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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乳美美女人體藝術(shù) 這個晚上容錦的夢里到

    這個晚上,容錦的夢里,到處都是梅花。

    撲天蓋地的花瓣雨,比四月里最美的一場花事還要繁華。

    只是在夢里天地之間,除了她,卻再無旁人。

    “為什么,那個人不是我?”

    哀傷無奈如同嘆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容錦霍然抬頭,卻發(fā)現(xiàn)頭頂仍舊是那片花雨,腳下也還是花海,天地間依然只有她一人。

    是誰?

    是誰在說話?

    容錦茫然四顧,然花瓣如雨,她仍舊孑然而立。

    “容錦,若有來世,選我可好?”

    李歡?!

    容錦猛的自睡夢中驚醒。

    “你醒了!”

    耳邊響起一道清冷如的聲音。

    “誰?”

    容錦砌底醒過神來。

    她記得臨睡前,杏雨在她的屋里亮著一盞油燈的。

    現(xiàn)在不但是油光熄了,還有人在她的屋子里!

    容錦待要回頭朝身邊看去,卻發(fā)覺身子突然一僵,下一瞬,整個人都動不了,頓時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她只能希望,燕離能盡快發(fā)現(xiàn)異常,及時趕過來。

    “你怕是要失望了,他一時半會兒,怕是趕不過來。”

    似是看透她的想法一般,耳邊再次響起之前的那道清冷的嗓音。

    隨著話聲才落,屋子里忽然就有了一層朦朦朧朧的光,隨著這道光暈亮起,是一陣刺骨的寒風(fēng)跟著吹了進來。

    容錦知道,是窗子被打開了,外面的月色襯著雪景照了進來。

    來的人到底是誰?

    念頭才起,一張臉忽然就出現(xiàn)在眼前。

    精致深刻的輪廓,眉眼之間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邪肆之韻!

    “是你!”

    容錦瞳孔攸的一緊,目光迷惑的看著,正細細打量她的藍玉,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藍玉的目光銳利逼人,但容錦除了一開始的不舒服外,竟再沒有旁的感覺。

    “那你以為會是誰呢?”

    藍玉收了目光在容錦床邊的椅子里坐了下來。

    容錦聞言,不由便僵了僵。

    這人……她咽了咽干干的喉嚨,想了想,輕聲說道:“解了我穴道吧,我保證不把他喊來!

    “你以為我點你穴道,是怕你把他喊來?”藍玉嘲諷的挑了嘴角。

    容錦默了一默,目光狐疑的看向藍玉,難道不是嗎?

    藍玉冷哼一聲,淡淡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什么問題?”

    藍玉挑了挑眉頭,深遂的眸子忽的便綻起一抹惘然之色,以至于他本來深刻的五官,因著這一瞬的迷惘,而顯得柔和了許多。

    容錦忽然就心念一動,脫口而出,問道:“大巫,你認不認識北齊護國公主,燕無暇?”

    藍玉臉上的惘然之然霍然一頓,稍傾,盡數(shù)散去,目光忽明忽暗的對上容錦,“北齊?護國公主!燕無暇?”

    容錦對上藍玉臉上的神色,驀然一僵,難道是她猜錯了?

    藍玉,他其實并不識得護國公主?

    但在下一瞬,耳邊卻又響起一聲沉沉的嘆息聲。

    “她,她怎么樣了?”

    容錦先是怔了怔,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本想說,你不是能未卜先知嗎?那你自已算一卦唄!但是話到嘴邊,對上藍玉眸中隱隱涌動的期盼和急切時,她壓下了打趣藍玉的念頭,輕聲說道。

    “公主她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死了?!”

