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骯臟的東西居然敢威脅我?”她怒吼完,一陣狂風(fēng)呼嘯而過,四周的樹木瘋狂的搖擺起來,連鬼魂們都被震懾后退幾米。
“呵呵… 說我骯臟?那你呢?死在你手上的人數(shù)以萬計吧!”男鬼冷笑道。
天浩大驚失色,他內(nèi)心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眼前這個駭人聽聞的女子不可能是雪梅,絕對不是!
“呵呵…”她仰天大笑起來,天空的烏云迅速移動,雷聲轟鳴,“那你可曾計算過被我吞噬的孤魂野鬼又有多少?”她沒有血色的臉上冷漠得讓人全身寒顫。
碟仙一個箭步?jīng)_擊到男鬼面前,她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陷進他的皮膚里,男鬼看著眼前離自己只有毫米距離的面容驚惶萬狀,她烏黑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得翩翩起舞,她的頭部像個機器般來回抖動著,她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就像死亡的安靜,形態(tài)十分可怕,男鬼全身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天浩害怕的連爬帶滾躲開。只見她手掌對著天浩一揮,他似乎被石頭砸中一般昏倒在地上。
“我的眼睛好看嗎?”碟仙直勾勾的看著男鬼,周圍的野鬼畏懼的不敢動彈。
“不…不好看!”男鬼掙扎著最后一絲力氣將頭低下。
她用另外一只手將他的面部扭向自己,“我想…一點…一點…把你吸食掉!”她極其的冷漠。
“不…不要…!”男鬼沮喪的搖頭。
他就像一趟軟泥只能仍由她控制,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龐,他只能直視她的眼眸,她那雙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眼里放映著一幕幕人類慘死的畫面,太可怕了!簡直慘無人道!他瑟瑟發(fā)抖起來。
“你只不過是一只卑微的螻蟻!真可憐!”她的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
男鬼的軀體發(fā)出一股黑色的輕煙緩緩被吸進她的眸子里,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啊…”他五官扭曲在一起非常痛苦,很快,男鬼消失在夜里,沒有留下絲毫他來過的痕跡。
她的眼角留下一滴黑色的血液,那是男鬼最后的悲傷,她閉上眼,身上血紅的光芒里冒著些許黑煙繚繞,周圍的鬼魂齊齊跪下,他們就像弱不禁風(fēng)的干樹枝。
“碟仙,我們都是被他殺死的,一直被他掌控著,我們并不想害你!”其中一位鬼魂輕聲道。
“呵…”她冷笑一聲,拿出黑白無常留著自己的搖鈴,“叮叮…”清脆的鈴聲回蕩在夜空里。一黑一白的身影分別從左右方走來,黑無常朝著鬼魂伸出手掌,他的袖口里冒出一條像毒蛇般的鐵鏈將他們挨個的手腕和脖子緊緊圍繞起來,白無常細(xì)長的中指和大拇指合并,疊成蘭花指輕輕一彈,一條鐵索從他手掌中射出,飛快的纏繞住每個鬼魂的腳腕變成枷鎖。
“小碟,那么臟的東西你也吞得下!”白無常憋著嘴用手扇了扇鼻子似乎有股難聞的氣味。
“良藥苦口嘛!”黑無常面無表情的說道。
碟仙無奈的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這只鬼可真會搞事情!”
“哎呀…小蝶呀,我早跟你黑無常大哥說了,憑你的本事這種計量的小鬼不在話下,他還老擔(dān)心你搞不定!”白無常笑道。
“我只是擔(dān)心她會惹上麻煩!”黑無常愁眉不展。
碟仙有些不解,什么麻煩?憑黑白無常的實力,這種級別的鬼魂簡直小菜一碟,難道他們不親自出手是有其他的原因?
“老黑,你多慮了,小蝶不屬天不屬地不屬靈,除非她自己想消失,不然誰也無權(quán)控制她!”白無常安撫道。
她完全聽不懂兩人的對話,“兩位大哥,你們話里有話小蝶不是很明白!”
白無常皮笑肉不笑,“沒什么,就是地獄里發(fā)生了一點糾紛,也不方便告知于你,這次你幫了我們,那這個搖鈴你繼續(xù)留著,你只要用靈力搖動它,我們都會相助于你的!”
她點點頭沒有再追問。黑無常喟然而嘆,“但愿如此,小蝶,你在人間游蕩千萬要警惕,別被化為人形的他所迷惑,我怕他會利用你與地獄作對!”
“他?黑大哥,你指的是誰?”碟仙感到好奇。
白無常見黑無常如此耿直無計可施,便拿出一張黃牛折紙拋向空中,只見折紙掉在地上變幻出一頭活生生的黃牛,黑無常抓起鐵鏈一拋掛在黃牛的脖子上,只見它帶著一行鬼魂漸漸走去。
“跟你說實話吧,地獄里有一位判官長期受賄被查,他嚴(yán)重擾亂善惡薄次序,讓本該下十八層地獄的惡人投胎,被查之后下令撤職打入死牢,但他知道消息后就逃跑到人間,現(xiàn)在我們都在找他!”
