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新藍,你果真沒死啊?!?br/>
“怎么你不開心?”湛藍歪了歪腦袋,含笑看著她。
湛新蕊被笑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當初是怎么逃脫的?”
“我來不是和你說這個的?!闭克{打斷她的話。
“你想干什么?”
湛藍離她越來越近了,她的目光也越來越駭人,往后撤了撤身子,不會是想殺了她吧。
“外面很多人都在呢,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活不成?!?br/>
“怎么你怕了?”湛藍坐在床沿上,她的旁邊。依然嗪著笑,像一朵美麗而危險的花。
湛新蕊往旁邊挪了挪,低著頭心虛道:“我怎么會怕。”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好好回答我?!闭克{懶得和她繞彎子,直接了當的問。
“我對你那么好,我父母也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還會辦出那么惡毒的事情?!?br/>
湛新蕊一聽人說她惡毒,她就跟炸毛了一樣,聲音尖利了不止一個八度:“我怎么惡毒了,要是惡毒也是你們一家三口惡毒啊,說什么對我好?是想把我拿我這個丑小鴨取樂子吧?!?br/>
那是她曾經的恥辱和隱痛,最怕有人揭開。
湛藍眼睛一縮,果然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居然這樣說,把別人的一片好心扭曲成這樣。
“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
“哈哈我悔改?我為什么悔改?”湛新蕊激動的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胸口道,她覺得湛藍這句太有毛病了,錯的是她們,又不是她,她為什么要悔改?
“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本該是我的?!闭克{望著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的?是的是你的,可那是曾經,現(xiàn)在我才是女王,才是勝利者,而你們一家三口呢,終于遭到了報應,死有余辜,尤其是你湛新藍,你既然瘋了,怎么不一直瘋下去,你為什么沒被大火燒死,為什么還活著?”她說起這些,心里的不甘和恨意也源源不斷的涌出來,讓她看上去有點歇斯底里,有點瘋狂。
“報應?”湛藍握緊了拳頭,那是她的親伯伯呀,是她的親人啊,她居然說出來這話,也是,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喪失了人性了。
“我父母的死和你們有關吧?”她說她是在大火中逃生的,她還瘋過?究竟是什么樣的變故讓她瘋癲?又究竟怎么失了火?
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嗎?
果然唐燁和薄暮還在隱瞞著什么,說在那次車禍中父母死了,她碰著腦袋了,所以失憶了,看來不是。
“哼,你父母的死跟司衍有關,跟我沒任何關系?!?br/>
“司衍?”
“怎么你還不知道?那你真是夠可悲的,說起來他還是你救過的人呢,也是你把他領進湛家,帶進公司的,而他卻是為了復仇,才接近你的,怎么樣,親手把刀遞給仇人,讓他逼死自己的父母,湛新藍你居然還有臉活在世上?我要是你,早就自殺了。”
“司衍?”她怎么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是他,是他設計了家人的死亡,這么說父母并不是車禍死的?
“我父母到底怎么死的?”湛藍眸的抬起頭,盯著她,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告訴我,怎么死的?!?br/>
因為激動陷入瘋狂的可不只是湛新蕊,湛藍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在得知父母的死因不簡單時。
湛新蕊一愣:“你忘了你父母怎么死的了?你怎么能忘?那么刻骨的死法,我以為你死了都不會忘了的?!?br/>
“說?!币粋€字,讓她的手腕收緊,湛新蕊相信,如果她不說,她真的會被這個女人掐死。
湛新蕊頓時覺得她也很可憐,居然不記得父母怎么死的了?不,很爽,她是因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才選擇忘記的吧,既然她問出來了,那她就幫她回憶起來好了。
不知道知道真相后,她會怎么樣呢?會不會承受不住又一次瘋了呢?哈哈,她這個結果她很樂意看到,她終于找到一個好辦法虐她了。
“你先放開我?!闭啃氯锉凰拇贿^氣來,臉色因為供血不足都白了,卻沒有抑制住眼里的喜悅。
“我很樂意告訴你,只要你放了我?!?br/>
湛藍望著她,真的快要死的時候,才猛地把她甩向一邊:“說?!?br/>
湛新蕊軟到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那樣坐著慢悠悠的開口。
“你母親和人通奸,被你父親發(fā)現(xiàn)了,他逼的她走投無路,就上吊自殺了?!?br/>
湛藍再次撲向她,雙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給我住嘴,你敢污蔑我母親?!?br/>
“我沒污蔑她,我說的是真的,難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她死的時候,頭發(fā)是披散著的,穿著白色的中衣,在自己家的樹上吊死的?!闭啃氯锇侵氖?,盡量使自己舒服點,這女人居然這么狠了,一點也不留余地,有種真的要被她掐死的感覺。
湛藍腦中浮現(xiàn)出那個反復出現(xiàn)的噩夢,那個披著海藻般的黑發(fā),穿著一件飄逸的白衣,懸浮在空中,眼睛鼻子口腔里流出鮮紅的血線的人難道是母親?她一遍一遍的對自己說冤枉,讓她為她報仇。
她似乎很恨,不甘心就這樣死了,要不然也不會說讓她報仇,究竟是誰冤枉了她?逼死了她?真的是父親嗎?
