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人輕手輕腳的走進(jìn)病房里面然后關(guān)上了門,走到病床旁,看著瘦得不成樣子的人,皺了皺眉,怎么感覺她比之前在監(jiān)獄的時候還要瘦了。
低頭拿出手電筒,打開燈光打在了南曦月的臉上。
他清晰的看見了南曦月眼角流出的淚水,伸出手想要幫她撫平。
燈光讓南曦月有些不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只手朝著自己伸來,下意識的想要尖叫。
他急得立刻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小聲的說著:“是我,別怕。”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南曦月驚訝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在他松開手以后,小聲問道:“季風(fēng)青,你怎么來了。”
“我要是不來,誰知道你會變成什么樣子?!奔撅L(fēng)青說著。
南曦月心中有些感動,季風(fēng)青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關(guān)心她是否安好的人了。
“行了,別耽誤時間一會兒守著你的人就要回來了,我問你,你怎么會突然出獄,到底怎么回事?!?br/>
而且她門口還有這么多人守著,說是保護(hù)他一點都不信,分明就是監(jiān)視。
司墨霽接她出來肯定沒安好心。
要不是逼著南曦月和他達(dá)成了某種協(xié)議,他一定不會讓南曦月這么輕易出來的。
當(dāng)年要不是司墨霽,他早就花錢讓南曦月減刑了。
南曦月嘴巴微微張開,剛剛想要解釋。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兩個人都是下意識的朝著病房門口看去。
本來剛剛還在重逢的喜悅,現(xiàn)在只剩下了擔(dān)心。
季風(fēng)青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朝著他們這兒來的時候,立刻回到南曦月身邊,抓住了南曦月的手。
“司墨霽來了,我?guī)阕?。?br/>
南曦月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從床上被拉了起來,走到窗邊,季風(fēng)青看了一眼窗外,二樓,在這兒跳下去不會有什么問題。
“你先翻過去,一會兒我教你怎么下去?!?br/>
窗戶的邊上有可以站立的地方,季風(fēng)青催促著。
南曦月掙脫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季風(fēng)青,現(xiàn)在我也沒時間和你解釋了,我還不能和你走?!?br/>
“你現(xiàn)在要是不走,以后就沒有機會了,南曦月別胡鬧了?!?br/>
她是真的很想跟他離開,可是小吱還在司墨霽他們手里面,要是她走了,小吱怎么辦。
搖了搖頭,聽著門口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南曦月著急的推著他。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趕緊走吧?!?br/>
季風(fēng)青沒辦法,要是被司墨霽抓住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現(xiàn)在的能力還沒有辦法和司墨霽抗衡,只能先一個人離開。
“那你照顧好自己,等我找到機會再來見你。”
說完,他快速的跑到了窗戶邊打開窗戶抬腿,輕松一躍跳了出去。幸好這里是二樓,要是再高點,他還真不敢做這種事情。
南曦月就這么站在窗邊看著他已經(jīng)安全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把窗戶關(guān)上,然后回到了床上躺著,背對著門側(cè)躺著睡覺。
隨后就聽見了門把手扭動的聲音。
司墨霽從門口走進(jìn)來,看著休息的南曦月,走上前去站在她的病床旁邊,發(fā)出一聲冷笑。
“南曦月,起來。”
南曦月沒有動,但是被窩里面捏緊的拳頭,暴露了她的緊張。
司墨霽沒什么耐心和她周旋,直接伸出手掀開了她的被子,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起來。
“這么晚,還沒休息,說吧,在干什么呢。”
南曦月吃痛的驚呼一聲,用力的抽回自己都手,可是身體虛弱讓她根本就使不上力氣,她那點掙扎在司墨霽的眼里不過也就是玩而已。
“我失眠了,睡不著。”她只好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司墨霽看著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咬著牙。
“你確定嗎?!?br/>
南曦月沒有說話,眼神看向別處。
司墨霽也不再跟她廢話,直接拿出放在包里面的手機丟在了她的面前。
“南曦月,現(xiàn)在說起謊話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br/>
看著放在面前的視頻,南曦月渾身都打起了冷顫,抬起頭看向病房的一個角落,是電視機哪兒的花盆里面有一個攝像頭。
視頻里面正在播放著季風(fēng)青剛剛進(jìn)入病房不久他們兩個人交談的畫面,還有談話內(nèi)容,哪怕是黑暗里面都清晰無比。
南曦月只感覺渾身跟處在冰窟一樣。
他居然在病房里面安裝了監(jiān)控。
“怎么,無話可說了?南曦月這么久了你還是沒有一點長進(jìn),都成了這樣了,還想著勾引季家少爺,想再攀上一個有錢人嗎。”說著,司墨霽把她的手用力的甩開。
南曦月學(xué)著他剛剛進(jìn)門時候的樣子,冷笑一聲。
“司先生,我和你的協(xié)議只是我給南百禾捐腎,而司先生讓我見我的女兒,好像并沒有說連個人私生活都要干涉?!?br/>
司墨霽眸色暗沉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罵著:“南曦月,真想挖開你都心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什么,才會讓你這么臟,竟然不惜半夜偷偷摸摸的都要和男人見面,你就這么寂寞嗎。”
“司先生這話怕是……說錯了,明明是你,派人監(jiān)視我,讓我見不到想見的人?!?br/>
南曦月被掐著脖子,但還是紅著臉一字一句的說著。
哪怕是感受到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她也沒有絲毫的示弱。
眼看著就要呼吸不上來了,南曦月張開嘴吧,一雙手抓著他捏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努力的從喉嚨里面發(fā)出聲音。
“司墨霽,你別忘了,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喜歡誰,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
好啊,好得很。
司墨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她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絲毫猶豫的跑來想要質(zhì)問她。
眼看著南曦月要喘不過氣了,他用力的把她甩開。
南曦月連忙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南曦月,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監(jiān)獄里面帶出來的,在腎給小禾之前,別讓我看見累死的事情發(fā)生,否則,季風(fēng)青我不會讓他好過?!?br/>
說完,司墨霽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