    藍玉精致深刻的五官如同上等的瓷器一般,綻起了一道裂縫,整個人身上也彌漫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

    對上這樣的藍玉,容錦哪里還能不明白。

    只怕,眼前之人又是護國公主的一筆桃花債。想來又是一場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的悲情戲碼。

    隨著藍玉的沉默,窗外的夜風(fēng)似乎吹得越發(fā)的緊了,屋子里也跟著又冷了幾分。

    隱隱約約的似乎有“沙沙”之聲響起,那聲音很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趕路才會發(fā)出的聲音。

    容錦仔細的豎起耳朵想要聽清,卻在這時,藍玉袍袖一擺,原本大開的窗如同有人一樣,緩緩合起。

    屋子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容錦便是不曾害怕藍玉的突然造訪,但心頭仍舊因為他的這一動作,而緊了緊。

    “怎么死的?”

    藍玉無悲無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容錦深吸了口氣,將護國公主的死因盡量客觀平靜的說了一遍。

    “呵……”

    黑暗中響起藍玉的一聲輕笑。

    容錦不由便怔了怔,照理說,知道了心上人的死,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了,哪怕不是傷心欲絕,但最其碼也不該還能笑出來吧?

    難道是因愛生恨?!

    “她總是這樣,總是陽奉陰違……明明答應(yīng)過我,不去見他……現(xiàn)在,終于把命弄沒了吧……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過后,一切嘎然而止。

    容錦卻是聽得心頭更次一緊。

    藍玉說護國公主陽奉陰違,明明答應(yīng)過他!

    難道說,在公主進京前,藍玉曾經(jīng)給公主示過警?藍玉,他知道公主入京會有兇險?容錦搖頭,即便她自已魂穿而來,她還是不敢相信,世上,真的能有人預(yù)示未來!

    “那個跟你一起的臭小子,便是她和李軒那個王八蛋生的小賤種吧?”

    容錦飛快抬頭,狠狠的有瞪了藍玉一眼。

    你才是小賤種,你全家都是小賤種!

    黑暗中,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容錦卻感覺,她那一瞪,還是入了藍玉的眼。

    藍玉的聲音再次響起。

    “姑娘,你不屬于這個世界,卻鵲巢鳩占,有沒有想過,這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

    容錦頓時如被雷擊。

    她魂穿而來,她原以為,這個世界,除了她自已,便再沒有人知道?涩F(xiàn)在,卻被藍玉一口道破!

    容錦只覺得全身的神經(jīng)都好似被揪緊了一樣,一片漆黑中,她目光又是驚懼又是慌亂的看向藍玉。

    這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

    藍玉,他什么意思?

    一瞬間,容錦對藍玉有了骨子里的畏懼,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驚懼慌亂,而是帶著些許幾不可見的哀求之色。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藍玉一邊說著可惜,一邊站了起來,看他的樣子,似是要就此離去。

    “你,你等等!”

    容錦只覺得眼前的身影似是頓了頓,下一瞬,她感覺藍玉轉(zhuǎn)過身子,目光似憐似憫的朝她看來。

    咽了咽干干的喉嚨,快速的將之前的驚愕消化掉,容錦失聲問道:“你說的這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是什么意思?”

    藍玉輕聲一笑,淡淡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告訴你,我又有什么好處?”

    容錦頓時愣在了那。

    她一愣,藍玉卻也沒有轉(zhuǎn)身就走,而是依舊站在那,似是等著容錦在許給他什么好處。

    屋外好似又下起了雪,簌簌的聲音響個不停。

    容錦默了一默,垂眸一笑,輕聲問道:“你想要什么?”

    幾乎是她的話聲才落,藍玉的聲音便緊接著響了起來。

    “你能給我什么?”

    “金銀珠寶,富貴榮華,你選!”容錦看向藍玉說道。

    不想藍玉卻是嗤笑一聲,搖頭道:“像,真是太像了!”

    容錦凝目。

    藍玉卻已經(jīng)顧自說道:“當(dāng)年,她也是這般,金銀珠寶,富貴榮華,由我選。最終,我選了,可……”容錦等著藍玉往下說,不想,藍玉卻在這時話聲一頓,突然說道:“我要你留下,留在我的身邊,如何?你做得到嗎?”

    容錦神色大變,失聲道:“你說什么?”

