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這些士兵的自愈能力如此強大……會不會是妖族偽裝的?”
遠處,柳青璇小聲詢問了一句。
“應該是用什么邪惡功法培養(yǎng)出來的炮灰。”
易辰搖頭,有些妖族,確實擁有強大無比的自愈能力,以及讓自身實力暴增的手段。
但妖族,起碼要達到三品,才擁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
光憑這一點,就能排除這些士兵是妖族偽裝的。
因此,易辰也更傾向于,這群士兵是被邪惡的修行者,利用特殊手段和功法培養(yǎng)起來的炮灰。
之所以說是炮灰,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種短時期內提升數(shù)十倍實力的手段,以及那強悍到可以快速斷肢重生的自愈能力,必定也伴隨著難以想象的后遺癥和副作用。
以這些士兵的實力境界,縱使有什么補救的方法,用上幾次,也必定廢掉。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柳青璇好奇道。
“跟著,靜觀其變!”
易辰不假思索。
這支駐軍,上上下下都透著詭異,看熱鬧存在不小的風險。
但穆天雷一定要找到,也只能繼續(xù)跟著。
在解決掉所有的武者之后,有十多位士兵各自拿出一個小瓷瓶。
打開瓶塞,將里面的粉末,倒在了武者身上的缺口中。
剎那間,一股濃煙從血液中冒出。
緊接著,這些武者的尸體,開始急速腐爛。
眨眼間的功夫,就連骨頭也沒有留下,全都化作一灘黃水。
處理掉這些武者的尸體,確定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之后,這些士兵才重新返回隊伍。
他們的氣息,正在慢慢下降變弱,回歸正常。
大部隊繼續(xù)出發(fā),朝著山上前進。
易辰帶著柳青璇,遠遠跟在后方兩三百米的位置。
憑借著強大的視力和聽力,倒也跟近距離看熱鬧的差距不大。
一直來到山林深處的一個懸崖下方,駐軍才停了下來。
看著陡峭直入云霄的崖壁,駐軍將領陡然躍起。
一掌朝著崖壁拍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直接把不少穆家沒有任何實力的普通族人給震暈過去。
“筑基期五重!”
易辰皺了皺眉。
這支駐軍當中,應該還藏著更強大的修行者。
因為這支駐軍若來找的,正是穆天雷,僅憑筑基期五重可遠遠不夠。
甚至于,這位駐軍將領也擁有讓實力暴增的手段,同樣不夠。
哪怕實力暴增數(shù)十倍,也頂多達到靈識期一重的境界。
而穆天雷,最差也是靈識期一重。
縱使只有靈識期一重,且壽元即將耗盡,氣血衰敗,那也遠非這種靠特殊手段強行提升的靈識期一重要強得多。
轟轟轟……
眼看巖壁毫無反應,駐軍將領再度朝著崖壁連拍數(shù)掌。
結果依舊如故。
除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崖壁上方,有碎石被震落之外,毫無任何反應。
“穆家老祖,別躲了,我已經(jīng)感應到你的神識窺探!”
一道傲慢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士兵群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士兵來到懸崖前。
他揮了揮手。
駐軍將領,立即下令后撤。
眨眼間,兩千駐軍便帶著穆家的族人們,撤離了懸崖底部。
懸崖下方,就只剩下這位忽然站出的士兵。
以及遠在兩三百米外,偷偷觀望的易辰和柳青璇。
“老友登門,拒不露面可有些說不過去!”
眼看懸崖內部還是毫無反應,那士兵的身體驟然一震。
下一秒,衣甲炸裂。
露出了一身王袍。
他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
身體快速漲大,直到兩米身高才停下。
儼然變成一位身材魁梧,穿著王袍,須發(fā)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
“原來是王爺駕到,只是不知王爺帶著我穆家老少大駕光臨,找我一個時日無多的人所為何事?”
