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不明所以,但周圍人的議論讓他知道了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竟然是《洛神賦圖》!”
“什么,那畫不是失傳了嗎?這應(yīng)該也是摹本吧!”
“沒聽那個黑衣老者說嗎,這本比放在故宮的那本年代還要久遠!”
“那老頭誰啊,很牛嗎?”
“他是周中展,你說牛不牛!”
“居然是那個家中藏品近千的文物界大佬?失言了,失言了?!?br/>
“那他的話想必是極為有分量的了!”
“就是啊,或許這真的就是顧愷之所作的祖本?”
“乖乖!不得了了!”
“華夏十大名畫之一啊!”
“那可就牛逼了!”
《洛神賦圖》李昂對此也有所了解。
此話據(jù)傳是東晉顧愷之的所作,位列華夏十大名畫之一,如今已經(jīng)失傳,現(xiàn)主要傳世的是宋代的四件摹本。
這幅畫為設(shè)色絹本,是由多個故事情節(jié)組成的類似連環(huán)畫而又融會貫通的長卷。
所以桌子上只是攤開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若是全部展開,可達到五米還要多。
李昂覺得這種傳世瑰寶畫必須要拍下來給老爸好好觀摩觀摩。
于是他又往里面擠了擠,到了一個離桌子大約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往畫上看去。
“誒?這畫我家好像也有?!笨吹疆嫷牡谝谎郏畎好摽诙?。
他記得綠林花園的那套別墅里面樓梯間附近,好像就掛著好幾幅畫,其中有一幅畫占據(jù)了巨大的墻面,和桌子上這幅極為相似。
“哈哈哈?!?br/>
旁邊的人聽到李昂這話頓時樂了起來,打量了李昂一眼,見他還是個小年輕,就善意沖他笑笑。
“小伙子,你家那個應(yīng)該是現(xiàn)代仿造的藝術(shù)品,和這個可不一樣哦!”
“嗯?!?br/>
李昂點點頭,他也覺得是這樣,畢竟這《洛神賦圖》現(xiàn)在就放在這桌子上,所以別墅那副肯定就是假的了。
沒多想,李昂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畫的主人見到并沒有說什么,默認了李昂的行為。
這時,那個叫周中展的黑衣老者開口了。
他扶了扶老花鏡,道:“這本經(jīng)過我的觀察,年代比宋朝要久遠,但是否是顧愷之所作,恕我無能,不敢確定?!?br/>
畫的主人笑了笑:“周老,您太謙虛了?!?br/>
旁邊又有人說道:“周老,您要是都看不出來,那在場的人,應(yīng)該沒誰能看得出來了吧!”
“是啊,周老在文物方面的造詣,我等確實是拍馬難及!”
“胡不思老先生不是也來到這個會展了嗎?何不找他看看?”
“對啊!胡不思老先生可是文物界泰斗啊,他的那個特殊的鑒定方法肯定可以分辨?!?br/>
“沒錯!”
眾人紛紛建議,周中展也開口道:“確實,這種級別的文物,我相信胡老先生肯定會很感興趣,若是不介意,我可以為你引薦?!?br/>
畫的主人聽到此話心中意動,胡不思老先生他也想親自見見,以后或許也還有吹噓的資本。
于是他站起來對周中展拱了拱手,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周老了!”
“胡老在三樓?!?br/>
李昂便跟著人群一同來到了三樓,這里開設(shè)了一個大講座,胡不思老先生正在上面做一些講話,都是鑒寶方面的知識。
底下坐著不少聽眾,皆是神色恭敬,表情嚴(yán)肅。
不好現(xiàn)在打擾,于是李昂便又跟著周中展等人來到一處空區(qū)域,這里有好幾處沙發(fā)桌椅,于是他便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來休息。
周中展則是撥了一個電話,講了一些什么,然后滿臉笑意的掛斷。
過了一會兒,胡不思老先生講話結(jié)束,然后退場。
接著助理在臺下對他說了一些話,胡不思老先生露出極為震驚的神色,隨即便向李昂等人所在位置走來。
“胡老來了!”
周中展站了起來,對胡不思客氣道。
“客氣了?!?br/>
胡不思點點頭,隨即在眾人的招呼聲中在桌子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畫的主人早就將畫作放于桌子上了,就在胡不思老先生前邊,于是老先生拿起放大鏡,戴上手套,開始仔細觀看起來。
眾人都屏氣凝神,無人出聲打擾,而畫的主人則是有些緊張。
李昂雖然離得不遠,但桌邊眾人都是站立狀態(tài),他看不到具體情況,于是便站起身來觀看。
只見那邊胡老先生用帶著手套的手去撫摸那畫作,還用放大鏡去仔細甄別。
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出聲輕嘆,時而又是面無表情,讓其他人看不出來他對幅畫的具體看法。
而每當(dāng)老先生皺眉的時候,畫的主人心中都是一咯噔,因為皺眉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可預(yù)料的因素,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
良久,胡老先生面色如常的放下了放大鏡,然后摘下手套。
眾人心中心神放松,剛才那種氛圍實在是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如今見到胡老這個動作,想必是心中有了決斷。
今天難道就要見證一個瑰品的出世了嗎?
眾人心中都是激動,當(dāng)然除了畫的主人,他依舊是十分緊張,畢竟這是他的畫。
如果這畫真的是祖本,那自然極好。
但倘若畫不是祖本,而是摹本,那價值可就低了不止一個檔次,也怪不得他忐忑不安。
“這畫……”
胡老先生開口了,眾人都豎起耳朵聽著,李昂也揉了揉耳朵,這種一錘定音的時刻,最有意思了。
“這畫比當(dāng)世所有的摹本年代都要久遠,可惜并不是顧愷之所作,這也是一個摹本!”
說到這里,胡老先生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但它可以說是和祖本最像的摹本了,價值也是極大!”
“嘩!”
“可惜?。 ?br/>
“胡老的判斷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了!”
“唉,可惜可惜?!?br/>
在場眾人皆是露出惋惜的神色,這幅畫居然不是祖本,《洛神賦圖》果然還是失傳了么?
畫的主人也是一臉沮喪,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收起畫作,然后向胡不思老先生道謝。
這幅畫是他無意中得來,原本以為自己受到上天眷顧,發(fā)現(xiàn)了失傳之畫的祖本,卻不成想緣字妙不可言,這居然也是摹本。
但至少它的價值要比當(dāng)世所有摹本都要大,祖本不出的情況下,這幅畫就是最好,所以他的心情倒是也不算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