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皮被撐起,血瘤中密密麻麻的蠱蟲幼體蠕動。
衍嵐翻手,比小團子頭還大的骨斧落入手心。
“我我我……我不貪吃了!”
小孩兒嚇到哭喊,“你不要砍我,如果你非要砍我,我……”
他語無倫次,又默默掉眼淚,小聲請求:
“那可不可以砍完我,再去救救我哥哥?”
“想什么呢?你又沒害人?!毖軑刮兆「猓⌒母铋_血瘤,“我殺了你,前面功德都白還?!?br/>
小孩兒攥緊手,咬唇疼出虛汗。
“別哭,別去想?!?br/>
衍嵐抹掉他的眼淚,柔聲轉(zhuǎn)移注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鱗,我哥哥叫黑鱗?!?br/>
小孩兒抿唇,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是從一窩蛋里生出來的,當(dāng)時我沒有破殼,快要被憋死了,是哥哥用臉撞開蛋殼的,所以他鼻子不好使?!?br/>
“?”衍嵐挑眉,“為什么要用臉?”
小孩兒咯咯笑道:“因為哥哥當(dāng)時還沒修煉吶,他急起來就會傻兮兮的。”
“是嗎?”
衍嵐笑笑,手下猛地一劃,花花綠綠的蠱蟲噴出血瘤。
沒等白鱗反應(yīng),手指彈在五帝錢。
五帝錢嗡鳴,金光籠罩驅(qū)散邪氣,蠱蟲造成的毒素迅速泯滅。
傷口愈合。
“好溫暖。”白鱗摸了摸脖頸上的五帝錢,閉眼蹭了蹭。
“之前在五帝錢里存了不少法力,以備不時之需?!?br/>
衍嵐收回骨斧,席地而坐,“不過現(xiàn)在,也就幫幫你們了?!?br/>
沒有法脈牽引,衍嵐一次性能使用的量不大。至于愈合傷口……
她現(xiàn)在控制不好體內(nèi)的法力流向,要是流到心臟部位就得要命。
“我現(xiàn)在要摘下來嗎?”白鱗詢問,聲音軟軟的,眼里滿是希冀。
衍嵐揉揉他的頭發(fā),手感還不錯:“救出你哥哥后,再還我?!?br/>
“道長答應(yīng)救我哥哥了!”
白鱗向前一趴,雙手扶在衍嵐膝蓋,揚起笑來:“謝謝道長!”
“我不白救,你們要付出?!?br/>
衍嵐微笑,不為所動。
她是對美好純粹的事物存有憐愛,但也對邪祟精怪的美貌免疫。
“……哦?!?br/>
賣萌沒用。
白鱗摸了摸腹部丹田,認真道:“我把內(nèi)丹給你,可以嗎?”
衍嵐神色微動:“你確定?內(nèi)丹要是沒了,你可就永遠是只小蛇了。”
精怪修行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我本來就是小蛇啊,內(nèi)丹沒了就沒了,我不在乎。”白鱗揉揉肚子,“可哥哥是我的家人啊,我愿意犧牲一切去保護他,就像哥哥保護我一樣。”
“好,”沉默幾秒,衍嵐點頭,“成交?!?br/>
“一言為定!”白鱗伸出手,“我們拉鉤?!?br/>
衍嵐耐心配合。
“說說你哥哥在哪,還有你知道的,關(guān)于薩歲祭的一切?!?br/>
“他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會戴面具演神游行,在那之前還會打擂臺爭搶帶頭的位置?!?br/>
白鱗努力回想:“而且在那前面,還會舉行一次葬禮。”
“葬禮?”衍嵐追問,“什么葬禮?”
“就是死人的葬禮啊,會有白事宴,有表演,還會有好多吃的?!?br/>
白鱗有些饞,肚子應(yīng)景地“咕咕”叫了兩聲:“餓了。”
他小聲嘀咕完,看向衍嵐:“我跑出來的時候,還看見有白事宴的準備呢?!?br/>
“在哪?”衍嵐眸色一沉。
“就在村寨最大的那個圓樓里面,我還看見棺材了。”
白鱗眨眨眼:“道長,怎么了嗎?”
棺材……
“沒怎么?!?br/>
衍嵐笑笑,伸手摸摸他的頭:“你剛剛不是說餓了嗎?我?guī)闳タ纯窗资卵缭趺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