她不信,完不信,母親那么溫柔,對父親那么好,父親也盡到了一個做父親和丈夫的責任,母親怎么可能與人那樣?定是有人誣陷。
父親是母親的知音,怎么會相信母親做出那種事?還逼死母親,這是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世界的家庭都有了裂痕,都會離婚,她的父母也絕不會的。
湛藍拼命的搖著頭:“你撒謊,你嫉妒我,竟敢騙我?!?br/>
“我沒騙你啊,不信可以問別人啊,這件事當時在上京可是轟動一時呢。”
“說,是誰設下這個陷阱的?是你還是那個司衍?”母親絕對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極有可能是別人設下的這個陷阱想拆散他們這個家,究竟是誰這么惡毒,與他們家有這么大的仇恨。
“我說過了,是司衍啊。據說他父親當年和你父親還是戰(zhàn)友呢,為了查一個販毒的案子,一同去那個團伙當臥底,那個團伙頭目因為一次交易失敗,察覺到了團隊里有臥底,于是徹底清查,你父親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出賣了他父親,他父親被處死,而你父親最后卻因為成功破了這案子,獲得了一等功,按說這么高的榮譽,留在部隊里會有很好的發(fā)展吧,可是他卻突然退役,進入了商場打拼,任何人都會覺得蹊蹺吧?!?br/>
“我說在你家住了這么長時間,怎么從來沒聽他說過部隊的事,也禁止別人提,原來他心里有愧啊?!?br/>
“他在哪里?”
“他在上京啊,他不光逼死了你的家人,逼瘋了你,還奪走了你父親的星云,你去找他,找他報仇去吧?!闭啃氯锇研睦镌捳f出來,心里暢快多了,原來她心里這么恨司衍了呀,啊不,應該說她恨司衍,更恨湛藍,她喜歡的男人為什么都要喜歡她?她哪里好?要不是她,或許她也會找到一個愛她關心她的男人了。
就讓湛藍去找司衍算賬吧,讓他們去自相殘殺吧,司衍不是愛她入骨嗎?那就要讓他嘗嘗被所愛的女人恨得感覺吧。
想想他們見面的場面都覺得精彩。
司衍你對我不仁,可不要怪我不義,是你拋棄我在先。
湛藍卻奇異的冷靜了下來,放開她的脖子,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她有什么傳染的病毒一樣:“我不信你在里面是無辜的,讓我查出來你們父女也參與其中了,我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br/>
親人的背叛比仇人的暗害更讓人覺得痛心和傷心。
至于那個什么司衍,她會去找他算賬的。
“我父親呢?他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母親死后,他知道了真相,就去質問司衍,被司衍逼的跳樓自殺了,哦對了,我記得他跳下去的時候,她正在樓下,他恰好死在你的腳邊啊,那一大灘血啊,從他身體里不斷地涌出來,面部非,你當時嚇得一下子就瘋了,你忘了?想不起來了?”
