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煜黑著臉色穿好了衣服,碧荷端進(jìn)了熱水來,他用皂莢子洗了好些遍那只手,才帶著許忿色,轉(zhuǎn)身看向已經(jīng)打扮妥當(dāng)?shù)脑蒲┥选?br/>
早不來,晚不來,碰巧是這會子來,把他郁悶死了??稍谕巳チ藷岢敝螅置腿恍盐蛄诉^來,他在作什么?居然忘了形,居然真的想要她的身子……他和那個人有約定,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是絕不會碰她的!
云雪裳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盡量不讓自己的歡快之色表露出來。
安陽煜擰著眉,上下打量著她。她穿的,是書僮的衣裳,戴的是一只小青帽,她個兒不高,只到安陽煜的肩頭處,站在他的身后,真正像一個眉清目秀的小書僮。
“哼。”熱焰被冰水澆滅,總是心里不快活的,她再漂亮,此時也不入他的眼。安陽煜冷哼了一聲,抬步往外走去。
云雪裳沖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對碧荷和碧葉揮了揮手,快步跟了出去。
他不能隨便出宮,使了個障眼法,讓碧荷和順兒關(guān)在云雪裳的寢宮里,若來人,只說他和云雪裳正在親熱,不許人打擾。然后帶著云雪裳溜到了后面的角門處,用內(nèi)務(wù)府的令牌出了宮,拐了幾個彎兒,就能看到順兒安排的人牽著一騎棗紅大馬等在那里。
安陽煜接過了韁繩,自己翻身騎了上去。
“皇上,臣妾呢?”
云雪裳左右看了看,一匹馬兒,怎么辦?
“牽馬?!卑碴栰蠀s沒有讓她上馬的意思,冷冷地擠出兩個字來。
“可是……”
云雪裳直瞪眼,現(xiàn)在他騎馬,自己倒要跟著馬兒跑,這不是活遭罪么?
安陽煜揚起鞭子來,不輕不重地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催促道:“你這小刁奴,快走呀。”
云雪裳恨恨地抓起了韁繩,轉(zhuǎn)身往前走去。每回見他,她都感覺胳膊疼,小腿疼,膝蓋也痛,若不是想著能有機(jī)會見著娘親,見著自己的人,或者說有機(jī)會逃跑,她才不想理會這個小氣的男人!
“快走啊,在這里等食吃么?”安陽煜揚鞭,輕輕落在她的背上,云雪裳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來瞪了他一眼,胸膛一起一伏的,氣得厲害。
忍了半天,她突然飛快地從腰間扯下了一只小錦袋,從里面倒出了幾塊碎銀子來往他身上丟去,小聲說道:“皇上,臣妾錯了,臣妾不能服侍得你高興,這些銀子當(dāng)補(bǔ)償,請皇上去魚水歡里快活去?!?br/>
說完,她索性大步往前跑了。
銀子打在安陽煜的身上,他黑著臉抓起從銀袋里滾出的一錠銀子。魚水歡是京中最大的勾欄院,她居然讓他去那里……
小丫頭,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瞇了瞇眼睛,俊朗的眉眼間慢慢又有了笑意,心情突然又變好了。手伸到背后,悄悄打了個手勢,幾道黑影便快速地退開來,沒入了重重民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