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這話楚揚認(rèn)同。
但是即便如此,剩下那的十之一二,要是自己能夠做到的,并且也通過自己的努力做到了,余下的苦難便也是為了這幸福做鋪墊的罷了。
哪里能夠事事順心不是。
之前見她,是什么時候?楚揚沒有留下太多印象,似乎只是圓嘟嘟的一團(tuán)罷了,就跟別人家的孩子沒有什么兩樣,只是長大之后第一次見面,她似乎就完全變了一個人,當(dāng)然這也只不過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她只是活得不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罷了。他記憶中女子該有的模樣,許是像楚瑜那般長袖善舞又溫柔如水,許是像舅舅家里那位表妹,看著人都會臉紅,更甚者或許尖酸刻薄市井計較等等,誰能想到她當(dāng)時竟然那么大膽的直視自己,鼻尖有些微翹,笑得又是篤定又是狐貍般的得意,“楚家公子難道不想田里都能灌上水?”
想,怎么會不想?兩年多了,要不是自己做下了那件事情,一件足以讓楚家丟了臉面自己問心無愧的事情,事實上,當(dāng)看到父親臉上的震驚憤怒無可奈何有口莫辯的樣子,他心里升騰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窗?,你那善人名頭的驕傲,還有沒有?出門之后還會不會炫耀你那些兒子多么聰明……
哼,聰明啊,你那聰明的心地忠厚的二兒子,你怕是不知道吧,背地里又是一個什么模樣,不過就是嘴甜一些會哄一些就值當(dāng)你那么開懷?當(dāng)然,自己做下的事情后果也是嚴(yán)重的。母親的嫁妝自己沒有保住,外頭的事情自己也慢慢的被剝離。那是怎么樣一段艱難的日子啊。
一點一點,楚遠(yuǎn)星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遠(yuǎn)昆倒是老實,卻也幫不上大忙,要不是你們離不開我,現(xiàn)在我怕是更加難過吧,也就是那個時候,自己又慢慢的接手了那些莊子,楚遠(yuǎn)星跟他那“慈眉善目”的娘就是故意的,不知道日久不雨了嗎?不知道會可能沒有收成嗎?或許他還當(dāng)真是不知道,只是從下面人口中報上來的事情。他是不會去看的,他舍不得的怕是迎春院里度春宵吧,哪里會這般千辛萬苦騎馬下田,弄的一身污垢。于是那樣裝模作樣的一起求情。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好在這次自己總算是沒有別的話說,就這般下來了,事情竟然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yán)重,大旱,跟那一年是多么的相似。要當(dāng)真的是水患,怕還好一些,這樣的旱災(zāi)尤其惡毒,似乎要把人放在熱鍋之上炙烤。只待熬出最后一滴油。
自己除了讓下面的人快點汲水,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就是在這樣的時候,她出現(xiàn)了。拿出那個龍骨車的圖,又讓自己心甘情愿的處置了白成風(fēng)。到頭來,自己才知道她那邊的人已經(jīng)有些許逃難去了。那些人竟然不是她們家里的仆人,雖是谷老爺留下的漏洞,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沒有雨,沒有人手,剩下的莊民又被白成風(fēng)那等人欺辱,眼見的禾苗干枯,她竟然那般從容的找上門來,并且解決了這事情,自己還要感激她。白成風(fēng)在眼前打板子,她眼皮子都沒有動過一下,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也不帶影響自己做事,這樣的姑娘……
再一次,自己并沒有見到,但是她的消息卻是不斷傳來,先是自己給米漲了價錢,接著又受到那些大戶的刁難。記得有一次路過鋪子,自己還跟半畝賭來著,這鋪子的位置,到時候倒是可以買下來自己經(jīng)營,這樣的家里并不知曉的產(chǎn)業(yè),自己已經(jīng)置下了不少,誰知道再一次去鋪子還在,再一次去也還在,看著冷冷清清的模樣竟然能夠那么久的維持下來?忍不住的就去查探了一番,不得不說她那個法子很高明,給自己開辟了另外一條路,就是到了現(xiàn)在,就是那么一項,就足以讓他們鋪子維持下去。
真真有趣的人。
接下來的事情,自己是最難忘的,到底還是自己大意了,小瞧了他們,能夠那般的下狠手,一旦失誤幾乎就是致命的,躲在荷塘之中茍延殘喘,她來了,看到自己的時候沒有驚慌失措,要當(dāng)真的叫出來,自己必定會出手的,這點毋庸置疑,誰知道她盯著好一會,先是幫著自己掩飾,接著一群人去修堤壩,一個面黑的青年把自己往麻袋上一裝扛上就跑,到了那邊才換下同樣的衣裳。這樣的姑娘……
鎮(zhèn)定,倔強,也強大到似乎不需要別人她就能好好活下去,不管是什么樣的情況,不管遇上什么事情。
只有一次,她從街上橫穿而過的時候滿目蕭索,該是怎樣的傷心,他明白,這種心底里最痛苦的無力感,是來自你的親人,你無能為力,你不能用這樣那樣的方法去對付他們,但是他們所做事情的結(jié)果只有一樣,就是為了你好,為了你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還有比這更讓人無奈的事情嗎?
