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你為什么這么激動?”
顧綰念睨著陳母,眼底流露出幾分怨恨,聲音冰冷,“我不過就是在陳述事實,倒是你們,瞞著他以前的事情,難不成是覺得自己可以蒙騙一輩子?”
“顧綰念!”
陳母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眼底的厭惡顯而易見。
當初就是因為她,陳宇銘才會跟家里鬧崩,而后又獨斷的要去國外,最后發(fā)生車禍。
車禍后陳宇銘失憶,對他們來說都是件好事。
可誰知道……
竟然會在這里,再一次的遇見這女人!
“當初的事情,分明是你自己倒貼我兒子。別以為他失憶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們當初的事情,現(xiàn)在可還有人記得?!标惸负敛豢蜌獾恼f道。
倒貼。
顧綰念的心仿佛針刺一般痛著。
高中的時候,確實是自己主動追的陳宇銘,可后來,她和陳宇銘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的。
“如果我沒記錯,你已經結婚了?!?br/>
陳母像是占據(jù)了道德的制高點般,冷聲道,“這么憑空的到別的男人面前說跟他談過戀愛,也不知道你先生心里會怎么想?!?br/>
周圍人看向顧綰念的眼神倏爾變得異樣起來。
他們之中,自然有人認得顧綰念。
紀赫凌把人放在心尖上面的傳聞,圈子里幾乎沒人不知道,縱使大部分人沒見過這位紀太太的真容,但也不乏有知道些消息的。
“真沒想到,紀總娶進門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聽說這性子還很嬌縱。”
“果然這越高的豪門,里面的關系越亂?!?br/>
“我看啊,紀總還是跟沈小姐般配,剛剛兩人站在一起,你們都沒看到嗎?”
……
眾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可議論聲卻還是無孔不入地鉆進顧綰念的耳中。
“老婆,怎么了?”
紀赫凌的聲音忽然響起,人群中自覺地分開一條路,男人邁開長腿,朝著顧綰念走過來。
“沒事。”
有了紀赫凌在身邊,顧綰念無端的覺得安下心來,“我跟陳夫人之間有些誤會,不過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擔心。”
紀赫凌自然而然地攬住顧綰念的肩膀,冷厲的視線落到陳母身上。
“陳伯母。”
男人薄唇輕勾,似笑非笑道,“之前家里的宴會,我們也是見過面的,您應當還記得我?!?br/>
陳母被他這么一提醒,也認出紀赫凌的身份,臉色微變。
在同個圈子里,她知道顧綰念結婚的消息。
卻沒想到,這女人的本事這么大,離開自己兒子之后,竟然還勾搭上紀家的這位。
“赫凌,這里面都是誤會?!?br/>
陳母勉強笑了笑,尷尬地找補,“誤會解開就好,希望你們也別往心里去?!?br/>
“當然不會?!?br/>
紀赫凌唇角笑意未減,眼底的冷意卻是愈甚,“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一句,這不該說的話,還是少說,也免得自己得罪了人還不知道?!?br/>
陳母察覺到周圍的視線變化,瞬間有些難堪。
“我老婆身體不舒服,我們先走一步?!?br/>
紀赫凌丟下這么一句話,直接帶著顧綰念朝門口走去。
“阿凌哥哥!”
沈安安在兩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提著裙子追上來,“你們兩個是夫妻,有話要好好說,不要跟嫂子生氣?!?br/>
說這話的時候,她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
“我沒有生氣?!?br/>
紀赫凌抬眼看向沈安安,而后說道,“趙總那邊,還麻煩你幫我說一聲?!?br/>
“趙伯伯不會介意的?!?br/>
沈安安說著,轉眸看向顧綰念,莞爾,“嫂子,我知道你之前跟陳先生之前有過一段感情,但那位據(jù)說出過一些事故,所以你也別放在心上?!?br/>
她這話,狀似是給顧綰念開脫。
可實際上,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清楚的告訴她,這顯然觸碰到了紀赫凌的逆鱗。
“多謝沈小姐。”
顧綰念紅唇輕挑,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現(xiàn)在我跟紀赫凌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以前的人跟事,在我看來都是不值得我多費心的?!?br/>
沈安安臉色微僵,只得保持著微笑,目送著紀赫凌帶顧綰念離開。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她也沒有回去。
“赫凌對她是認真的。”
趙子巖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此刻出聲道,“換做是其他人,剛剛他根本就不會插手。更何況,外面的那些傳聞,大部分都是赫凌自己放出去的?!?br/>
他這番話,是想讓沈安安知難而退。
“跟你沒關系!”
沈安安咬著牙,恨聲道,“原本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位置是我的,是顧綰念搶走了我的!”
趙子巖眸色微暗,而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
等紀赫凌帶著顧綰念回到酒店的時候,趙子巖的人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紀總,這是趙總讓我交給你的?!?br/>
那人將一個黃色的信封放到紀赫凌面前,說道,“趙總說,這里面的東西,是紀夫人剛剛丟在宴會現(xiàn)場的東西,現(xiàn)在物歸原主?!?br/>
聞言,顧綰念眼底的茫然一閃而逝。
她有丟什么東西嗎?
紀赫凌眸色沉了兩分,接過那個信封,攬著顧綰念回到了房間內。
“這里面是什么?”
大掌微微用力,按著顧綰念的肩,而后拿著手上的信封問她,“你在宴會現(xiàn)場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過就是無關緊要……”
顧綰念還未說完,便看著紀赫凌將那個信封撕開,從里面拿出照片。
聲音戛然而止。
“無關緊要的什么?”
紀赫凌凝眸,看著照片上的顧綰念,她那時五官還極為青澀,很難讓人把那時的她和現(xiàn)在聯(lián)系起來。
他眼底醞起黑色的風暴,嗓音中帶著壓迫,“這張照片對你來說很重要是嗎?比之前的那個水晶琉璃燈還要重要嗎?”
“紀赫凌!”
顧綰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眼神死死的盯著他手上的那張照片,“你想做什么?那張照片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別拿這個說事!”
“既然不算什么,那丟進垃圾桶也沒關系?!?br/>
紀赫凌動作極快,在顧綰念沖過來之前,就將照片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你為什么要弄壞我的東西!”
顧綰念眼底發(fā)紅,伸手拽住男人的胳膊,尖銳的指甲刺進他的皮膚,“你有什么資格!”
“憑你是我的?!?br/>
紀赫凌伸手扣住她的下頜,逼得她跟自己對視,聲音柔了些,“要照片可以,我陪你拍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