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是早有準備,不過遲早的事。
顏雨笙將事情告訴南鶴崢他們后,就甩手沒管,索性陪著琴貴妃娘娘一道處理事情。
不過此前,她把將軍府老夫人給她的玲瓏玉,交給了南鶴崢以防萬一。
靈都居北,十一月底的天氣,晚上已經開始零星飄起雪花。
顏雨笙知道今晚會有變數,沒在宮中停留,告別琴貴妃,獨自先回端王府。
在府門口,意外看到了姜雨煙。
姜雨煙停著孕肚,抱著暖爐站在王府門口,許是很冷,不住的來回走動。
聽到馬車聲響,趕緊迎上前來:“王妃,你可算回來了?!?br/>
“這么冷的天不在府上好好呆著,上我這來做什么?”顏雨笙看了她一眼,自顧下車,問。
姜雨煙身子僵了僵,隨即道:“還不是因為南奕銘的事,我察覺到他今晚準備動手,非常時期我又不能進宮找太子,只能先來找王妃?!?br/>
“若我提供關鍵信息,南奕銘伏誅后,能不能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顏雨笙腳下一頓,回頭看向她:“若不能呢?”
“可,之前王妃明明答應過我的!”姜雨煙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眸子,心內忐忑:“你,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謀逆是什么罪名,你難道真的不知?”顏雨笙冷笑一聲,繼續(xù)朝前走:“誅九族,南奕銘是皇嗣,九族不至于,但全家性命是肯定的。”
“我們之前說好了啊,你是端王妃,端王只聽你的?!苯隉熤敝?,扯著顏雨笙的衣袖,道:“我們的交易,從一開始就算數,你答應保住我命的!”
顏雨笙避開她的手,抽出衣裳,冷聲道:“我也問過你,知不知道后果,你說知道?!?br/>
“什么意思?”姜雨煙往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道:“你現在是打算過河拆橋,南奕銘要伏誅了,你打算拋下我不管!”
“不是我打算拋下你。”顏雨笙回頭,忽然笑了一聲:“而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放過你?!?br/>
說著,她朝姜雨煙逼近一步:“前太子出事你被迫回長清縣那一次,若你不再回靈都,活的狼狽點,回到你該有的軌跡。”
“或許我能饒你一命,不過你既然選擇回來,還奢望過上人上人的生活,那就該為所有事買單?!?br/>
“為,為什么!”姜雨煙被她周身森冷的氣息嚇了一跳,慌亂的朝后退想拉開兩人的距離:“我,我承認之前是對不起你,可我該認得錯都認了!”
顏雨笙閉了閉眼,前世的血腥場面一一劃過眼前。
再睜眼時,她眼底帶著幾分猩紅:“因為你的錯,是不能被饒恕的。”
“好,好?!苯隉煖喩硪活潱J清楚顏雨笙的目的后,竟穩(wěn)住了心神:“你不救我也行,我去找太子!”
“攔住她?!鳖佊牦衔⑽⒁恍?,道:“既然送上門,豈有離開的道理。”
“放開,放開!”姜雨煙劇烈的掙扎,試圖擺脫白芷的鉗制:“顏雨笙,我沒做什么,你不能抓我!”
“不能?”顏雨笙一把抓住她,視線看向她的肚子:“懷這造反太子的孩子,嫁給了正在造反的南奕銘,這就是罪名?!?br/>
說完,吩咐白芷道:“關起來,等今夜過后再做發(fā)落?!?br/>
她是可以直接殺了姜雨煙泄憤,但姜雨煙不配她親自動手。
顏雨笙還想看南奕銘聽到消息后作何感想呢!
南鶴崢一夜未歸,王府外有不小的動靜,就跟前太子造反那一夜一樣。
不過有南鶴崢在,顏雨笙壓根不擔心南奕銘會贏,不管不顧,蒙頭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次日清早,南鶴崢就回來了,如玉的長袍上沾了不少血漬,一夜沒見,下巴還出現了青色的胡茬。
顏雨笙剛起身,聽到他的聲音只披了件衣裳就出去,皺了皺眉,關切道:“王爺受傷了?”
“沒有,都是別人的血?!蹦销Q崢脫下外裳,道:“怕你擔心,緊著回來告訴你一身,南奕銘和亂黨,全部抓起來了,動亂沒持續(xù)多久?!?br/>
說著,又想起什么,從衣裳從掏出來遞給顏雨笙:“還虧你留下的玲瓏玉。”
“玲瓏玉是外祖母交給我以防萬一的。”顏雨笙接過來看了眼,收起來道:“等這件事徹底過去,東西還是要還給外祖母,畢竟是周家的東西?!?br/>
“我也是這么想的?!蹦销Q崢接過話,看向顏雨笙:“顏正廷昨晚也出現了,但他不會功夫,在混亂中被箭矢傷到?!?br/>
“等被發(fā)現的時候已經全無生機,哪怕他死了,相府的人也不會因此逃過一劫,你,要回去看看嗎?”
顏雨笙攏了攏衣裳,輕聲道:“要回去看周芷蘭一眼,問清楚當年的事,問清楚我的生母究竟是誰?!?br/>
“好,我洗漱過后陪你去?!蹦销Q崢起身,道:“你先換衣裳?!?br/>
“王爺?!鳖佊牦辖凶∧销Q崢,道:“南奕銘如何了?”
“活捉?!蹦销Q崢回過頭,道:“知行的意思,估計要盡快處死?!?br/>
顏雨笙本來想說去見一見南奕銘的,但轉瞬想到只要南奕銘死了,前世的仇就能得報,見與不見沒什么意義,還徒增別人的懷疑。
于是改口道:“昨夜姜雨煙來找我了,她肚子里孩子的事,麻煩王爺告訴南奕銘。”
南鶴崢懂她的意思,點點頭:“我叫人把姜雨煙送去南奕銘的大牢,兩人也好死在一起?!?br/>
南鶴崢換好衣裳,準備出門時,卻在大門口遇到南知行派來找他的小太監(jiān)。
南鶴崢只能先進宮,顏雨笙則是一個人出發(fā)去相府了。
顏正廷參與造反的事一早就傳開了,牽連甚廣,此外,還有工部侍郎,兩江巡撫,云州守備等人。
太子還沒繼位,這些造反的人被抓,府上的家眷只圍起來把守,暫時還沒發(fā)落。
顏相府里里外外圍了三層鐵甲侍衛(wèi),為首的人見到顏雨笙,將她攔了下來:“王妃,太子有令,不讓任何人出入?!?br/>
“我進去有些事問大夫人?!鳖佊牦夏贸瞿销Q崢給她的令牌,道:“見一面就走,不會耽誤什么,你們要不放心可以搜身。”
皇帝駕崩,太子馬上繼位,南鶴崢身份又尊貴了些,堪比攝政王,侍衛(wèi)不敢硬攔著,只能弱弱道:“屬下不敢,王妃進去,可要快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