    “我說,要你留下來,留在我的身邊,你做得嗎?”藍玉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向容錦。

    容錦對上他那如古井一般的眸子,試圖找出他玩笑的意思,但不論她如何打量,看到的都是藍玉滿滿的認真。

    不可否認,若是放在后世,人到中年的藍玉妥妥的能俘虜一大遍少女心。容錦甚至想,若是之前遇上的不是燕離,也許,對上這亦正亦邪卻容色傾城的藍玉,估計她也會心動!但……容錦搖了搖頭。

    見她搖頭,藍玉看著她的眸子便冷了幾分,唇角噙起一抹涼笑,幽幽道:“你不愿意?”

    “換個條件吧?”容錦說道。

    “不!”藍玉斷然拒絕,“我等了那么多年,沒有等來她,好不容易等來和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你,換成你是我,你會換嗎?”

    容錦啞然。

    半響,無奈的說道:“難道在你的心里,公主的位置是誰都可以替代的嗎?”

    “當(dāng)然不是!”藍玉冷聲說道:“如果,是誰都可以替代的,我又何必等你來!”

    容錦頓時啞然。

    “想清楚了,沒有我的定魂珠,你遲早有一天從哪來回哪去!彼{玉帶著幾許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在幽暗的室內(nèi)響起。

    定魂珠!那是什么東西?真如藍玉所說的話,那當(dāng)年公主是不是也……念頭才起,容錦轉(zhuǎn)而卻是自嘲的一笑。

    雖同為穿越,她又如何和驚才絕艷的護國公主相比?

    公主當(dāng)年可以讓藍玉心甘情愿贈予定魂珠,她又憑什么?

    心里拿定主意,容錦看向藍玉,輕聲問道:“如果沒有你的定魂珠,我還能在這呆多久?”

    “說不好!彼{玉信笑非笑的看了容錦,說道:“也許一年半載,也許三年五載!

    意思也就是,她在這異世最多還能再呆五年?

    五年啊!

    她跟燕離便只有五年的時間了嗎?

    想起那會到來的一天,容錦只覺得心里好似有把鈍刀子,正一下一下的來回的割。

    算了,五年就五年吧!

    傳大領(lǐng)袖毛主席不是說過嗎?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在這剩下來的三千多個日夜,她好好把握不要留有遺憾便也不妄穿越千年的一場相遇,不是嗎?

    深吸了口氣,容錦才要開口。

    不想,藍玉卻突然發(fā)出一聲冷叱,“咦,這臭小子,反應(yīng)還挺靈敏的!”

    容錦心頭一喜,才要出聲。

    藍玉卻突然袖子一拂,才剛關(guān)起的窗門這時再次大開,下一瞬,他如同一道影子般飄了出去。

    就在藍玉躍窗而出的同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燕離像一道風(fēng)般刮了進來。

    “錦兒!”

    “燕離!”

    容錦下意識的便翻身坐起,下一瞬,她僵在了那。

    藍玉什么時候給她解了穴道的?

    沒等她多想,燕離已經(jīng)到了她的床前,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一把將容錦抱住,目光緊張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問道:“你沒事吧?”

    容錦搖頭,她看了燕離,輕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從頭到尾,她同藍玉都只是語言間的交流,而且這份交流始終還是彬彬有禮。雖然,當(dāng)時也寄希望燕離與她心有靈犀,能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她出事,前來搭救。但真的,燕離來了,她卻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她有事的。

    燕離抬手將容錦被夜風(fēng)吹得略顯凌亂的發(fā)撩到耳后,輕聲說道:“我睡著睡著,便感覺屋子里好似有人,一直想醒過來,卻又醒不過來。醒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被人動了手腳。”

    容錦點了點頭。

    不用說,肯定是藍玉在燕離的屋子里動了手腳。

    不然,憑燕離的敏銳和身手,她的屋子進了人,他肯定比她還發(fā)現(xiàn)的早!

    “嗯,適才,藍玉來過了。”容錦輕聲說道。

    燕離眉頭一緊,看向容錦,問道:“他來找你干什么?”