“原來地獄也如此之亂!”碟仙感嘆道。
“哪里都一樣,有惡有善,我們不能讓他在人間茍且偷生,更不能讓他胡作非為!”黑無常怒斥道。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黑大哥擔(dān)心的是他會來找你,因為你吞噬的這只男鬼就是被他所掌控而放大仇恨作惡人間,我們除非找到這位判官的本體,不然就這樣出手會牽扯地獄里很多層關(guān)系,一旦讓閻王爺知道,我們就有苦受了!”白無常悶悶不樂的說道。
碟仙眼珠一轉(zhuǎn),“那意思就是你們在利用我咯!”
白無常尷尬一笑,“小蝶你言重了,這叫等價交換,互幫互利,你也能從中得到對你有利的東西不是嗎?”
陰險,狡詐!白無常真是名不虛傳,要不是黑無常的耿直自己還被蒙在鼓里!
“我們黑白無常抓到這些被判官控制的鬼魂也無法帶回去,萬一在地獄酷刑的時候他們說漏嘴,地獄將會掀起波瀾,后果不堪設(shè)想!”黑無常皺起兩道濃黑的眉毛。
碟仙指著黃牛離去的方向,“那他們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他們都是小鬼,屬于傀儡,猜也猜的到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因為他隱藏在人間,不可能這么輕易暴露身份!”白無常冷漠的說道。
“那你們又是怎么知道被我吞噬的男鬼是被他控制的呢?”碟仙不解。
“因為… 無論多厲害的孤魂野鬼都對你心生畏懼,但他根本不怕你,明顯有后臺,所以,你要有提防!”白無常鳳眼微瞇。
白無常說的確實有道理,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狂妄的鬼魂,膽敢威脅自己。
“兩位大哥,聽你們這樣一說,那位逃犯是不是很厲害?”
黑無常面色凝重,“不容小視!小看對手就等于至自己于死地!”
看來此事嚴(yán)重呀,自己居然被黑白無常算計,現(xiàn)在好了,攤上地獄的事情,想不參與都不行,眼前兩位大哥真是比人心還險惡!碟仙鼓著大眼瞪著兩人。
“哎呀…小蝶,不要這樣看著我們啦!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白無常拉起她的手掌,另外一只手輕拍著她的手背。
“佩服!佩服!還要多跟兩位大哥學(xué)習(xí)!”她的話里帶著諷刺。
“好啦,我們又不是故意拖你下水的,我們不是也承諾于你會出手相助嘛!”白無常陰險的笑著。
“厲害了!兩位大哥!明明你們算計在先,現(xiàn)在搞得好像我該感謝你們似得,我不管,我無論什么時候搖鈴,你們都得到!哪怕是陪我玩耍!”碟仙奸笑道。
“這…”黑無常猶豫起來。
白無常對著黑無常使了個眼色,便一臉笑意看著碟仙,“好好好,反正我們也很久沒有去過陽間找樂子了,一定隨叫隨到好吧!”
“呵呵… 你們要是不來,不用等鬼魂說,我先幫你們跟閻王說!”碟仙調(diào)皮的威脅道。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這小妮子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呀,“我們什么時候騙過你!”黑無常神情嚴(yán)肅。
“小碟,我們還有公事在身,就先走了!”黑無常繼續(xù)說道,似乎想趕緊離開。
兩個身影漫步離開,卻從遠處傳來黑無常責(zé)備的聲音,“你看你做的好事,答應(yīng)小蝶隨叫隨到,萬一被上面發(fā)現(xiàn)我們游蕩在人間,你想過后果嗎?白無常!”
“黑無常,你很煩耶!那你說我該怎么辦?你個木頭腦袋難道有什么好點子?”
碟仙“哈哈”笑了起來,黑無常雖然冷漠但至少誠懇、正直,哪里像白無常那個笑面虎,笑容背后藏著一把刀,把自己給算計了,果真像黑無常所說的,小視自己的對手等于至自己于死地,繞來繞去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她看向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天浩,她剛剛沒有先把他打昏就是想讓他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沒想到他那么害怕,她嘆了一口氣,估計他是被嚇著了吧,她把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送到醫(yī)院門口,很快,就有人告知醫(yī)生抬出擔(dān)架把他接了進去。
天微微亮了起來,碟仙則化為人型回到病房,“嗒嗒嗒…”護士的腳步聲逐漸越來越近,“雪女士?。∩罡胍沟哪阌峙苣睦锶チ税?,醫(yī)生安排給你抽血,我們都找不到你人!”護士一臉苦惱的說完便把醫(yī)療盤放在了床頭柜上。
“睡不著,就在附近透透氣!”碟仙回答道。
“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病患!手伸出來抽個血!”
她看向護士醫(yī)療盤上放著十幾支已經(jīng)抽好的血管,她的瞳孔慢慢充滿整個眼眶,“去找個正常人的血液抽進去!”她命令道。
護士點頭轉(zhuǎn)身離去??磥磲t(yī)院這種地方真的不適合她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