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孫衍看著空無一物的山寨大發(fā)雷霆,眼下哪里來的金銀珠寶,除去還未燒爛的木墻,連個鬼影都沒找到,倒是一旁的老管家,心中松了口氣。
去往漢中的官道上,馬背上擔(dān)著木箱緩緩而行,牽馬的是名書生打扮的男子,陽光撒在臉上,不說春風(fēng)得意,倒也是春意盎然之色,清風(fēng)吹來說不盡的先生氣質(zhì),倒是那隨風(fēng)蕩起的袖子,有些壞了風(fēng)景!
孫衍回到陰平府中后,一路下來臉色還是那般難看,這次不僅稀里糊涂砸了買賣,本想趁機(jī)撈把油水,誰知道還讓他跑了,當(dāng)然這一切除了要賴在王家頭上,那個神秘的年輕男子,更加難逃辭究。
“從王家口中探出什么了嗎?”孫衍緩了緩情緒,開口問道。
“與汶山那邊如出一轍?!?br/>
“可透露那年輕人什么線索?”
老管家搖了搖頭。
“只聽說跟王家鏢隊進(jìn)城后,就不見了蹤影,不過倒是有件趣事,聽城門口的酒肆小二說,那天有一老一小,喝了他們家的霸王酒,口中所述與王家人所說,一般無二,應(yīng)該就是一人,眼下應(yīng)該還在城里。”
“哼,我當(dāng)時何等人物,原來也是市井之徒罷了,暫且不管他,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收拾王家,如今看來倒不能優(yōu)柔果斷,得下點狠料了。”
“老爺?shù)囊馑际???br/>
孫衍勾了勾指頭,在老管家耳邊輕語一番,老管家聽完臉色愈發(fā)奇妙,伸出大拇指開口道:“老爺,真是妙計!”
“去吧!”
老管家輕點額頭,隨后退下。
“哼,我看你王家躲得了初一,還能不能躲過十五!”
城中央的酒肆謝小樓,雖沒有出名的燒刀好酒,但種類亦是繁多,雖稱不上是上品好酒,卻也是拿的出手的中檔貨色,對于眼下城內(nèi),更是是大受歡迎,這也是生意火爆的關(guān)鍵之一,至于另一條,當(dāng)屬這酒樓的經(jīng)營方式,按正常酒肆而講,無非是寬敞酒樓,擺上幾張木桌,除了聲雜吵耳,再找不出任何長處,至于謝小樓的招牌,是那單獨分開的廂房,客入分開而坐,小到單人獨納,大到五六成群,至于那兩樓的觀艷閣,更是細(xì)致入微,小到木板裝飾,大大到梨花木桌,觀艷閣出彩的無非是觀艷二字,也是這謝小樓的重頭之戲。二樓每間廂房皆是奇艷女子,至于這奇字則對應(yīng)琴棋書畫,艷字顧名思義,驚艷絕倫,如若仙子。
這謝小樓二樓酒閣無不是才子與富家子弟常來之處,聽其說來必覺得是世俗之地,如此想法大錯特錯,酒閣女子只探琴棋書畫,如若能贏其一籌,自會賞臉對飲一杯。至于這滋酒鬧事的情況只發(fā)生過兩次,一次斬斷四品武夫手掌,一次截掉五品武夫雙腿,第三次再取何位置,就不好說了。這謝小樓的主人謝小樓,以自個名字命名,算是開了商途也打響了名號,到如今實力依舊成迷。
謝小樓一樓的尋常酒閣之中,王默獨自坐于酒桌,看其桌上的淺嘴酒壺,怕也知道喝了不少,如此沉浸酒中,王生榮的死算是主要成分。
“小二,結(jié)賬?!?br/>
“來了,客官?!?br/>
王默揣進(jìn)懷里,摸了半天也掏不出一個子來,連一旁的小二都變了臉色,敢來這謝小樓蹭喝的倒還真沒幾個,眼下這倒有個不怕死的。
小二有些不耐煩,剛想開口叫人,一名老者將幾塊碎銀放在了小二的手中。
“這公子的酒錢我付了,夠不夠?”
“夠了,夠了,那您忙?!毙《Σ[瞇么得說完,還不忘狠瞪一樣欠錢的小子。
王默毫不在意,也顧不上醉意,踉蹌起身,隨意施了一禮,準(zhǔn)備離去。
“王公子,你不覺得令尊死的有些蹊蹺?”