    容錦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燕離,藍玉來找她的目的時,窗外忽然就響起幾聲驚呼。

    她霍然抬頭與燕離匆匆交換一個眼神,下一刻,一把掀了被子,匆匆披了衣裳,便跑到窗邊。

    窗外,一片皎皎的夜色。

    一輪明月如銀盤般掛在天邊,白雪覆蓋的世界,因著這輪明月,亮如白晝,卻少了白日的肅冷,而多了幾分滄桑炎涼之感。

    一襲紅衣的藍玉如仙人般優(yōu)雅從容的立在窗下三尺的地方,而在他的前方,鋪著厚雪的院子外,一群人如同見鬼般僵立在那。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大巫”,很快,這一嗓子便得到了呼應(yīng)。

    “見過大巫!”

    包圍著院子的那些人齊齊拜伏在地上。

    容錦與燕離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驚詫和疑惑。

    驚詫的是,這些人顯然是沖著他們而來。疑惑的卻是,這些人為什么沖著他們而來?

    還有負責(zé)警戒的鳳衛(wèi)呢?

    燕離的目光朝鳳衛(wèi)藏身的地方看去,稍傾,目光一沉,看向了悠悠然落地的藍玉。

    似是感覺到燕離的目光,藍玉忽的回頭,朝兩人看來,深刻的眉眼間染上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不等容錦和燕離有所表示,便再度移了目光,身子一沉,站在了院子中央。

    一陣嘰哩呱啦的聲音之后,容錦便看到那些原本圍著院子殺氣沉沉的南疆人,為首之人突然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不多時,又折返回來,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拎著個人。

    那人神態(tài)恭敬的走到藍玉跟前,將手里的拎著的人朝藍玉腳下一摜,行了個禮后,萬分恭敬的退了下去。

    淡淡的月色下,容錦看不清那被扔到藍玉腳下的人是誰,但憑著身形和衣飾來看,無疑卻是個女子。

    “她是誰?”容錦輕聲問燕離。

    燕離搖了搖頭,“臉埋在地下,看不清楚!

    似乎為了驗證的他的話一般,這時被像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的人,慢慢的抬起了臉。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冷,便是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容錦也感覺她的身子抖成了一個篩子!

    可能是容錦和燕離的目光太過灼熱,那人在經(jīng)過最初的惶恐不安后,忽的便抬頭朝他們站的這個方向看來。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容錦霍然出聲,“玉玲瓏!”

    而地上的玉玲瓏顯然也認出了容錦和燕離,在一瞬的僵硬過后,臉色頓時白得比地上的雪還要白三分。

    她不住的搖頭,身子瑟瑟的往后退著。

    在感覺到自已撞上了什么時,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便看到正一臉興味朝她看來的藍玉,乍然對上藍玉完美如雕刻的臉,玉玲瓏同樣一呆,但一呆過后卻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想也不想的往前一撲,抱住了藍玉的腳。

    “救命,仙人救命!”

    在玉玲瓏抱住腳的那一瞬,藍玉狹長如墨玉的眸子里躍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嫌惡,只在玉玲瓏那聲“仙人救命”后,深遂的眸子里忽的便綻起一抹玩味的光芒。

    藍玉微微傾身,看向慘白了臉,一瞬間,兩眸汪汪如同小鹿般無辜可憐的玉玲瓏,微沉了嗓子問道:“你適才喊我什么?”

    玉玲瓏咽了咽干干的喉嚨,哆著嗓子說道:“仙,仙人!”

    藍玉伸手,伸出他如玉雕般的手指,托住玉玲瓏抖得不行的下頜,輕聲一笑,說道:“長得也不錯,腦子也靈光!

    玉玲瓏費力的咽了口干得如刀割般的喉嚨,努力的想要綻起一抹笑,討好藍玉。

    她不想死,她想活,而要活下去,眼前這個如同妖孽般的男子,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藍玉的手指滑過玉玲瓏的下頜,停在她那對瀲滟如波的眼睛上,似嘆息又似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聲,“嗯,這眼睛同她還是頗有幾分相像的!

