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董卓也沒有同意手下將校再次動手,而是一把火將整個大營燒了個精光,而后則帶著大軍退回新鄭去了,當天夜間,董卓在府上大擺筵席,為諸將洗塵。
“如今袁紹大敗,城外的敵人雖然已不成氣候,可我軍若想全身而退,終歸也是個麻煩,諸位可有良策可用?”之前在城外大營的時候,董卓不是不想動手再打一仗,只是他心中實在沒有把握能再次將袁紹等人擊潰擊散,而且現(xiàn)在他又不能對袁紹等人下殺手滅殺,如此下來最終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說不定還會因此而耽擱了大軍撤退的事情,得不償失。
酒席上,董卓話音落下后,原本喝的興高采烈的眾人頓時禁了聲,有人低頭沉思,有人渾不在意。
“主公,末將請令一支隊伍充作后軍以擋,愿為主公分憂解難。”呂布霍然起身,眸子中戰(zhàn)意凜然,之前的戰(zhàn)爭,他總是被動防守的多,這對他這樣一個絕世勇將來說,實在是一個讓他難堪的污點。
董卓聽了心中一跳,眉頭不由輕微的皺了下,心中快速的轉(zhuǎn)動起來,對呂布,此時不單是一眾諸侯忌憚,就連他在在這段時間里被呂布的表現(xiàn)深深的震撼了,這樣一個人杰,若果一有機會,必定會扶搖直上,一飛沖天。
“這樣的人,我真的能駕馭的了嗎?”轉(zhuǎn)眼看向呂布,董卓心中復雜難耐。
“啟稟主公,多戰(zhàn)無益。”就在董卓遲疑著不知道該用什么借口拒絕呂布的請求的時候,賈詡起身解圍道,一出聲,就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諸侯聯(lián)盟,追根究底下不過是野心的膨脹罷了,主公自入京伊始,就被世家大族所排斥,貧富不相容,自古如是,即便是如今主公已棄守洛陽,世家大族對主公的看法也絕對不會有絲毫改變,更甚者在他們心中,主公的分量也會變得更加無關輕重?!?br/>
說道這里,賈詡似乎心有顧忌,不由拿眼斜瞇了下董卓的方向,隨即才又接著說道:“矛盾存在,不可調(diào)和,主公想要進登高位,必將是一個天下群起攻伐的結果,主公想要避過此事,袁紹等人就決不能此時斬殺,既如此,再戰(zhàn)與否,卻是無益?!?br/>
賈詡的一番話,引得屋中眾人紛紛陷入沉思,話雖不多,里面蘊含的意思卻是不少,董卓聽了這些后,嘴角處卻是不由的扯出了一抹苦意,古人的智慧,真是不能小覷啊。
董卓苦笑,實在是他被賈詡吃的透透的,袁紹等人,其實就是一個**與野心的激發(fā)點,漢末之所以會戰(zhàn)亂不斷,與袁紹這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絕對分解不開,董卓退守雍涼,以及今后的戰(zhàn)略,也離不開袁紹等人的跳竄。
不過,不管怎么說,聽了賈詡的話,呂布心中也頓生明悟,見董卓神思渺渺,他不由悄然的起身,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
“文和可有良策,可讓我大軍順利回返?”良久,董卓回過神來后,對著賈詡不由的再問出聲。
“如若退兵,其實不難?!钡皖^將酒水飲呃一口后,賈詡接著說道:“打掃戰(zhàn)場所得物資,如今已全部啟程,不出幾日即可抵達虎牢,袁紹等人的援兵一時半刻也還趕不過來,主公若現(xiàn)在回兵,詡料想他袁紹沒有這么大的膽子,敢?guī)П皝碜窊簟!?br/>
“此倒是個辦法,只是現(xiàn)在城中還有著不少的百姓存留,這些人要遷移,也還需要花費出一些時間,到時候只怕時間就來不及了?!睋蠐项^,董卓很是煩悶的說道。
第一批百姓遷徙時,董卓幾乎沒有用什么暴力手段,而是許下田產(chǎn)低稅等好處后,以自愿為主的,是以雖然說將中原之地的百姓遷徙走了一百多萬人,董卓軍駐扎的境內(nèi),還是有著不少的百姓存留的,董卓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將這些存留也都帶上,給袁紹等人來一個真正的堅壁清野之策。只是現(xiàn)在,留給董卓的時間明顯根本不允許他這樣來做。
“這些百姓,多是不愿遠離故土之人,即便是主公強令將他們帶去長安,日后時間久了,終歸會成為一個不小的隱患,魚與熊掌不可得兼,主公還是早作舍棄?!辟Z詡的神色絲毫不動,只有聲音中透著一分淡淡的催促。
董卓沉默了,賈詡說的這些他都懂,只是一來戰(zhàn)爭拼的是人口,而雍涼兩地卻都是地廣人稀,人口從來不占優(yōu)勢,他不愿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到手的百姓又都放了,二來新鄭城在他駐守期間,被他帶著人不斷的加固、加高,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座名符其實的雄城,原本董卓就已經(jīng)嫌虧了,要是再將這數(shù)萬百姓給袁紹的等人留下,他的心中一時間還真是有些不舍。
“瞧我,本是要為諸位洗塵的,來來來,大家喝,都喝,今天我們就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不醉不歸。”屋中,隨著董卓陷入沉思,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滯起來,良久,董卓回過神來時,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忽然大笑出聲,將話題引了開。
“喝,喝喝喝……”董卓的大笑聲,頓時將屋中幾近凝滯的氣氛打破,在他不斷的勸酒下,氣氛很快變得輕松起來,到酒宴結束時,不少的人已經(jīng)喝的找不著北了,剩下的人也沒有好到哪里,走起路來一個個搖搖晃晃,最后還是董卓派人將他們一一送回各自的府邸。
很快,董卓忙碌完后就去了書房,屋子中,賈詡早已在此等候,董卓大步上前,將正要行禮的賈詡止?。骸斑@里也沒有外人,不必多禮。”說完后,自己已經(jīng)尋了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賈詡見了,有樣學樣的也尋了一處坐了下來。
“文和,如果我留下人在此繼續(xù)阻擋幾日,不知可否?”舊事重提,坐定后,董卓不由將筵席上沒有說完的問題又問了出來。
“也無不可,只是這樣一來,留守的士卒想要再退回,就會成為一個問題了?!泵腿婚g,賈詡將聲音高高抬起道:“敵人那邊,有著為數(shù)不少的騎兵,如今我軍軍中能夠與其相較的,也只有主公身邊的一眾親衛(wèi)了,而且敵人那里的大軍,仍舊為數(shù)不少,等到袁紹等人援兵到后,別說是留兵抵擋了,就算是主公讓人全部留下,我軍也將陷入到危局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