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也就是易容后的夜玫瑰趁著作戰(zhàn)部隊的眾人被“音魅術”控制的時候,偷偷地從宅院里潛行了出來。臨走的時候他還禁不住偷笑:“八音”這一說法是有的,而“八音”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只不過,“八音”是音魔中其中一組八個的總稱,并不只有這一人。這下,被把那幫人騙得團團轉才怪呢!
不過,雖然心中在宅邸里有自己造好的代替影子撐場,但夜玫瑰也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先不論別人,夜玫瑰也知道白銀那“第一獵魔人”的外號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他的能力可不容小覷;更不用提那整整一戰(zhàn)隊還沒摸透底的人了。而自己這次出行并沒帶上別人,也沒事先留下通知。他不能,也不敢作過長的空場。
頃刻間,夜玫瑰已到達后院邊一棟房子的一堵石磚墻的轉角處,接著,他的整個人緩緩地融進了墻壁,然后從墻的另一邊出來,三步并作兩步邁近一個看似普通的壁爐。
他悄無聲息地撬起上方的香草黃色云母臺板,重新排列了第一層烤漆磚的順序。緊連著壁爐發(fā)出了一聲幾乎細微到聽不見的“咔噠”的聲音,整個壁爐板彈開,壁爐的整個向外凸起部分往上移動了約有一公分,緩緩向室內一側轉開。連接到壁爐墻體的兩級臺階上全是灰,夜玫瑰走下去了些,把那扇出現(xiàn)在眼前的鉻合金密封門推開,同時旋動門側的旋鈕。上方的壁爐便又緩緩地旋轉回來,下降,扣上,恢復了原狀。
“呼嘶”,一簇深藍、亮藍與藍白色相融的火焰出現(xiàn)在他頭頂前約兩尺遠、半尺高的上空?;鹧嬲樟亮艘姑倒迥_下那七彎八拐扭曲環(huán)折還有許多岔道的石路。終于,他到達了一扇門前面。深呼吸,隨著輕微的“咔嚓”一聲響,灰黑色包金屬的門被緩慢地推開了。
門里所有人幾乎全部同時望向了他。夜玫瑰只說了一句:“全在這里了?”
一個弓著背的老人跟在一名三十多歲樣子的男人身后,謹慎地走近他,在兩米外停了下來,道:“先說你是誰?!?br/>
“夜玫瑰?!彼辉付嗬速M時間。
幾個孩童模樣的倒吸一口冷氣,都快叫出聲了,其他人也都是一震。老人顯得又驚訝又激動,但他還是極快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緒,微顫著聲說道:“證據(jù)?!?br/>
夜玫瑰伸出右手,除下手套,攤開的雪白手掌上眨眼間纏繞上出灰黑色的半木質莖,緊接著抽芽吐出純黑的葉片,綻放出一朵嬌艷的玫瑰花,花瓣泛著子夜與珍珠的光澤。除他自己外,其余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夜玫瑰花只有他一人擁有。
滴血的夜玫瑰,這個常年裹在黑色紗衣里的神秘人,之所以會被如此命名,不僅因為他腳踝處時隱時現(xiàn)的黑色玫瑰紋身,更是因為“夜玫瑰”作為僅為他所有的伴生花與他血脈相連。
老人慎重地點點頭。他自從帶了所有幸存的人都進了這間密室,就對所有人下達了只許進不許出的死命令,而且方才他也用分鏡術察看過,整座宅院已被敵人牢牢控制,要是有人敢出去,不僅會讓自己往槍口上撞,說不定還會陪送了躲藏起來的族人的性命。
夜玫瑰不再多話,一個挨一個地分發(fā)一枚枚長方形的散發(fā)著微光的瑩白色小牌子,像是用玉雕成的。見到眾人不解的神情,他也不多解釋,又從懷中掏出一枚古舊的長方形玄黑玉牌,左手結印對空拍出,只見密室里的空氣硬生生蕩出數(shù)圈波紋,接著空氣波開始逆時針旋轉,在周圍現(xiàn)出一圈發(fā)光的淡藍色符咒。隨著漩渦的中心開始形成黑暗的空洞,夜玫瑰將玉牌向上空拋出,忽然間有一條條極細極細的青白色線射過玉牌,他一步邁進了黑暗。
“跟我一樣做,把牌子對著它拋上去?!睆暮诎档哪嵌藗鱽硪姑倒宓穆曇?。
人們紛紛將手中的玉牌拋出,隨著一道道銀白色的光以普通人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閃過,人們快速小跑進通道。
從一片刮著罡風的黑暗中步出的人們被自己的眼睛嚇到了。
應該說,是眼前的景色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頭頂?shù)奶炜帐且黄獾拿导t色調,時而有大片夾雜著紫紅的云朵飄過。抬頭仔細仰視,天空向內的一層延伸而逐漸消融在一片濃墨般的黑暗中,而另一側則擴展變淡,在遠端隱隱露出一點乳白。
地面是深沉的黑,而地平線的極端,在窮盡目力的地方似乎又有些白,近處遼闊無一物,而在淡色天空之下忽隱忽現(xiàn)著遠方橙色的樹林。
“小心點,這片區(qū)域相對較穩(wěn)定,但到那邊的樹林后情況就不同了,搞得不好就會喪命。還有,那邊天色昏暗的地方絕對別去。過幾天我會給你們找好新住所。這兩天就先湊合一下吧注意安全。”夜玫瑰飛快地說完,單手結印打出一個流動的藍色空間符咒,躍出了這片天地。
留下的人們重新又以夾帶著敬畏的眼光望向這一片天地,走向那未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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