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是這樣,服務(wù)員這般想著,慢慢走出電梯,去廚房交代醒酒湯的事。
“南斯,好些了嗎?”穆錦悠悠的給南斯灌入醒酒湯,看著他跪在馬桶邊嘔吐,心疼的給他順著背。
“嘔……嘔……”待胃中的酒吐的差不多,南斯的意識也漸漸清醒,身邊的人,不就是他愛到無可奈何的穆錦?
他想對她說什么,又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太過于難堪。
從來沒有想過,他這樣不堪的模樣,會被她見到。
在她的面前,他一直如騎士,從來都是保護(hù)著她的,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
穆錦可以歡笑痛哭,肆無忌憚,但是南斯必須儒雅俊朗,謀略無雙。
一瞬間,南斯有些自我麻醉,他多么希望此刻,她不在他身邊,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模樣。
可是看到醉酒后,悉心照顧他的她,他的心中,又生出一份欣喜。
這樣的矛盾的感情,扎的他的心疼。
“穆錦……”他吐干凈,一個傾倒,就撲在她的懷里,緊緊的抱著她的腰。
穆錦身子一僵,感受到他的情緒,隨之身體放軟,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他腦燒的暈暈的,但是理智卻無比清醒,他緊閉著雙眸,睫毛微微顫抖著,像是蝴蝶的翅膀,隨之,一滴晶瑩的淚珠滾落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穆錦,他都已經(jīng)這樣侮辱你了,為什么你還是心心念念都是他?
我有什么不好,如果當(dāng)年我能勇敢的表白,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為什么,你要這樣糟蹋自己。
“穆錦,你知不知道……”
南斯想要說什么,打了一個酒嗝,穆錦連忙拍打著他的背,突然間,心亂如麻,粉飾太平的打斷他的話,“南斯,你不舒服,就先不要說話!”
呵呵,聽到穆錦的話,南斯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在裝傻嗎?
她的話,讓他那么痛,如刀,刀刀見血,可即使把血割去,你還是在我骨里。
南斯慢慢的閉上眼睛,任由所有的悲傷的情緒席卷全身。
多么想扳著穆錦的肩膀質(zhì)問,為什么偏偏是蘇苑,那個冷漠的,對你不屑一顧的蘇苑,為什么你不能愛上我?卻又怕得到更失望的回答。
所以只能折磨自己,也不肯傷你一分。
不愿讓你為難,是我最后的寬容。
抱著南斯的穆錦,能夠感受到他瞬息百變的情緒,卻什么也不能開口,只能慢慢的撫摸著他的頭發(fā),像夏天的風(fēng),無比的輕柔。
他的思緒百轉(zhuǎn),她揪心著,生怕他戳穿兩個人平淡的關(guān)系。
從當(dāng)年在孤兒院相識,到后來她的人生的每件事里都有他的參與,到了他學(xué)成回國,迫不及待的尋找,她太白目,也知道了。
南斯,不是其他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馬??!如果他真的表白,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樣說,才能保存兩個人之間這樣的關(guān)系。
于是,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你不言,我不語,看似靜若無言,卻早已千言萬語皆訴盡。
他抱著她腰的手那個滾燙,像是要熨燙進(jìn)身體里,那暗暗發(fā)力的動作那么折磨,卻是一句為難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原來,此生南斯能夠遇見穆錦,竟已經(jīng)花光了所有的運(yùn)氣。
良久,他的頭腦,從渾濁,到清晰,又迷惑,轉(zhuǎn)而變成平靜。
她的心中,有著濃濃的抱歉,想說什么,卻在他眼神平淡的那一刻,恢復(fù)云淡風(fēng)輕。
原來,他們都有著這樣的默契粉飾太平。
“穆錦,臟死了,你先出去吧,我洗澡!”
南斯從穆錦懷里坐起來,身子還有些頭重腳輕。
“南斯,你不會淹死在浴缸里吧?”害怕他不能處理好自己,穆錦活躍氣氛,故意問道。
“淹不死我,我是市游泳冠軍,你忘了?”南斯朝穆錦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穆錦洗了把臉,隨后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整個人沉在浴缸里,任由淚水融入水中,消失不見……
他不知道,在她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臉上粉飾太平的笑容笑容不見,關(guān)上門,整個人靠在墻上,慢慢從墻上癱軟,坐在地毯上,整個頭埋在膝蓋里。
待開門,他還是她青梅竹馬的南斯,她還是他嬌憨可愛的穆錦。
仿佛剛才脆弱的情緒來襲,只是一場錯覺。
“南斯,你不要栽到地上!”
南斯裹著浴巾出來,穆錦連忙迎了上去,將他扶著坐在床,上。
“太小看我了!”經(jīng)過溫水的洗滌,現(xiàn)在的他整個神清氣爽,俊逸儒雅,那個爛醉如泥的人,在那一刻露出的脆弱,從此只存在穆錦的心底。
“臭死了!還不去洗一下!”
南斯看著穆錦身上臟兮兮的一片,一手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喂,這不是你弄的……居然還敢說我!”
穆錦拿著枕頭砸在他身上,他雙手迎接,將枕頭抱在懷里,清脆的聲音笑聲,在空蕩的房間閃現(xiàn)。
“好了,我去洗澡了!”穆錦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果然一股子酒味,下意思的蹙眉,傳了拖戲,跑進(jìn)浴室。
靠在床背后的南斯無意識的笑笑,這個丫頭啊……呵,真讓人心暖。
在蘇苑這樣斬釘截鐵的阻止她再見你之后,她還能看你,而且容忍著這樣惡心的垃圾,已經(jīng)很好了!
夠了吧,南斯,你還在奢望什么呢?
她在,你能夠一直看著,已是幸福。
浴室里傳來傳來不成曲的小調(diào),夾雜著水聲,他想到水滴下那個女人嫵媚的模樣,有些口干舌燥。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南斯順手甩了自己一耳光,讓自己停止那么齷齪的褻瀆。
穆錦洗澡后,把衣服拿在浴盆里泡了很久,又淋了大半的沐浴露,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錯覺,明明已經(jīng)很干凈了,她楞是覺得那股子味兒,去不掉。
現(xiàn)在想想,真不知道剛才穿在自己身上,她是怎么忍受的。
隨手將衣服扔到一邊,決定不再費(fèi)這個心了,幸好這里的浴巾夠大,穆錦拿了一大塊把上身包住,又拿了一塊裹住下身,現(xiàn)在的她走出去時(shí),活像是埃及的木乃伊。
“咳咳……”看著穆錦以如此雷人的造型出現(xiàn),南斯捂著嘴,劇烈的咳漱起來,真心太碉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