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賢一怔,剛想趁氣勢要說的話頓時間憋住。
有些意外,沒想到秦昱說出這種話。
不過他反應(yīng)很快,呼吸間就想到了對策。
然后笑道:“那既然這樣,不如秦兄你先說說你那筆賬?”
說話間,他再一次打量了一遍秦昱如今的狀況:
黑衣凌亂,沾染著血跡和大片灰塵,與前一次回來迥然不同,最重要的是,秦昱如今的氣息并不強(qiáng),隨著呼吸不斷變化。
這是受傷的表現(xiàn)。
外表沒太大傷口,估計就是內(nèi)傷。
同樣的,陳升也放下心來,任由徐賢說話,對秦昱不再懼怕。
兩人這樣的想法,倒著實出乎秦昱的預(yù)料。
說起來,之所以衣服凌亂,主要是因為剛才引了個有趣的巨人――巨人老祖母。
作為一個部落的“智慧”長者,巨人老祖母掌握著一些巫術(shù),巫術(shù)通神。
而巨人斷指被蕭玄所得,看在藺劍奴的面子上,秦昱沒打算現(xiàn)在找他麻煩,便干脆拿這個巨人老祖母開刀,取得她的心頭精血,為將來存想“盤古神”做準(zhǔn)備。
一番戰(zhàn)斗下來,衣服哪有不凌亂的道理。
卻沒想到這竟然讓這兩人小覷了自己。
嘖……
世事難料,不過也罷,秦昱自不會去作解釋,而是打算算賬:
“這筆賬有些難算,還要深究至當(dāng)初秦家被滅,我身負(fù)重傷,劍奴去向靈寶盟求助,畢竟韓修可是欠著我家恩情,有恩報恩,總沒有錯吧?”
“沒有錯?!毙熨t笑瞇瞇地。
“那為何大盟主和二盟主要將劍奴拒之門外?”
說罷,不等徐賢回答,秦昱冷冷一笑:
“還有這次,難不成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算盤,屢次讓我二人引開巨人,還恬不知恥地將兩顆造血丹作為補(bǔ)償,二位,不知道這兩筆賬,你們打算怎么算呢?”
陳升也走過來,站在徐賢身邊。
他攤開雙手,盯著秦昱:“這要看秦兄想要什么補(bǔ)償了?!?br/>
秦昱瞇起雙眼,閃爍著一絲冷光:
“我很大度,只要你二人自殺謝罪,我就放過靈寶盟?!?br/>
自殺謝罪?
放過靈寶盟?
不僅僅是陳升和徐賢,就連他們身后的一些尋寶散人也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笑話,你以為你是誰?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真是年少無知,也難怪,畢竟是大家族子弟,不懂人情世故。”
“人家也怪可憐的,大家就不要嘲笑人家了……噗哈哈,不行,太好笑了,讓我喘口氣?!?br/>
然而,無論這些人怎么指指點(diǎn)點(diǎn),嘲笑不止。
秦昱仿佛沒有看見一般。
他靜靜地等著。
等眼前的陳勝和徐賢笑夠了,這才繼續(xù)開口道:“很劃算吧,你們覺得呢?”
“是很劃算?!标惿贿呎f一邊笑,不過看向秦昱的眼神卻陰冷下來,“不過呢,我覺得還有更好的選擇。”
秦昱眨眨眼:“愿聞其詳。”
“比如說,把你殺了,我們不就不用還賬了嗎?”
啪啪……徐賢拍拍手。
信號一般,剛才還稀稀落落的尋寶散人們瞬間分散開,組成一個大圓,將秦昱和藺劍奴包圍在內(nèi)。
轉(zhuǎn)眼間,氣氛變冷,逐漸凝結(jié)。
一直沉默的韓修見此一愣,厲聲道:“你們打算做什么?”
“大家有話好好說,何必……”
然而他并未說完,就被徐賢打斷:
“哼,老三,你少在那里貓哭耗子,要我說,你心里巴不得我和大哥自殺呢,是吧?”
“怎么可能,我韓修不是那種人!”
韓修怒不可遏,氣的渾身發(fā)抖。
可是左右看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下的那些弟兄,在此刻也沒有站在自己這邊,頓時一陣頹然。
就在這時。
“看來你們是選擇賴賬不還了?”
秦昱的聲音傳來。
“還賬?笑話,你先把你欠我們的賬還了再說。”
徐賢嘎嘎一笑,目光掠過秦昱,落在藺劍奴身上:
“給你的那兩枚造血丹,可是價值千金,想必你現(xiàn)在也沒錢支付吧?”
“不過本大爺心善,也不多為難你,自殺謝罪好了,至于這位藺姑娘,嘿嘿,我會替你照顧好的?!?br/>
“否則……哼!”
藺劍奴皺著眉頭,厭惡地冷哼一聲。
不等秦昱說話,她就開口道:“公子的話,你們最好照做。”
“區(qū)區(qū)幾個人杰,你們以為能攔得住我們?”
前面的韓修聞言,急忙轉(zhuǎn)身,有些焦急道:
“秦兄,藺姑娘,別沖動,你們消耗巨大,不要意氣用事……有我在,我就算拼上這條命,也會護(hù)你們周全?!?br/>
“老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既然你們不把我當(dāng)兄弟,這三盟主,我不當(dāng)也罷,不過今天――”
韓修雙手化作殘影,迅速將身上的靈獸袋點(diǎn)了個遍。
下一刻,狂風(fēng)大作,數(shù)頭威風(fēng)凜凜的兇獸橫亙在一群人面前。
“想要動秦兄,就先從我尸體上跨過?!?br/>
既然翻了臉,韓修氣勢高漲,目光所及之處,大片尋寶散人低下頭,不敢直視。
“很好,老三,這是你自找的。”陳升先是一愣,不過很快臉色陰沉下來。
對敵之前,自家后院卻臨陣反戈,傳出去讓他臉面無光。
當(dāng)即,他不再猶豫。
手中凝結(jié)出一顆藍(lán)白色的長針。
看到這枚長針,所有人一凜,便是秦昱也不例外。
“玉髓玄陰針!你,你竟然凝結(jié)出來了?”韓修瞪大雙眼驚叫起來。
與此同時,他身前的兇獸也吼叫連連。
而陳升旁邊的徐賢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
無他,玉髓玄陰針!
這只是存在于傳聞中的東西。
“難怪這么有自信”――秦昱在一旁看著,心中冷哼。
“看在曾經(jīng)的交情上,我也不偷襲你,不過,想要離開,還得能吃下我這一針!”
話音剛落,下一刻,嗖的一下。
快到凡人的雙眼根本無法捕捉,僅僅兩頭一前一后的兇獸突然靜止,身上爆出一串血。
所有人才后知后覺,它們已然斃命。
韓修身體一顫。
無法動彈。
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被牢牢地鎖定住。
他想反抗,卻沒有時間。
以至于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來不及多想,僅僅心里泛起苦澀。
“我要死了么?”
他努力睜著雙眼,想要看一看此生最后的景色。
然而――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那瞬間。
一道黑色身影突然飄至他的身前,伸手一抓。
之后……一枚藍(lán)白長針就被那人兩個手指穩(wěn)穩(wěn)拈住。
“玉髓玄陰針么?真是罕見?!?br/>
“可惜了,讓你凝結(jié)出來,真是暴殄天物?!?br/>
全場寂靜。
一個個瞪大雙眼,緊緊盯著那鬼魅一般的身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