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越來越近,秦宋青索性暫時擱置下公司的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籌辦婚禮中。
醫(yī)院里。
柳笙蔭顫顫巍巍的接過化驗單,緊張的手心里不停的往外滲汗。
最近幾天劉程程和秦宋青婚禮的消息散布的沸沸揚揚,她表面上雖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在心里已經(jīng)著急的如坐針氈。
如果她的肚子還沒有動靜,那么一切都遲了。
思來想去,盡管柳笙蔭的肚子沒有任何不適,她還是背著所有人,偷偷的跑來醫(yī)院做了孕檢。
半個多小時的煎熬等待,終于換出手中這一張薄薄的紙。
太過緊張的緣故,她甚至都不敢將視線放到那一張紙上,生怕看到的是她不愿得到的結(jié)果。
醫(yī)生被她的反應(yīng)逗樂了,微笑著又從她的手中抽出那一張紙,微笑著看她,“柳小姐,恭喜你懷孕了,雖然只有一個月左右?!?br/>
作為一個醫(yī)生,得到這樣的消息心里也是很開心。
“真的嗎?醫(yī)生你確定沒有搞錯?”柳笙蔭不敢置信的看她,如遭雷劈一般,全身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醫(yī)生繼續(xù)笑,“當(dāng)然是真的,不過這才一個月,你需要好好……小姐你先別跑……”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jīng)不見了柳笙蔭的身影,醫(yī)生只眼睜睜的看著她開心的跑掉,速度快的讓她都!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急匆匆的跑出醫(yī)院的大門,柳笙蔭還沒有從喜悅的消息中恢復(fù)過來,唇角一直上揚著。
盼了這么長的時間,終于盼到這個孩子了,看來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要不然怎么會及時的給她送來這個寶寶?
一時間,柳笙蔭又緊張又期待,心里還是期待著秦宋青得知他們有寶寶以后,能夠死心塌地的跟她在一起。
柳笙蔭早就找人調(diào)查出秦宋青的行蹤,知道他現(xiàn)在可能在會場那邊布置會場,便徑直去了婚禮現(xiàn)場。
停在婚禮會場門口,柳笙蔭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去。
“你來這里做什么?”秦宋青漫不經(jīng)心的走到柳笙蔭面前,眸光瞬間冷下來。
柳笙蔭的心涼了半截,在看到他手中布置會場的名單后,更是控制不住的心冷。
扶著墻壁,柳笙蔭強迫自己穩(wěn)住身形,勉強微笑著解釋,“宋青,我來是給你看一樣?xùn)|西的?!?br/>
說完,她急匆匆的將包包中的化驗單拿出來,遞到秦宋青面前,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你看一下。”
她在賭,賭秦宋青心里還有一丁點的對孩子的期待,賭他愿意留下最后一點血脈。
秦宋青在她的注視下不耐煩的接過化驗單,草草的看了一遍報告單上的內(nèi)容。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難看,最后幾乎可以和煤炭相媲美。
漸漸的他的視線轉(zhuǎn)移到柳笙蔭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冽,“你懷孕了?”
“對!就是那天晚上,劉程程失蹤的那天晚上?!绷鲜a點頭如搗蒜,臉上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一抹嬌羞的笑容。
恐怕那天晚上是她這段時間最滿足的事情,除了今天得知她的肚子里還有一個秦宋青寶寶。
說到那天晚上,秦宋青的臉色越發(fā)陰沉,“如果你還想活著,就不要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br/>
在他的心里,那天晚上被三個女人戲耍,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秦奶奶是他的奶奶,出于孝道他不能說什么;劉程程是他的心頭肉,因為愛情他不舍得責(zé)罵;柳笙蔭跟他非親非故的,他怎么會對她好言相對?
柳笙蔭一愣,有點錯愕,她沒有想到秦宋青一直記著這件事。
在他的注視下,柳笙蔭又想起那天早上,他發(fā)現(xiàn)跟他在一起的是柳笙蔭后的滔天怒火。
一時沒有控制住,柳笙蔭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看著他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恐懼。
條件反射的后退幾步,柳笙蔭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不管怎么說,這個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是你們秦家唯一的血脈不是嗎?”
