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動動,你會不會?”
這話一出口,整個池子的熱度仿若又往上升了幾度,若是剛剛不過是弘歷的一番見不得人的小思緒,如今想要做的事卻是實實在在的被喜歡的人宣之于口,他一時間,竟是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抬眼去看胤禛。
弘歷的臉色蒼白兩頰卻染得通紅,那雙黑豆仁里充滿了驚訝而又有些期待,胤禛剛剛不過是憶起了舊事,那句話也不過是脫口而出,如今,卻是有些不好拒絕了。只是,讓他去碰觸另一個男人的物事,胤禛放在一旁的左手攥緊了又張開,縱使是他的兒子,卻是難以過了心里那一關。
一個呆愣,一個躊躇,時間仿若在靜謐的溫泉水中流逝,胤禛的動作落在了弘歷眼中,弘歷不由暗嘲,那畢竟是他的阿瑪,任何一個直男,包括以前的自己也不會去這么做吧。感覺到那股子口干舌燥的感覺也終于慢慢平復下來,雖然身體依然有著意動,可已比剛才強上了許多。弘歷便微微動了動,離開了胤禛的懷抱,“不用了,阿瑪,兒子無事了?!?br/>
溫熱的身體一經(jīng)離開,胤禛懷中便空中的偌大的位置。這讓胤禛有些微微的失落感,更加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看到了弘歷眼中的變化,從害怕,到驚訝,然后到期望,最后濃密的睫毛打了下來,遮住了眼中的神采。不知怎的,胤禛突然覺得兩人的距離,因著身體的離開,而變得更遠。
他一把捉住了弘歷的胳膊,然后說出了頭腦發(fā)熱的第二句話,“阿瑪教你吧?!?br/>
隨后,整個身體便覆了上來,從后身處攬住了弘歷,在他的耳邊輕輕道,“這沒什么不好見人的,男人長大了,都會如此?!焙霘v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整個身體急劇發(fā)熱,明明那人的手不過是扶住了他的腰,那已經(jīng)疲軟的物事卻驟然挺立了起來。
他不是柳下惠,原來遠離不過是因著此事太過驚駭,怕貿(mào)然行事胤禛略有知覺,便會徹頭徹尾的沒了機會。如今心上人主動,他哪里有不從的道理,當即身體便軟了下來,老老實實靠在了胤禛的懷里,一只白凈的手從后背處伸了過來,直愣愣地,沒有任何緩和的,隔著濕透的中衣,抓住了弘歷的物事。
轟的一聲,弘歷腦中電閃雷鳴,那處在那人手中快速膨脹,最終撐滿了滿手。那人應是還比較羞澀,并未將手伸進衣服內(nèi),反而就隔著衣服輕輕揉動起來。明明不過是蜻蜓點水式的觸動,弘歷卻只覺得心如焚,身如火,□溢滿了喉嚨,卻憋在牙關處狠狠地含住了,不肯溢出半分。
到了緊要關頭,弘歷在也忍耐不住,在胤禛的懷里輕輕地顫動起來,然后大著膽子將脖頸扭了回來,一雙手摟上了胤禛的脖子,然后,用飽含□的眼睛迷離地看向了胤禛,卻不想正瞧在了一雙略帶困惑的眼中,眼中有不解,有驚訝,更有一些難以明白的神色,弘歷看不懂。
他的頭向上靠了靠,依到了胤禛的脖頸處,然后微微蹭著他耳根處的皮膚,身體略微扭動,喘息聲也越來越大,心中那唯有一片清明卻盤算著,若是此時他反過來用力,將那人摟在懷里,卻會是什么后果,不料此時,只聽見外面蘇培盛高呼一聲,“怡親王到了?!?br/>
弘歷與胤禛齊齊的抖了一下,待回過神來,兩人才發(fā)現(xiàn)那處竟是射了,而剛才纏綿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兩人一人披著衣衫,已是袒胸露乳,另一人衣服雖然好好穿在身,卻已然全部濕透,白色的細棉料子經(jīng)了水,變得半透明,將少年健碩的身體勾勒的曲線畢露,明明是剛做了更親近的事兒,而此時,兩人竟是都覺得有些羞靦。
腳步聲卻漸漸臨近,仿若立刻便可走到池邊來,好在怡親王還記得規(guī)矩,不多時,外面的腳步便停了下來,隨后傳來了怡親王的聲音,“圣上,臣弟來了?!倍范G卻沖著弘歷道,“且先回去吧,”想了想似是又放心不下,叮囑了一句,“今日事勿要多想?!?br/>
此時氛圍太過怪異,雖然明明知道溫泉水的硫磺味會覆蓋所有的氣味,可弘歷依舊覺得鼻尖有股子腥氣,卻是不宜多呆,他連忙點了點頭,出了池子,將身上的衣服捏捏水,便撿起了大氅,用手捏著,匆匆忙出了荷花池。
卻不知身后胤禛的眼神里有多么的迷茫以及不敢置信。
顯然,這場未有預料的意外打破了胤禛對這次溫泉行宮之行的預期目的,四人不過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吃了飯,隨后他便跟怡親王說起了政事,而弘晝下午竟是讓張勝偷偷跑出了行宮,到了周邊的莊子上,打聽了不少事情,一是聽著莊戶人說此時卻是打獵的好時機,二是明日有場大集,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會過來趕集。
弘晝不是不懂規(guī)矩的人,他倒是沒敢對打獵的事兒有何非分之想,卻想纏著弘歷跟著他一塊去趕集見識一番。卻不想一回頭,便看見弘歷正低頭想些什么,陽光照進來,打到了他的側臉上,讓平日里看著有些棱角分明的臉變得柔和起來,有種溫柔的感覺,甚至嘴角都是上翹的。
弘晝?nèi)嗳嘌劬?,不敢置信地再看了一眼,果然那嘴角還是翹著的。他自來跟弘歷熟得很,又是個已然開了竅的,此時瞧著弘歷這樣,心里便有了些許猜測。不由自主地戳戳弘歷的胳膊,低聲喝道,“想誰呢!”
