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堂原興致勃勃地磨著刀,鄭重洲與張七七也在一絲不茍地切著菜。
鄭重洲,雙臂粗大如樹干,撐破衣物?;鸺t的手掌與切片刀完美結合,一刀下去,巨力凸顯,巖石豆腐立即被切下一片。這是一種暴力美學,令人賞心悅目。
張七七,瞳仁泛出綠光,巖石豆腐的每一絲紋理,完美無缺地呈現(xiàn)在眼底。他用的是亂刀切法,手在飛舞,刀如游龍。每一刀,總能對準巖石豆腐最薄弱的地方。在眼花繚亂的手法下,巖石豆腐化為細絲,從空中飄下。
“這是庖丁解牛手法,張七七已經(jīng)把這門手法練到大成境界了,當真不可思議!”
“后生可畏??!”
靈廚協(xié)會觀戰(zhàn)的前輩們,紛紛縷起了胡子,贊不絕口。
“可是對手到現(xiàn)在都鎮(zhèn)定自若,會不會有什么殺招?”
“嘩眾取寵的做法,跳梁小丑罷了,不足為據(jù)!”
“叮叮!”周堂原磨好了刀。
“終于要開始了,不知道耽誤這么久,燒烤攤老板會給我們帶來什么驚喜?”買了票的觀眾激動萬分,期待周堂原使出絢麗奪目的刀法,與靈廚協(xié)會進行龍爭虎斗。
周堂原大步流星走到方桌前,正衣冠,深呼吸。
“好戲開場!”觀眾屏氣凝神,老王正襟危坐,連吳大千臉上都充滿凝重。
雖然周堂原看起來只是一個猥瑣的小商販,但人不可貌相。雖然周堂原手中看起來只是一把普通的大菜刀,但誰能知道他是不是扮豬吃老虎。
周堂原手起刀落,干凈利落。
“當”的一聲!
巖石豆腐毫發(fā)無損。
周堂原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褲子都脫落,你就給我看這個?”
“菜雞,不行就趕快下去吧。”
“我要退票!”
觀眾們不干了。
吳大千也松了一口氣,靈廚協(xié)會一行人恢復既有的高傲。
只有老王一個人盯著周堂原以及他手中的那把菜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普通道具,如果切巖石豆腐,要么卷刃,要么折斷,那把菜刀卻完好無損。
“不好意思,第一次臥刀,有些生疏,容我練習一下刀法。”
擂臺上,有許多食材,周堂原取來一只花臉蘿卜,如臨大敵,以力御刀。
“咚咚咚…”
花臉蘿卜被分為大小不一的片與塊。
周堂原繼續(xù)切蘿卜,塊頭也都不一樣。
臺下一片唏噓聲,蘿卜已經(jīng)一籮筐。
吳大千實在看不下去了,平日靈廚協(xié)會內部人員練習刀工,都是用物美價廉的白玉蘿卜頭?;樚}卜,雖然同為蘿卜,卻是實打實的E級食材,周堂原一刀刀下去,浪費的都是靈廚協(xié)會的材料。
“考核還有10分鐘,如果你想放棄就直接說明,不要拿食材泄憤。每一位靈廚,第一節(jié)課就應該學會,尊重你的食材!”吳大千直接下令收走花臉蘿卜。
“舍不得就直說,哪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虛偽!”周堂原停下手中的菜刀,給你吳大千一個白眼。
“還有10分鐘,周老板輸定了??!”老李在臺下長吁短嘆。
“未必!”老王仍然斗志昂揚,因為他發(fā)現(xiàn),周堂原真的是在練習刀工,而且進步速度讓他膽戰(zhàn)心驚。
周堂原自己也比較滿意,被系統(tǒng)成為菜鳥刀法,卻強的離譜。系統(tǒng)獎勵了他的東西,他會立即掌握,欠缺的只是熟練度罷了,這是別人比擬不了的優(yōu)勢。
周堂原取來巖石豆腐,身上毫無氣勢。
天空中,忽然有一陣微風吹來,周堂原的手,隨風而動。手速越來越快,風也越來越大。不知道是手帶起了風,還是風牽引著手。但詭異的是,手下的巖石豆腐與刀刃碰撞,居然保持著完整形態(tài),同時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時間到!”吳大千忽然宣布。
鄭重洲與張七七已經(jīng)在五分鐘之前就完成了作品。
反觀周堂原,終于在最后一刻,放下了菜刀,停止了動作。
周堂原的額頭,布滿細細的汗珠,他的右手,有些脫力與顫抖。
“吳會長,您可以宣布結果了!”鄭重洲十分倨傲。
鄭重洲前方,擺放的是一座火山造型的巖石豆腐?;鹕街黧w用巖石豆腐絲堆砌而成,一些加工過程中的邊角料,隨意放在火山周圍,就如巖漿冷卻后的巖石,惟妙惟肖。
刀切巖石豆腐,浪費一些材料在所難免。鄭重洲如此點綴,等于化被動為主動,可以說是點睛之筆。
“不愧是我靈廚協(xié)會的驕陽,此作品當為第一!”吳大千連連點頭,如此作品,已經(jīng)利于不敗之地。
“不如我的?!睆埰咂呙鏌o表情的評價了一句。
吳大千忽然有些尷尬。
周堂原訝異地看了一眼張七七,這么沒有眼力勁,不給吳大千面子,周堂原心里只有兩個字飄過:人才!
“七七師兄,論資歷我不如你,但論天賦你卻比不上我!反正第一第二就在你我之間誕生,我們比比如何?”鄭重洲十分惱火,如果不是誤食了變異果實,張七七何德何能,與他這個天之驕子平起平坐。
張七七搖搖頭,并不說話。
“好了,我們先看看七七的作品!”吳大千制止鄭重洲的爭論。
張七七的作品,毫無特色,巖石豆腐切成的細絲,規(guī)規(guī)矩矩擺放在盤子中,就像他人一樣,平平凡凡。
“七七師兄,這就是你的作品,論刀工,我不差你,論意境,與我比,你卻拍馬不及!”
“你不懂!”張七七惜字如金。
“張七七,少在給我裝深沉!”
“哎!”吳大千嘆了一口氣,“重洲啊,你是不懂。七七的作品,看似平凡,實則快要到達返璞歸真的境界了。他的每一刀,總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食材的生命能量。這一場考核,七七獲勝!”
“會長,你還忘了一人!”
“他?整場比賽大部分時間都在磨刀與浪費食材,也罷,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也該清醒了!”
眾人走到周堂原作品前。
這是一塊方方正正的巖石豆腐,看起來完好無損。
“你的作品呢?”
周堂原聳聳肩,“眼前的就是啊!”
張七七眼中的綠光再現(xiàn),盯著眼前的巖石豆腐,先是驚訝,然后開始發(fā)愣,最后嘆了一口氣,嘆氣道:“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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