剛推開木門的王默,如同冰水灌頂,醉意瞬間醒了一半?
“你是誰?難道你知道?”
“我只是孫家一名小小的管家,如果想知道實情,王公子可敢跟我走一遭?”
老管家看向略帶疑惑的王默出口道。
“你家所老爺要見我?我怎么知道他會不會騙我?”
“王公子也是聰明人,信與不信你自己決定?!?br/>
老管家說完,也不太啰嗦,起身往外離去。王默臉色糾結(jié),眼看老管家要踏出門口,急忙開口道:“我去!”
老管家并無言語,略笑一番,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后兩人相繼離去。
孫家府上,一番腳程王默酒也算醒的七七八八,跟在老管家一路上,最后停在略顯清凈的院落門口。
“老爺,王公子帶來了?!崩瞎芗艺驹陂T口道。
“進(jìn)來吧?!?br/>
隨后老管家輕推房門,給王默擺了個手勢,王默也不生怯,抬腿而進(jìn),隨后老管家輕手關(guān)門,候在房門外。
王默看著房內(nèi)正坐之上的男人,倒比想象中要年輕許多。
“你知道我父親死亡的內(nèi)幕?”
孫衍聽完沒有開口,示意王默坐下,順手將茶盤中茶碗翻開一只,抬手將茶碗宣滿,放于王默周測。
王默哪里有心思喝茶,話氣急促的開口問道:“孫老爺,我爹到底如何死的?”
“年輕人要心平氣和,不然難成大事!”孫衍沒有直奔話題,反而繞起了關(guān)子。
“那是我父親我又怎能不急,孫老爺要真知曉,還請告知,莫要拿晚輩戲耍!”
王默心急如焚,有些難以自控情緒。
“這天下哪有白吃的道理,我想知道你能拿什么換這消息?”
王默一時語塞,除去自個這條性命,還真沒有拿的出手的東西。
孫衍早知王默一清二白,這種耿直年輕人又哪里知道老狐貍的心思,從王默進(jìn)門就邁進(jìn)了老狐貍的圈套,如同行走迷霧小道,所踩的每塊青石,也只是老狐貍故意留出的路子,眼下就只等王默騎虎難下,不得不跳。
“我只想要一件東西!”
王默潛意識的回應(yīng)道:“什么?”
“王家!”
王默聽后身軀一震,他也不是蠢到家之人,孫家與王家一直都是水火不融,明面上和氣生財,私下不知道使過多少絆子,這天底下的生意人,哪有幾個一身赤白,多多少少都粘連恩怨,至于孫王兩家,他身為王家人,自然清楚兩下私底下骯臟的交手。
“孫老爺,怕不是說笑吧!”王默冷笑道。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孫衍面無表情,哪有絲毫破綻。
“孫、王兩家表面和和氣氣,至于私下如何不會不知吧,再者說王家對我父子恩重如山,我又怎能做出吃里扒外的勾當(dāng)!”
孫衍看其說的斬釘截鐵,也沒有絲毫惱怒,反倒是面帶譏笑,拍手叫好。
“好一個忠心耿耿,我要告訴你,你父親死在自家人手里呢!”
本還側(cè)臉向相的王默,猛然起身,雙手撫在孫衍肩膀,好似瞪眼老虎,開口道:“你說什么?”
“你父親此次押鏢早就與我暗中合作,在那汶山聯(lián)合事先談好的強(qiáng)盜,將王家一網(wǎng)打盡,隨后再滅掉王中基,作為交換,王家鏢局由你們父子倆接手,只是沒想到在汶山橫出枝節(jié),王家鏢隊平安歸來,至于你父親……”
王默聽完身體踉蹌兩步,差點摔在地上,眼下結(jié)果有些超乎想象,他沒想到王生榮早已背叛王家,最后失敗,怕是不少人知道實情,唯獨自己蒙在鼓里,王默心中有些懼意,王家如此為何,難道將自己咋弄于鼓掌之間嗎?想起王家父母的嘴臉,心中有些恨意,甚至臉龐都有些扭曲!
“眼下事實你已知曉,如何選擇在你!”
王默眼神冰冷,甚至有些發(fā)紅的病態(tài),隨即坐在木椅之上,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要王家生不如死!”
孫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清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