終于,懸崖內部,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穆家老祖確實還活著。
他很明白,裝死毫無用處。
因為眼前這位,正是第一任風鈴王。
實力境界比他強了許多。
懸崖內部,是他精心設計,為自己準備的閉關之處。
哪怕是靈識期修行者過來,也未必能夠破開各種防御和機關。
但靈識期九重巔峰的風鈴王,卻并不包括在內。
當然,他也不會傻到出來。
這懸崖的內部,還有一條通往山后的密道。
他一旦出來,根本逃不出風鈴王的手心。
躲在懸崖當中,卻能借助以前布置的防御抵擋片刻,從而爭取到從密道逃跑的時間。
之所以沒有直接逃跑,全因為對方明顯已經(jīng)把穆家子孫都給控制在手。
時隔數(shù)百年,穆家老祖對這些隔了十代以上的子孫后人們,感情早已淡薄了許多。
但這些穆家子孫,也畢竟是他的血脈后裔。
他風華正茂,意氣風發(fā)時期,或許還會有所猶豫。
眼下垂暮,壽元所剩無幾,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狠心。
“百年前,你曾費盡心思找到我的閉關之地,開出各種條件想求我指點。”
風鈴王淡然道:“那時我正處在沖擊金丹期一重的緊要關頭,便沒有理會和現(xiàn)身。”
“而今,我已成功突破到金丹期一重,并有足夠的把握助你突破到靈識期七重,甚至是金丹期一重,自然得來找你一續(xù)前緣!”
說著,他身上的氣息不斷暴漲。
“金丹期一重!”
懸崖內部,傳來穆家老祖的驚呼聲。
但很快,穆家老祖便冷靜下來。
“王爺,似乎是借助了什么詭異的手段,才成功突破到金丹期一重的吧?我雖實力不濟,卻總歸是出身于大宗門,眼力還是有點的?!?br/>
“王爺這氣息,可不夠純粹。那些士兵,更是詭異無比?!?br/>
“確實是借助了一些特殊手段,而且,這些手段還都有些難以啟齒的副作用?!?br/>
風鈴王大大方方的承認,他朗聲笑道:“若非借助特殊手段,以我的天賦,沒有什么大機緣,豈能突破到金丹期一重。又哪來的底氣,說能助你突破到金丹期?”
“我的來意也非常簡單,我助你突破到金丹期一重,甚至還可以更上一層樓。你為我主煉制丹藥,克制各種副作用?!?br/>
遠處,易辰心中再無任何疑慮。
這位穆家老祖,九成九是穆天雷沒錯。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拿出能夠召喚天靈宗長老的示警玉佩。
靈力注入其中。
片刻,感覺負責保護柳青璇的長老,應該已經(jīng)用神識鎖定他們這邊之后。
以小到金丹期一重的風鈴王,相隔數(shù)百米不可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開口道:“長老,現(xiàn)身吧!”
等了十幾秒,也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
召喚失??!
易辰卻滿不在意,大長老曾經(jīng)說過,負責保護柳青璇的長老,在接到求援之后,只會在柳青璇危在旦夕之時現(xiàn)身出手。
眼下,柳青璇毫無性命之憂,自然不會現(xiàn)身。
“再給長老三息時間,若不現(xiàn)身,我將毀掉示警玉佩。”
易辰的聲音再度響起。
天靈宗有天靈宗的規(guī)矩。
為了不讓柳青璇把示警玉佩當做底牌來用,養(yǎng)成依賴外力的習慣。按規(guī)矩,哪怕柳青璇身受重傷,只要不危急性命,暗中保護的長老都不會現(xiàn)身出手。
但易辰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喜歡把一切力量都握在手中,確保萬無一失之后再行動。
無法提前掌握在手的力量,他寧愿丟進垃圾桶中,免得關鍵時刻滿懷希望,卻出現(xiàn)變故。
真要那樣,絕對是致命的結果。
一息、兩息、三息!
易辰正欲毀掉示警玉佩,眼前憑空出現(xiàn)兩位身穿長袍,仙風道骨的老者。
二人歪著眼,斜睨著易辰。
一臉不爽。
“……”
易辰有些無語。
都是活了幾年前的老妖怪,搞得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