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胡漓放下手中的東西,翻了翻服務(wù)生遞來的飲品單說:“一杯藍(lán)山。『雅*文*言*情*首*發(fā)』謝謝?!笨Х痊F(xiàn)在也算是他的必備飲品之一了啊,想想覺得真是有些奇怪。
坐在靠窗的位置,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觀察外面形形色色的人。他最初就是這樣學(xué)習(xí)現(xiàn)代人的一切的,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看外面的人的穿著打扮,看他們怎么走路,看他們?nèi)绾胃舜蛘泻?。他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最適合觀察這世上冷漠的人群。
雖然那個時候,他還不太明白,什么是咖啡廳。
咖啡被端上來,胡漓用勺子輕輕攪動了幾下,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啊,真是美味不是嗎?
當(dāng)他聽到一個他絕對不想聽見的聲音的時候,胡漓的第一反應(yīng)是,晚上回家要不要算一卦,這是流年不利的節(jié)奏嗎?
“胡醫(yī)生,我們又見面了?!?br/>
他抬頭看看站在旁邊的人,扯了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說:“許少怎么會這么巧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恰好跟朋友用過中餐,正要離開就看見了胡醫(yī)生,我們還真是有緣,不是嗎?”許天良這招牌一樣的無懈可擊的溫柔微笑,在胡漓看來就是怎么看怎么欠打。
忍不住諷刺道:“我還以為許少會陪微微回家吃飯,沒想到居然這么迫不及待地出來泡妞兒啊?!?br/>
許天良厚著臉皮在胡漓對面坐下來,無視他明顯的不滿,笑著反問他:“胡醫(yī)生,這是在吃醋嗎?”
胡漓失笑道:“我為什么要吃你的醋?”
“.”
許天良說得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坦然模樣,氣得胡漓鼓著臉都想揍他了,但是他覺得自己打不過他,所以笑著問他:“我是聽說許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沒聽說過,許少原來,還有特殊愛好?”
許天良看著胡漓想發(fā)飆卻又強忍著的樣子,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從這一點上來說,其實他們兩個挺合拍的。
許天良身體突然前傾,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對胡漓說:“我本來確實沒有特殊愛好,但是如果是為了胡醫(yī)生,我可以現(xiàn)在開始培養(yǎng)?!?br/>
胡漓滿臉黑線,這個家伙真是太無恥太無恥了!臉皮怎么會這么厚?搖了搖頭說:“可惜了,我沒有那個特殊愛好?!?br/>
“哎呀哎呀,我還聽說胡醫(yī)生是個溫柔多情的人。怎么原來如此無情嗎?我都愿意為你培養(yǎng)特殊愛好了,你就不能也培養(yǎng)一下?”許天良故作受傷狀。
胡漓終于忍不住了,站起來指著許天良的鼻子說:“你……”
許天良笑得純良無害:“我怎么了?胡醫(yī)生,你是不是終于感動了?”
胡漓氣結(jié),對著他憤憤地說了一句:“再見!”說完,胡漓拎著袋子瀟灑地離開,根本沒聽到許天良邪邪地笑著在他身后輕聲嘀咕了一句:“太有趣了?!?br/>
胡漓在路邊繼續(xù)走著,許天良開著車從后面追上來,放下車窗對他說:“胡醫(yī)生,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焙旄甙恋匾粨P頭,不去看許天良。
“你買了那么多糖,袋子一定很沉。上來吧,不然一會兒袋子破了,你的糖可就會灑出來了。”
胡漓看了看手里的糖袋子,想了想他的葡萄軟糖,再想想小草冷冰冰的語氣,咬了咬牙跺了跺腳,走過去上了車。
許天良從后視鏡里看著他一臉氣憤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許笑!”
許天良笑著說:“這北都城里,還沒人敢不讓我笑呢。”
“你以為我也要拍你的馬屁嗎?”
許天良挑眉道:“馬屁就不必了。不過我的屁股手感不錯,要不要感受一下?”
“許天良!你臉皮怎么那么厚啊?”胡漓真是受不了受不了了,他氣得大喊道。
許天良無所謂地笑了笑說:“胡醫(yī)生過獎了?!?br/>
胡漓所有要爆發(fā)的脾氣被許天良這句“過獎了”統(tǒng)統(tǒng)撲滅了,居然有人會臉皮厚到這個程度!他此時此刻是多么希望有個人能來幫他滅滅這家伙的威風(fēng)啊。他在心里哭道:這家伙真的不是一般地欠揍啊。
短短幾分鐘的車程,胡漓卻仍然覺得還是太漫長了??偹愕搅饲喟泊髲B樓下,他趕緊打開車門下了車。雖然對許天良很不滿,但是出于禮貌,胡漓還是說了句:“多謝了?!?br/>
許天良繼續(xù)發(fā)揮著他的無恥,笑得桃花朵朵開地對胡漓說:“要謝的話,不如跟我共進(jìn)晚餐如何?”
“許少再見。恕不遠(yuǎn)送?!焙臁昂摺绷艘宦暎闪怂谎哿嘀愚D(zhuǎn)身走了。
許天良看著胡漓氣憤地離去的背影,瞇著眼笑著tian了tian嘴唇說:“是真的,很有趣啊。”
回到醫(yī)館,胡漓把袋子遞給小草。
小草接過袋子說了一句:“還真買了?。俊?br/>
“不是你讓我去買的嗎?”
“讓你買你就買?。俊?br/>
胡漓伸出手說:“到底要不要?不要就還給我!”
小草丟了他一記衛(wèi)生球,轉(zhuǎn)頭離開對小竹和小菊說:“少爺給買糖了。”
胡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走進(jìn)辦公室,從兜里掏出玻璃糖罐,打開捏了一顆葡萄軟糖放進(jìn)嘴里,躺在沙發(fā)上又想起了剛才的一切。許天良……
怎么會有人這么自戀,這么喜歡調(diào)戲人,這么壞這么壞啊!真是的,就算是個花花公子,也不能逮著誰都調(diào)戲啊!雖然自己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風(fēng)度翩翩,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樹梨花壓海棠!但是自己是個英明神武的男人啊!
調(diào)戲自己的都是壞人!胡漓憤憤不平地想著,明明應(yīng)該自己調(diào)戲別人的!怎么可以被調(diào)戲了!胡漓氣呼呼地又捏了一顆糖放進(jìn)嘴里,恨恨地咬著,嘴里念叨著:“哼!臭流氓!你等著,我遲早完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