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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慵懶的倚在椅子上,輕蔑的冷笑幾聲,好笑的瞧著她,側(cè)頭問一旁恢復(fù)了些力氣的花錦道,“按照宮規(guī),以下犯上者該當(dāng)何罪?”
花錦眼波轉(zhuǎn)動,恭謹?shù)溃骸拜p者施以杖刑,重者送與慎刑司。”
楊美人聞言,氣得七竅生煙,越加不知收斂,囂張道:“你還膽敢再打本宮一次不成?”
我目光流轉(zhuǎn),已是看到齊王帶著魏福海一行人,站在了和碩宮外。忙起身,欲上前接駕。
卻不想我這動作看在了楊美人眼中,竟是以為我要如同上次一般出手打她。她倒是機靈,雙手本能的護住臉,慌亂連連倒退。
不想與踱步進來的齊王撞了個正著,她這一系列滑稽舉動,逗得周圍奴才們?nèi)滩蛔「`笑。這笑聲聽到了她的耳中,更是羞惱。
她轉(zhuǎn)身看到齊王,立刻淚如雨下。像是受盡了委屈般,楚楚可憐的撒嬌的拉住了齊王的衣袖,聲音諾諾的悉數(shù)說著我的不是。齊王陰沉著臉,眼中滿是厭惡之色,他猛的一甩衣袖,沒有一點情誼的將楊美人甩了出去。就那般冷眼瞧著她跌坐在地上,滿是驚恐的嚶嚶哭泣。
“看來上次罰跪,沒有讓你長些記性。這里是和碩宮,難道是皖辰請你來和碩宮受辱的嗎?回去,若是再敢來和碩宮生事,寡人定不容你?!?br/>
楊美人嚇得花容失色,許是一直以來,她從未見過齊王如此疾言厲色。如今初見卻是從心底感到了寒意和懼怕。也顧不得什么臉面失儀,忙恭謹?shù)墓虬?,灰頭土臉的帶著一干人逃了出去。
見齊王駕到,和碩宮所有人紛紛下跪,三呼萬歲。齊王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我,我起身后卻故意退了一步,有意和他拉開距離。
他有些訕訕的收了手,看向一旁驚恐未定的玉心。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臉上顯露出慈父的笑容。玉心卻似乎對他十分懼怕,小臉已是慘白,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濃濃懼意。
那本不該在父女之間出現(xiàn)的疏離,防備,與懼怕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重重的戳在齊王的心上。
那一瞬,他的表情不免有些僵硬??粗裥南袷鞘荏@的小鹿一般,眨著含淚的大眼睛,怯怯的跑到我的身后,躲藏起來。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和痛心,這一切轉(zhuǎn)瞬即逝,快的讓我一陣恍惚。
不管如何,我心中清楚。在這深宮之內(nèi),真正能夠保護玉心的也只有她這位身為大王的父親。不管他為了什么冷落玉心,任由她這小小的孩子在這深宮中如同浮萍一般,飽受風(fēng)浪肆虐之苦。他依然是她這一生唯一的依靠。
我蹲下身子,假裝嗔怒的捏了捏玉心的小臉蛋,柔聲道:“小孩子不準沒有禮貌,去拜見父王,讓父王抱抱??纯次覀冇裥挠袥]有胖些,重了些!”