弘歷此時過了剛剛在荷花池里的尷尬勁兒,想著竟是得償所愿,與便宜爹有了進一步接觸,雖然并非是兩情相悅,可畢竟也算是有了進步。那被餡餅砸到了甜蜜才遲緩的涌上了心頭,整個人心情也是飛揚的很,連帶臉上也有些顯露。如今被弘晝一喝,倒是實誠的很,當即喊了聲阿瑪。
一時間,屋內(nèi)的幾人卻是都靜了下來。弘歷自幼精明,一副小大人樣兒,弘晝難得見他這般傻呆傻呆的樣兒,他又是個不羈的性子,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那邊等著蘇培盛向胤禛和怡親王說了怎的回事后,怡親王卻是笑道?!八陌⒏鐓s是一片孝心,隨時記掛著圣上?!倍范G卻是沒多說話,反而揮揮手道,“既是吃好了,你們且去玩去吧?!?br/>
弘晝連忙謝了恩,拉著弘歷便出了屋子。他本就有意想出門,如今卻是有了塊尚方寶劍,連忙道,“四哥,明日五里外有個大集,張勝說熱鬧的很,阿瑪既是叫咱們且去玩吧,不如咱來去逛逛?”
論起來當皇子卻是規(guī)矩多多,一年到頭,每日寅時上課,除了元旦一天和臘月二十九、三十兩個半天皆要上課,平日里沒有皇命更是不得出宮。圣祖時的阿哥們還好些,圣祖每年都會出巡,皇子們還可以跟著出外逛游一圈,也算見得了市面。而胤禛卻是除了圓明園連宮門都不出,皇子們自然也只能跟著當宅男,因此,弘嘉不能來才氣成了那樣。
弘歷本來心情就不錯,雖然被弘晝嚇出了句阿瑪來,可終究也掩不住他高興。又瞧著弘晝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他又自來跟弘晝關系親近的很,他心里便同意了。只是皇子出行,卻不是件小事,弘歷跟他約法三章,“一是必須帶侍衛(wèi),必須緊緊跟著他,不準私自離開,隨意走散,二是不準多管閑事,不讓去的地方不準去,三是早去早回,不準流連忘返?!?br/>
這三條牢牢地將弘晝限制了起來,只是弘歷再弘晝面前向來說一不二,弘晝想了想,便蔫吧的答應了。這事兒卻是不能不通報,傍晚的時候,弘歷又返回跟胤禛報備了一番,卻是沒想到怡親王竟是還沒走,兄弟兩個頭對頭下圍棋呢。怕是到了關鍵時候,沒時間跟他啰嗦,只是交代讓帶夠了侍衛(wèi),便不在理會他了。弘歷自己退下后,終于明確知道了件事兒——怡親王是自己追尋感情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沒有之二。那雙放在便宜爹腰間的手,弘歷現(xiàn)在還沒忘呢。
可絆腳石也有辦好事兒的時候。因著大集早上天一亮便開始了,聽人說那時候是東西最全的時候,也是最熱鬧的時候,因此弘歷和弘晝起的破早??蓻]想到到了門口,卻見到穿著普通常服的胤禛和怡親王已然站在門口了,瞧著兩人竟是愣著,還是怡親王好說話,笑道,“卻是我聽著有大集起了興趣,央了四哥一起出來了,你們莫在意?!?br/>
弘晝只是想著自己回去跟弘嘉說阿瑪陪著自己逛街了,還微服私訪,弘嘉便會氣得像個被燒了尾巴的兔子般活蹦亂跳,心里便美極了,哪里還敢有意見。也顧不上看弘歷的表情,連忙請了怡親王上車,一行人這才“輕裝上陣”,向著大集走去。
鄉(xiāng)間的集市其實簡樸的很,并非如同京中那些占據(jù)了街道兩旁的店鋪一般,東西多又全,而是誰家多摘了兩把菜,誰家雞多下了兩個蛋,誰家編了個籮筐,都可以拿到集市上買賣。四人帶著十個隱在周圍的侍衛(wèi),卻是看得津津有味,胤禛和怡親王還時不時地問問價錢,怕是當做體察民情來了。
弘晝卻是收羅了不少小東西,譬如面人,小的木刻擺件,他已然十四歲,并不喜歡這些東西,可禁不住有個今年才八歲的六阿哥弘嘉。弘晝只想著他拿著這些東西,弘嘉怕是要眼紅死了,心里便又高興了幾分。
一群人晃蕩了半日,眼見著人越來越多,為了安全起見,怡親王便道,“如今人太多了,剛剛蘇維去了前邊打探,有個酒樓還算干凈,也有臨街的二樓,不如去那里坐坐,也能瞧著這底下的熱鬧?!?br/>
一行人出來早,如今卻也餓了渴了,胤禛當即便應了下來。只是卻不想轉身之間,有個人竟撲了過來,被一旁的侍衛(wèi)擋住,沖著這邊喊道,“求求您,救救我吧?!?br/>
作者有話要說:青爭扔了一顆地雷
謝謝青爭童鞋的鼓勵,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