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是查爾斯帝國的宰相么……我就把你交給查爾斯帝國的平民……他們要是能饒你不死……就算你命大!”
羅蘭說完,抬起一腳,狠狠地跺在克勞德的胸膛,將他踹得橫空飛了起來,在查爾斯帝國皇宮宴會大廳的正中間,劃出一道丑陋的弧線,.
“穆德!你是慶功宴的主管,也是皇室成員,就由你,帶著這個老家伙去皇宮的門口,雷克雅未克大部分的平民都在那里,克勞德這位查爾斯帝國的宰相,會受到查爾斯平民什么樣子的歡迎!”
“是!”
這一刻,穆德淚流滿面,情緒激動得把這一個“是”字生生喊得走了音!
但是宴會大廳中根本沒有人去嘲笑,這位出身于貝爾薩城的皇室成員,即使他身穿筆挺的燕尾服,卻昂首挺胸地向羅蘭敬了一個軍禮。
這樣走音的嘶吼,這樣不倫不類的禮節(jié),沒有招來雷克雅未克大大小小貴族的任何輕視,反而是很多貴婦,很多貴族的年輕子弟,甚至很多早就不知道眼淚是什么東西的老家伙,偷偷摸摸地濕潤了眼眶。
羅蘭靜靜看著穆德號令著皇家私軍,將已經(jīng)癱瘓在地的克勞德和羅徹斯特核心成員帶出了宴會大廳,只留下那幸存的十一名高級戰(zhàn)士,還激發(fā)著斗氣,維持著神術(shù)的加持,進(jìn)退不得地站在大廳的中間。
羅蘭也不搭理這些偽高級戰(zhàn)士,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克里斯丁紅衣主教,用最親和最具感染力的聲音問道:“真神教的朋友,下面是不是該說說咱們之間的事情了?”
即使羅蘭自認(rèn)為自己的聲音是最親和最具感染力,但是這樣的聲音聽到克里斯丁紅衣主教的耳朵里,就像從深淵之中刮出來的寒風(fēng),陰冷血腥中帶著一絲絲猙獰!
“我記得在帝都血夜的時候,圍攻我馮氏一族侯爵府邸的,一共有三位高高在上的紅衣主教,想必……由你吧?”
羅蘭的話語雖然是疑問,但是腳下沒有酮的步伐,已經(jīng)將他心中的殺意表現(xiàn)得淋漓精致。
“真遺憾,三個紅衣主教里面,只來了你一位……看來你一位,就要為那兩位分擔(dān)一點馮氏一族的血侯仇了……”
“另外提醒你一點,剛才克勞德和羅徹斯特家族的那種慫樣,實在是讓我非常惱火……我消我的仇人之中,起碼有個稍微硬氣一點的……”
羅蘭說話間輕輕挽動手中的照膽長劍,隨著照膽長劍在宴會大廳的魔法照明火炬中閃過一道又一道的鋒芒,話語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到了最后,便如同科爾郡冬季的寒風(fēng)一般。
真神教在硬氣這一點上,沒有讓羅蘭失望,起碼克里斯丁紅衣主教沒有。
身形依舊如同青松般挺拔,早就釋放了防護(hù)和加持的神術(shù),將自身籠罩得像一顆人形的蠟燭。
雖然在看見羅蘭能夠隨手破去神術(shù)之后,克里斯丁也知道自己釋放的神術(shù)對羅蘭來說,基本沒有什么作用。
但是他依舊釋放了神術(shù),如同面對著其他敵人一樣,因為這樣雖然不見得能夠改變最后的結(jié)果,但是肯定是一種戰(zhàn)斗的姿態(tài),不屈不撓!
面對著這樣姿態(tài)的紅衣主教,羅蘭也收起了面對著克勞德的鄙視和不屑。
面對著一個擁有強(qiáng)者姿態(tài)的強(qiáng)者,就應(yīng)該認(rèn)真地去戰(zhàn)斗,這是對強(qiáng)者最起碼的尊重。
羅蘭在橡樹城堡接受騎士扈從教育的時候,就不止一遍聽巴特里這樣說過,同時,他這么多年以來,也是如此堅持的。
照膽一頓,移至眼前,長劍直指蒼天,劍脊和眉心鼻尖呈一條筆直的直線,雙眼直視克里斯丁。
騎士戰(zhàn)斗之前的起手禮!
羅蘭表現(xiàn)出對克里斯丁紅衣主教足夠的尊重!
因為他強(qiáng)者的身份,因為他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宴會大廳中萬籟俱靜,所有人都平息凝神,注視著這場將要發(fā)生的強(qiáng)者之間的戰(zhàn)斗。
“等等!”
就在兩個人馬上要動手的時候,鮑勃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羅蘭……克里斯丁是我真神教的紅衣主教,即使以前有什么失誤的地方,也是應(yīng)該由真神教來宣布對他的審判……而不是私下的以私下爭斗的方式,來決定生死!”
鮑勃盯著羅蘭的側(cè)臉,頓了一頓,又輕聲說道:
“羅蘭,相信真神教,相信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哼!”
羅蘭冷哼一聲。
鮑勃分明看到羅蘭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嘲弄的弧度,他的心情也不斷地往下沉了下去。
果然,下一刻,羅蘭在真神教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在雷克雅未克大大小小貴族的驚呼中,上步進(jìn)身!