    玉玲瓏雖不明白藍玉話語中的那個“她”是誰,但她卻知道,也許,那個“她”便是她能抓住眼前男子的機會。

    她慌亂的抬手拂開遮擋在臉上的亂發(fā),語聲凄凄的說道:“求仙人,大發(fā)慈悲,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來生做牛做馬、結(jié)環(huán)銜草報您大恩大德!

    “來生?”藍玉似是在掂量著玉玲瓏承諾的真誠,他目光在玉玲瓏那好似會說話的眼睛上,來回打量著,良久,輕笑一聲,搖頭道:“來生便不必了,不若,這一世,你便跟了我吧?如何?”

    玉玲瓏臉上的楚楚可憐頓時僵在了那,她嘴唇翕翕。

    藍玉卻在這時,原本含笑的眸子突然一冷,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玉玲瓏哪里還敢再多想,立刻點頭如搗蒜,一迭聲說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好!”藍玉臉上再度浮現(xiàn)一抹笑,他轉(zhuǎn)身招了早就醒來,躲在角落的如雪上前,柔聲說道:“如雪,你送這個姐姐去我家好嗎?”

    如雪看了看狼狽不堪的玉玲瓏,又看了看藍玉,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藍玉抬手揉了揉如雪的頭,對神色僵硬的玉玲瓏說道:“你跟她走吧,她會領(lǐng)你去我家的!

    玉玲瓏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如雪一眼,然后又悄然的覷了眼窗戶邊的容錦和燕離一眼,咬了咬牙,一語不發(fā)的跟著如雪往外走。

    “大巫,萬一她半道跑了怎么辦?”如雪忽的回頭問道。

    藍玉對如雪露出一抹高冷的笑,柔聲說道:“大巫送了她一份禮物,她不會走的。”

    如雪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很快,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便消失在了雪地上,只留下兩行深淺不一的腳印。

    藍玉又回頭對院子外還肅立著的那些南疆人擺了擺手,說了幾句,容錦聽不懂的話。那些人,便乖巧的像條哈巴狗一樣,齊齊行了一禮后,四散退了下去。

    周遭慢慢靜了下來。

    突然。

    “什么人!”

    前后響起兩道輕叱,下一瞬,負責(zé)警戒的鳳衛(wèi)自藏身處跳了出來,一左一右朝藍玉發(fā)動了襲擊。

    容錦知道,應(yīng)該是被藍玉做了手腳的鳳衛(wèi)已經(jīng)醒了過來。

    “住手!”

    燕離一聲輕喝。

    鳳衛(wèi)在離藍玉一臂之距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們收手退到了一邊,抱臂朝燕離行禮,“少主!

    燕離回頭看向容錦,“我們下去?”

    容錦其實還在猶豫,她怕藍玉會當(dāng)著燕離的面,說破她的身世。

    但一瞬猶豫之后,她還是點了點頭,對燕離說道:“好!

    燕離便摟了她,縱身一躍,落在了窗臺下。

    藍玉目光在燕離的臉上看了一會兒,稍傾,擰了眉頭說道:“把你的偽裝去掉,我的地盤,我不發(fā)話,誰也不敢為難你們!”

    不想,燕離并沒有像他要求的那樣去做,而是冷著眉眼上下打量藍玉一番后,問道:“你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燕離的話聲一落,容錦的目光便緊了緊,甚至更是目帶警告的脧了藍玉一眼。

    藍玉對上容錦含著警告之意的目光,一怔之后,不由便唇角含笑,似譏似嘲的還了容錦一個不屑的目光后,淡淡道:“真是跟你那個不識好歹的娘一樣,好壞不分!”