不用說那個簡玉安還是那樣的人。
偏偏此時,自己得知那邊的人也快要動手了,楚遠(yuǎn)星那頭剛剛?cè)浅隽耸虑?,要不給自己弄點新鮮的,又怎么能轉(zhuǎn)移了眾人的目光呢?
自己的計劃,慢慢的就形成了。
王氏或許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兒子,竟然早就對那個王敏宜忘不了了吧,他對自己倒是好,但是再好,又能如何?他會為了自己的事情跟他的哥哥母親反目嗎?自己可是沒有做什么的,只不過恰到其時的去告訴他,這樣偷偷等著也沒有用的,只需要……
事情就這樣發(fā)展下去,很合自己的心意。
偏偏這個時候,舅舅登門了,要把容紋表妹嫁給自己,倒是真的疼自己,只可惜那樣嬌柔的人進(jìn)了門,不到半年,便被王氏吃定了吧,自己就是能護(hù)得了一時,又護(hù)得了多久,更不要說是自己還有些自顧不暇。
何況,自己未來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那個模樣。柳靖跟自己何其相似,他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事情,要承受這樣的苦楚,而那柳容紋,是舅舅跟那個外頭進(jìn)門的女人生下的,他怎么可能會讓她進(jìn)門,再說了,心里頭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是什么樣子?是她在跟自己商談時候的篤定,是眼底里一瞬間詫異之后的決絕,是她急于掌控自己命運時候的那種焦躁,每一種模樣,都是她的模樣,也只有這個樣子,自己才能把家里的一切安安然然的交給她,外頭的事情自己才能夠做到心無旁騖,她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必定會安安穩(wěn)穩(wěn)的等著自己歸來,原來這個問題自己一直都有考慮,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谷若華呵,你竟然早就在這里了。只是你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罷了,只是我還不敢讓你知道罷了。
但是這般前去提親,去挑明,她會愿意嗎?她心底里現(xiàn)在怕是放不下任何人吧,總是那樣的防備那樣的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盡管表面上裝得一點都不在乎,況且她跟自己一樣,沒有別的選擇,也不相信別人,方氏似乎也得知了當(dāng)年的事情被簡家知曉,她也沒有選擇,這也正是自己的機會,就這樣挑明來說,她才會更加有安全感吧,果然的沒有驚訝,一條條的跟著自己說那些契約,是的,不能有妾室,不能……她那么的想要自己活出一片天地來,只是現(xiàn)在翅膀還太過柔軟。
于是乎,事情就變得了那么的巧合跟自然而然起來,王氏“偶爾”聽到那個婚約的時候怕是樂暈過去了吧,那么快的就讓父親出去幫她提親,說法都找好了,這是給祖母盡孝,好一個孝子!不然如何,不然太爺爺他們看到兩家交惡也是不忍,況且乎,要當(dāng)真的谷家愿意跟自己家結(jié)親,谷家的名聲又是那般響亮,怕是別人也會漸漸的淡忘了那件事情,重新對楚家有新認(rèn)識吧,父親太需要這個了,所以一開始就能夠想明白,這件事情,沒有人會不愿意,一切都辦好了,這才來跟自己協(xié)商?除了點頭,還能如何呢?是天意啊,這其中的種種,少了一環(huán),就沒有今天的局面,就不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
只不過他總是要剝下一些東西來,才能顯示得出自己的誠意,也更能讓那個女人放心。
王氏怕是還不知道吧,自己以為弄來一只綿羊,到頭來倒是一只狐貍,滑不留手又對付不了,卻也只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那樣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瞧著她做買賣時候的那份勁,王氏也還討不了好處,聽說王氏第一次去,就被噎得不輕,還自動的拱手送出去了自己身上的首飾,這小狐貍!
是的,自己沒有看錯,王氏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自己還在就能讓她選擇自己的日子,要當(dāng)真的有一日,不能辦到了,那么就放了她,去外頭自由飛翔去吧。(未完待續(xù)。)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