照膽落處,一道道白色魔法光芒,應(yīng)勢破碎。
血光迸現(xiàn),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克里斯丁紅衣主教的臉上,殘留了一絲絲不可置信,更多的,卻是放下了一切的解脫。
宴會大廳中,再次嘩然。
如果說羅蘭剛才處置克勞德和羅徹斯特家族的所有人,是因為馮氏一族的血仇,同時也是查爾斯帝國的內(nèi)政,除了新任的查爾斯帝國帝王奧古斯丁陛下,誰都沒有置喙的余地。
那么現(xiàn)在羅蘭蕉克里斯丁,也是出于馮氏一族的血仇,但是克里斯丁的身份,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羅蘭竟然這么干凈利落地一劍砍了他。
因為他是紅衣主教,雖然他一直以來負(fù)責(zé)著雷克雅未克教區(qū)的教務(wù),但是他不是查爾斯帝國的人,他隸屬于真神教!
要知道,自從真神教成立以來,別說是紅衣主教這一個級別的高層官員,就算是真神教中白衣的神甫,人類帝國都沒有資格擅自處理!
真神教的官員,就算在三大人類帝國犯下了如何的滔天罪惡,三大人類帝國也是把人控制住,交給真神教自己處理,能夠義正詞嚴(yán)地要求一個結(jié)果,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哪里可能像羅蘭這樣,一劍剁了這么痛快!?
羅蘭一劍砍了他,還是在教皇第三書記官出言阻攔的情況下,難道羅蘭就不怕他現(xiàn)在的行為,使得查爾斯帝國和真神教的關(guān)系破裂!
“你!”
果然,克里斯丁紅衣主教剛剛身死,護(hù)教騎士團(tuán)的查士丁尼團(tuán)長就須發(fā)皆張,向前踏出一步,長劍出鞘!
所有人真神教的騎士,也都紛紛拔較前,大有團(tuán)長一聲令下,就將羅蘭剁成八塊的架勢。
理查德也不甘示弱,搖光當(dāng)胸,光華流轉(zhuǎn),冰冷的眼神,告訴所有人,搖光長劍,敢于砍死任何膽敢阻攔荊棘花報仇的家伙!
宴會大廳中,一時間,劍拔弩張!
不同的是,馮氏一族和真神教一方的人馬,再不是面對著羅徹斯特一族這個共同的敵人,而是刀槍相向!
羅蘭倒轉(zhuǎn)長劍,將照膽上面沾染的鮮血甩出來,正好在查士丁尼等人面前甩出一條筆直的血線,這些紅衣主教的鮮血,在查爾斯帝國皇宮宴會大廳的地板上,刺目殷紅!
“相信你們?相信真神教???”
羅蘭的目光掠過護(hù)教騎士團(tuán)的所有騎士,掠過八級中階騎士查爾丁尼的臉龐,最后定格在鮑勃的臉上。
“亞爾曼就是相信你們,結(jié)果呢,身披百創(chuàng)力戰(zhàn)而死!我馮氏一族就是相信你們,結(jié)果呢,四百一十二口,無一生還!現(xiàn)在還想讓我相信你們?嘿嘿……”
“我從三十三名騎士扈從開始,打贏了騎士比武大會,打贏了你們神殿騎士團(tuán)的追擊戰(zhàn),又打贏了橡樹城堡的保衛(wèi)戰(zhàn),又打得路易斯人丟盔卸甲落荒而逃……現(xiàn)在,我只相信我馮氏一族,相信我馮氏直系的三兄弟,相信我自己!”
羅蘭硬邦邦的話語,投地有聲。
“戰(zhàn)?!那便戰(zhàn)!我馮氏一族荊棘花騎士團(tuán),一共才五百五十名騎士,但是我相信,現(xiàn)在從雷克雅未克出發(fā),死到最后一個人的時候,我馮氏一族能夠屠了你真神教的圣山高加索!”
羅蘭的目光從面無人色的鮑勃臉上移開,看向已經(jīng)氣得抽抽的查士丁尼。
“八級騎士很了不起么???”
長劍錯后,微微躬身。
照膽和搖光,交相輝映,羅蘭和理查德,互為犄角!
馮氏一族,不惜一戰(zhàn)!
所有人都被羅蘭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嚇壞了!
面對著八級中階騎士,面不改色!
面對著真神教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敢說出“盡屠圣山高加索”這樣的話!
只為報仇!
只為亞爾曼,只為四百一十二口冤死在帝都血夜的馮氏一族,報仇,不惜于真神教兩敗俱傷,拼死一搏!
大陸上關(guān)于馮氏三少爺?shù)膫餮裕浅兜?br/>
羅蘭哪里是霸氣?。?br/>
這叫硬氣!
就在鮑勃騎虎難下,查士丁尼氣沖斗牛,雷克雅未克大大小小貴族驚駭欲絕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變故,從某種方面,緩和了馮氏一族和真神教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查士丁尼團(tuán)長!看出來了吧,馮氏一族是咱們真神教的敵人!今天,必須消滅了他們!”
“羅蘭!放下你手中的長劍!要不然我就弄死她!”
羅蘭循聲望去,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