    藍玉的話聲一落,容錦便喊糟糕。

    而果然,不待她出聲勸解,燕離已經(jīng)拔身而起,二話不說,便朝藍玉發(fā)動了攻擊。

    若是單論武功,容錦相信,燕離不會在藍玉之下。

    只,藍玉必竟是南疆之人,她相信,與他的武功不相上下的便是使毒和用盅。

    是故,容錦目光一瞬不眨的盯著藍玉,就怕藍玉會偷偷給燕離使毒。

    當(dāng)然,她也不是不擔(dān)心藍玉用盅,只是,這個擔(dān)心,她有心無力,她不會盅!

    一轉(zhuǎn)眼,兩人已經(jīng)是過了約有百招,地上原本積得厚厚的白雪,你來我往間,已經(jīng)化成一片雪水,卻仍舊不見高下!

    容錦不由攥緊了拳頭,越是不分高下,只怕越會使得藍玉動怒,萬一他一怒之下,對燕離使毒或用盅,可如何是好?

    “姑娘,不用擔(dān)心,藍先生,他對少主沒有惡意!

    耳邊響起藍楹輕淺的聲音。

    容錦霍然回頭,朝藍楹看去,“藍姨,你識得藍玉?”

    藍楹聞言,臉上綻起一抹復(fù)雜的神色,輕聲說道:“當(dāng)年陪著公主游歷天下的是紅楹,對于藍先生,我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不過,憑他當(dāng)年對公主的一腔深情,他對少主絕無傷害之心。不然……”

    藍楹的話還沒說完。

    場中忽然響起一聲輕嘯,于是,藍楹便停了嘴邊的話,朝場中看去。

    這才發(fā)現(xiàn),藍玉和燕離一掌之后,各退五步,正站在那你瞪我,我瞪你,玩著木頭人的游戲。

    藍楹略一思忖,當(dāng)下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公主舊婢,藍楹見過先生。”

    藍玉深吸了口氣,壓下胸口沸騰的氣息,回眸朝藍楹看去。

    “藍楹?”

    藍楹輕聲應(yīng)了一句,上前幾步,站定后,抬目含笑朝藍玉看去。

    對上藍楹含笑的臉,藍玉默了一默,稍傾,長長嘆息一聲,突然轉(zhuǎn)身便走。

    容錦和燕離同時一怔,容錦才要出聲,不想,藍楹卻忽的抬手,阻止了容錦,搖頭道:“讓他去吧。”

    “藍姨……”容錦滿臉不解。

    藍楹搖頭,才尋思著要怎樣解釋,耳邊卻響起藍玉幽幽的話語聲。

    “明日辰時,來見我!”

    藍玉要他們明天見他?

    為什么?

    容錦才打算與燕離商量,卻見如雪從院子里外面走了進來。

    驀的便想起被如雪帶去藍玉家里的玉玲瓏,當(dāng)下顧不得藍玉要他們?nèi)ヒ娝脑,而是對燕離說道:“玉玲瓏,怎么也會來這?”

    燕離擰眉搖頭。

    一側(cè)的藍楹,卻忽然開口說道:“當(dāng)日,我們走后,她被人擄走。轉(zhuǎn)輾幾手后,被賣到了南疆人手里,那人原本想將她賣給本地的妓寮,白日里,卻在集市上無意間撞看到我。她知道朝庭懸賞要捉拿姑娘,便將說服了那個南疆人帶人跟蹤我們,意圖趁我們不備,晚上擄走姑娘!

    “藍姨,你怎么知道的?”容錦看向藍楹。

    藍楹笑著說道:“如雪帶走她的時候,我就跟上去了!

    “那……”容錦看向藍楹。

    藍楹搖了搖頭,“她是藍先生要的人,我們不能貿(mào)然行事!

    容錦點了點頭,眼見如雪到了跟前,她抬手示意如雪上前,將如雪攬在懷里,問道:“藍玉他真的看上了她?”

    藍楹聞言,默然半響后,搖頭道:“我對藍先生并沒有過多的了解,雖然當(dāng)日先生對公主一往情深,但這么多年過去了……”

    “大巫說要把她做成蠟人!”一側(cè)的如雪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