玉心眨了眨眼,怯怯的問道,“玉心聽話,母妃是不是就再也不會丟下玉心了?!?br/>
我心頭一酸,眼中升起一團霧氣,用力的緊緊的抱著玉心單薄瘦小的身子,卻不敢輕易給出什么承諾,只是哄她道:“玉心乖,快去父王身邊。不然母妃可是要生氣了?!?br/>
玉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與年紀不符的憂色。她忙跑到了齊王的面前,按照規(guī)矩行了大禮,脆生生道,“玉心給父王請安。”
齊王憐惜抱起了玉心,柔聲細語的同她說著話。許是血緣之故,沒過一會,玉心已是和齊王十分親近。齊王便隨手取下貼身的一塊玉牌,逗著玉心來搶。兩人你爭我奪的玩了一陣,齊王突然喚了魏福海上前,囑咐道:“寡人今晚留宿和碩宮,去把未批閱的奏折取來?!?br/>
魏福海點頭應(yīng)下,命人去取奏折,又識趣的遣了所有奴才散了。
玉心總算搶到了那塊玉牌,興奮的咯咯直笑。齊王將她放下,讓她去一旁玩。目光柔和的抬頭看向我,示意我坐在他的身邊的位置。
我上前坐下,他凝視了我一陣,看我淡淡的,輕嘆一聲,無奈道:“在這深宮中,沒有恩寵,難免會被人看輕。從今天開始,我會留宿和碩宮,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碰你。我答應(yīng)畢千的事,便一定會做到。”
我微微錯愕,探究的望著他。他側(cè)頭看著我,四目相對,他淡淡一笑,眼神清澈的如同山間不染凡塵的涓涓細流。
我不知道畢千付出多少努力,才換來齊王的信任和敬重,使得他對我亦是尊重,愛護。
接連五天,每日除了早朝,他都呆在和碩宮。身邊只留下魏福海一個人伺候,除了吃飯,睡覺,所有時間都會用來查看賬本。他雖是一國之君,但是每頓所食,并非奢侈豐盛的山珍海味。日日吃的也不過些簡單的家常爽口小菜,主食只是稀粥,面食。
他最多一天只睡兩個時辰,夜夜也只是睡在寢宮外間的軟榻上,從未進入過我的內(nèi)室。
看著他廢寢忘食的憂心于百姓疾苦,朝堂政事,常常深鎖眉頭頭痛不已。我便知,在他疲憊辛苦的同時,畢千也定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日辛勞。
因為得到了齊王的看重,寵愛。和碩宮立刻變得熱鬧非常,門庭若市。宮中所有妃嬪紛紛前來探望,送上厚禮。宮內(nèi)各司也派人前來請安問候。,忙著和我拉攏關(guān)系,拜高踩低,便是這宮中永遠不變的生存準則。對此我也只是從容處之,沒有一絲得意驕躁的情緒。
看著日日來訪的人潮,齊王不聞不問。只是那日一起用早膳時,看我盛裝打扮一番,準備入鳳儀宮請安,他臉上才表現(xiàn)出陰郁神情,竟然破例免了我每日的晨昏定省,恩準我無需每日去王**中請安,只是偶爾過去瞧瞧便好。
對此王后得到了旨意,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悅,只是遣了身邊貼身姑姑送了一些上好的補品,囑咐我好生服侍大王。
對于王后的寬宏大量,花錦和蕭蕭都表現(xiàn)的十分不削。從她們二人的口中,我才得知,自從我被打入冷宮之后。表面上和碩宮雖然同以往一般,實則暗中沒少招人白眼,受人擠兌。其中最甚者,當(dāng)屬那位已經(jīng)晉為榮妃的楊美人。我回來當(dāng)日,未見到蕭蕭,正是因為在御花園中楊美人故意刁難玉心。蕭蕭與她頂撞了幾句,便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無法下地。若不是當(dāng)時正好洛云裳經(jīng)過,救下了蕭蕭,怕是她那一雙腿,便會生生的廢了去。
對于這個楊美人,我已是厭惡至極。除去她,已是遲早的事,只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好好籌劃一番,不要露出一點馬腳才好。
從我回到宮中起,司徒騰空為我準備的苦情思的解藥,也便隨之送到。不過因為和碩宮最近過于受人矚目,齊王又日日留在這里。司徒騰空便一直沒有親自前來。
秋風(fēng)颯爽,已是有了幾分寒意。朗月當(dāng)空,自生薄薄清冷。我秉燭,無趣的翻看著一本史書。花錦在外輕聲喚了一聲,“娘娘,大王請娘娘移步書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