湛藍的腦袋哄的一下炸開了,是的,夢里曾經見過這個場面,砰的一聲落在她腳邊,那聲音仿佛還在耳邊清晰的響著響著……
她捂住耳朵,閉上眼睛,那畫面,那涌出來的鮮血似乎更加的鮮明。
“啊”她大叫一聲蹲在地上,想要把那慘烈的畫面驅趕出去,卻被鮮紅彌蓋住了部眼球。
自從那一夜夢見這個畫面開始,她就自動屏蔽似得,再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唐燁騙她說,那是她曾經資助過的一個人,她不是不懷疑,只是不敢懷疑,心里害怕,怕那人不是唐燁所說的那樣,怕那人和自己有關系,但是現(xiàn)在她情愿唐燁所說的都是真的,情愿自己沒有聽到這番話,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唐燁他們要騙她,因為她真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親眼看到親生父親從樓下掉落摔死在自己面前,試問誰能接受得了,誰能承受得了,怪不得湛新蕊說她曾經瘋了,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又開始神志不清了。
恐怕從今以后每個夜晚她都會想到那血腥的殘忍的一幕,她情愿神志不清,情愿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的過往是什么樣的。
湛新蕊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心里痛快極了,好像幾年壓抑的情緒終于得到了釋放,早知道如此,她上次看到類似她的背影的時候,就應該追上去,和她相認。
五年前,她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也是現(xiàn)在這樣,但是她沒有來得及看熱鬧,就被司衍把她帶走了,但是想現(xiàn)在不同了,她可以盡情的欣賞她的痛苦,品嘗自己成功的果實。
她真想對天大笑三百聲啊,太爽了,湛新藍你的命運也不過如此,有那么多男人喜歡你又如何?還不是痛苦著活著,可是比死了更痛苦呢。
“湛新藍,你可一定要記得,雖然是司衍設計害死了你父母,可是歸根到底是你害死的,是你救了司衍,把他帶在身邊,讓他有機會這樣做的,是你害死了你父母,你猜他們九泉之下會不會怨恨你,原諒你?”
“直到現(xiàn)在你母親還背負著不貞的罵名呢?你說她死了這么多年,能瞑目了?”
“湛新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啊,你就是個不祥的人啊,害死了自己的父母,還有什么顏面活在這世上?你早就該死了知道嗎?只有死了才能恕這罪過,才能獲得你父母的原諒?!?br/>
“是的,我該死,該死的人是我,是我?!彼o緊的攥住自己的頭發(fā),手下沒有輕重,卻是被她拽掉了好幾簇,她都沒有感覺似得。
聲音悲嗆,令人聽了都忍不住心痛。
“那你就去死吧。”湛新蕊上前,狠狠地喘了她一腳,蹲在地上圈成一團的她瞬間倒在地上,身沒了力氣,沒有掙扎的力氣,更沒有反抗的力氣,或者說不想反抗,疼痛?受人欺負?一切都不重要了。
也許被她一腳踹死,更好,解脫了。
湛新蕊像個高昂的公主一樣走出這間屋,望著外面在白色的雪道的映襯下更為耀眼的陽光,心情格外好。
章醒看她這么高興,還是一個人出來,狐疑的走進屋子,看到湛藍側躺在地上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瀑布般的長發(fā)滑落下來,蓋住了大半張臉。
他心里一驚,還以為她怎么了,上前抓住她的雙肩搖晃:“湛藍湛藍?你沒事吧,別嚇我。”她昨天的時候,給他說了,她和湛新蕊有點恩怨,要解決,讓他放記者進來,并把導演支走,給她一段時間。
他還疑惑不解的問:“你居然認識湛新蕊這樣的大明星,真的假的?!笨茨潜砬椋坪踹€很熟識。
湛藍不答,他也不好意思問下去,她昨天胸有成竹,一副要找人家算賬的樣子,他覺得她勝券在握,那個明星要被她欺負了。
哪里會想到受欺負的會是她自己呀。
湛藍不動,他顫抖著手撥開她的頭發(fā),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手剛放在她鼻子上,才發(fā)現(xiàn)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是那眼睛卻不是漆黑有神,晶亮像發(fā)光的夜明珠,而是空洞無神。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
“湛藍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明星欺負你了?你等著我給你報仇去。”章醒從部隊里磨練了幾年,血氣方剛,嫉惡如仇,說著就踏步走出房屋,要去找湛新蕊給湛藍出氣。
湛藍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章醒跨出門檻,才覺得不對,報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先救人。
他趕緊拿出她的手機,調出唐燁的手機號給他打,發(fā)現(xiàn)通訊錄的第一個人是:愛。
他頓了一下,也許是她的老公吧,猶豫了一下先撥了出去。
那邊薄暮在整理資料,看到湛藍這時候打來的電話,挑了挑眉,這個女人還算有良心,終于想起來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聲了。
“藍藍?!?br/>
“請問你是湛藍的老公嗎?”
薄暮皺了皺眉,是個男人!
“你是誰?”他騰的一下從座椅上躍起,連外套都沒有來得及拿,就往外面沖去:“是不是藍藍出了什么事?”
章醒被他冷冽的聲音震了震,很快又反應過來:“你是她老公吧,她,她好像出事了,你……”他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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