越貴妃一眼,道:“你身上不是被人刺傷了嗎?不好好在宮里養(yǎng)著,跑這里來做什么?”
越貴妃十分有禮的對著太后和皇帝說道:“妾身雖然有傷,但是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有要事在心上惦念,妾身時刻憂慮,惶惶不安?!?br/>
“越貴妃怎么這么不小心,受傷了還不在宮中將養(yǎng)著。若是請過安就早些回去吧?!?br/>
皇帝假意關懷著越貴妃,然后坐回龍椅,抿了一口龍井山泉水道。
越貴妃氣的傷口隱隱作痛,頭上的青煙都快起來了。但還是忍住溫聲道:“不知陛下可知,譽王妃生產之事,暖閣大火之事?”
“越貴妃,你的傷還沒好,先下去吧?!?br/>
聽聞越貴妃要提這件事,太后眼睛一瞇,馬上警覺起來,意欲將越貴妃打發(fā)走。
但是下面的華服女人好像鐵了心,一定要一條路走到黑,將此事說出來。
“臣妾無事。只是譽王妃和譽王為了我大魏江山,付出了那么多,拋下妻子和孩子就可以身赴戰(zhàn)場……”
話說到一半,越貴妃被遠處飛來的一只銀針,封住了說話的穴位。
她隨著射來的方向看去,竟是太后身邊的大太監(jiān)言笑晏晏的看著她。
大太監(jiān)走到太后身邊提醒道:“太后娘娘,越貴妃娘娘身上有傷,不適宜在這里久站,就由老奴送越貴妃娘娘回宮吧?!?br/>
說這話的人,看似面面周到,處處體貼,為這越貴妃好。
但是有心人還是可以聽出其中的端倪。
越貴妃站在原地,動也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太后身邊的大太監(jiān)將她帶回宮里。
在回宮的路上,原本要進宮向越貴妃求助的夏草,看到了被強送回宮的越貴妃,被嚇了一跳,只好躲在暗中偷看。
“這個公公好生眼熟,怎么感覺在哪里見過?”
夏草內心生疑,卻并未多想,只是躲在一旁看著大太監(jiān)將越貴妃送入宮中,等他走了后自己才偷偷進去找越貴妃。
“貴妃娘娘!”夏草偷偷摸摸的,左躲右閃,躲過大太監(jiān)帶來巡視的下人們。
越貴妃看到夏草,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夏姑娘,你來了,你家王妃近日可好?”
“貴妃娘娘凈說些胡話了,王妃那日不告而別,到現在也毫無音信。這寒冬臘月的,路上多危險啊!”
夏草為了燕洄的事情,幾乎到了茶飯不思的地步,神情非常的憂慮。
“別擔心了,譽王妃吉人天相,又那么聰明伶俐,不會有事的。找到譽王一起回來,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痹劫F妃安慰道。
“那奴婢多謝越貴妃吉言了。今日奴婢來找貴妃娘娘,是有一事相求的?!?br/>
“夏姑娘盡管說,本宮一定竭盡所能?!?br/>
雖說夏草在越貴妃面前,為了燕洄的事情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但求人總是要拿出些態(tài)度來。
一時半刻的,她還有些羞澀不敢開口。
越貴妃也是有著七竅玲瓏心的人,看出了夏草的為難,安慰道:“與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盡管說就是?!?br/>
“還請越貴妃幫幫我們王妃,調查清楚暖閣縱火之事!”
夏草跪在地上就是一個叩頭大禮,對越貴妃拜了一拜。
越貴妃哪里又何嘗不是為這件事奔忙,哪里受得起夏草的大禮。
她看著地上叩頭的夏草,淡淡道:“你起來吧,別拜本宮,本宮幫不了你的?!?br/>
“不能!貴妃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竭盡嬌寵,奴婢知道背后主使之人是誰,奴婢告訴娘娘,還請娘娘能幫助奴婢!”夏草一聽越貴妃不能幫忙,一下就慌了。
越貴妃已然是心灰意冷,再也幫不了夏草什么忙了,起身走到臥榻邊,看著墻上的掛畫,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哀愁之中。
“本宮說的是真的,你能想到的,本宮也一早想到了。你以為方才本宮去干什么了,本宮不就是要為你們家王妃求情么?可結果呢?”
結果自然是她被皇后的耳目發(fā)現,被強行帶離了皇帝身邊。
讓她連告狀都無能為力。
夏草一聽這話,就真的明白越貴妃已經盡力了,癱軟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越貴妃實在是于心不忍,勸她道:“你先回去吧,倘若是譽王和譽王妃沒有回來,咱們面對皇后,也如蜉蝣撼大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