不僅如此,這個孩子也是她跟秦宋青在一起最后的一樣了,如果秦宋青死活不愿意接受這個孩子,恐怕她和秦奶奶這段時間的忙活全都白費了。
秦宋青抬頭,冷冷的看她一眼,沒有半點溫度的開口,“打掉?!?br/>
柳笙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眼睛,再三確認這句話是不是她聽錯了,這種時候,秦宋青怎么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他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波瀾,平靜的仿佛只是在跟陌生人說話一般。
“這個可是你的親生骨肉!”柳笙蔭徹底的怒了,對著秦宋青歇斯底里的叫喊。
她沒有想到秦宋青的心這樣冷漠,冷到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的不要。
秦宋青警告性的看她一眼,而后又看看旁邊,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放松不少。
“只要我不承認,這個孩子就不是我的。”秦宋青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絲毫沒有接受柳笙蔭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柳笙蔭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秦宋青的臉。
她的身子不停的顫抖,怎么也不相信這些話都是從秦宋青嘴巴里說出來的。
秦宋青冷笑,對她的職責(zé)沒有半點感覺,反而直勾勾的對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然后當(dāng)做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聽到了沒有?”
心里最后的一絲希望消失殆盡,柳笙蔭被他傷的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要不是旁邊有墻支撐著她,說不定她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我不要。”大約兩三分鐘后,柳笙蔭堅決的搖頭,從嘴巴里一個字一個字的繃出一句話,“這是我的孩子,我是絕對不會打掉它的。”
感覺到秦宋青的眼神一直在她肚子上打轉(zhuǎn),驚恐從腳底傳達到四肢百骸,她下意識的將手放到小腹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秦宋青的臉徹底冷下來,一把抓住她保護肚子的那只手,舉到他們兩個人中間,“我再說最后一遍,乖乖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我會親自找人幫你?!?br/>
他跟程程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他不需要別人的孩子,尤其是柳笙蔭的。
或許是那天晚上被她們算計的緣故,秦宋青對柳笙蔭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柳笙蔭心里害怕,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還是硬撐著跟他對視,半點都不肯退讓,“你可以不承認這個孩子,但是你沒有資格剝奪它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資格。”
得知她懷孕以后,柳笙蔭就已經(jīng)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這個孩子完好無損的生下來,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聽秦宋青的話,打掉孩子。
秦宋青感覺到已經(jīng)有很多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眉頭微微一皺,湊到她的耳邊,冷冷道,“如果你不聽話,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恐懼鋪天蓋地而來,柳笙蔭拔腿往后退,“我不要。”急匆匆的說完,她使勁的抽胳膊,想要躲得遠遠的。
可是她的胳膊還被他緊緊的抓著,她根本沒有半點辦法掙脫。
不遠處有人路過,她張嘴喊救命,可連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出來,就感覺脖頸一陣劇痛,接著她的腦袋一沉,整個人暈了過去。
看著倒在他懷里,被他伸手劈暈的女人,秦宋青的眉頭幾乎皺成川字。
重重的嘆息一聲,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在他掛斷電話后沒有多久,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將她送到那里,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許放她出來?!鼻厮吻嘞訔壍膶牙锏呐藖G給保鏢,頭也不回的離開。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籌辦婚禮,至于柳笙蔭的事,先等這件事過去再解決也不遲。
白天的小小插曲沒讓秦宋青心里有一點的波動,更別說其他人。
夜晚。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劉程程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圍烏漆麻黑的天臺,有些不解。
在她的印象中,秦宋青一般不會無聊到出來看夜景。
秦宋青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神秘的打了一個響指。
接著周圍都亮起來,隨之出現(xiàn)很多人,而天臺也露出被裝扮過的樣子。
劉程程還是不解,秦宋青笑瞇瞇的解釋,這是他特意為劉程程舉辦的煙火宴會,算是他送給劉程程的婚前禮物。
提到結(jié)婚,劉程程心里一堵,臉上最后的笑容也淹沒在絢爛的煙花中。
煙花宴會上,不管秦宋青怎么跟劉程程說話,她都是一副興致厭厭的樣子,要不就是敷衍了事,一點他想象中的驚喜都沒有。
“你不喜歡嗎?”秦宋青耐著性子問。
劉程程驟然回神,不自然的搖搖頭,唇角微微掀起一個弧度,“沒有,很喜歡?!?br/>
嘴巴上雖然這樣說,但她的表情中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期盼和喜悅漸漸的消失,秦宋青一肚子的熱情也在劉程程的敷衍中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