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的金光閃爍,城中的修士越來越少,四周圣地所屬的弟子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角落,天星宗駐守南門、萬龍殿駐守北門、一字劍宗駐守東門、天音宮駐守西門,四個僅有的出口都被封鎖,城門外,等待著君覆羽的,是靈頂寺的三萬尊不滅羅漢,十大清規(guī)戒佛,還有在十年前被內(nèi)定為八大圣地之一,代替君道位置的一個門派--氣炎宗。
這個氣炎宗原本是君荒中的一個隱秘宗門,其底蘊絲毫不遜色于八大圣地中的任何一個,如今八大圣地已缺其一,這氣炎宗自然理所當(dāng)然地繼承了君道在八大圣地中的位置。
君覆羽警惕中思索著,雖然心中早有了脫身之策,但君覆羽有必要知曉各大圣地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進入落陽城的方法,否則以后即使脫離了險境,但也有再次被敵人發(fā)現(xiàn)的危險,或許,下一次的危機會更加致命,比起整天膽顫心驚地逃亡,還不如現(xiàn)在拼一把,斷了暗中的隱患,擁有了無心的幻化之術(shù),天地之大,還不是任自己逍遙獨樂。
默默地思索著。無心的幻化之術(shù)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任各大圣地本領(lǐng)如何逆天,也完全不可能看破無心的幻化之術(shù)。
那么,若無心的幻化之術(shù)并未暴露,圣地便只能通過一些物品來推衍自己,東方連月的隨身物品通通被君覆羽收入了第二蒼穹內(nèi),君覆羽的大部分物品也是如此。獲得第二蒼穹后,由于修為過低的緣故,君覆羽也只能把第二蒼穹當(dāng)做儲物袋使用,而沒有放入第二蒼穹的物品,也只有靈魂深處的玄寒印,此印是無心所給,并非八荒之物,自然無法被圣地推衍,而在丹田處的逍遙劍錄也并非八荒之物,排除了這兩件物品,剩下的便只有策君劍了。
“策君劍……”君覆羽心中默默地思索著,作為一代人皇的帝器,八荒世界內(nèi)公認的最強圣兵,君覆羽實在不相信策君劍會被圣地利用,但環(huán)顧四周,看著前方一個個被傳送離去者,君覆羽卻不得不信。
思索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再有三人便已經(jīng)輪到君覆羽了,將策君劍收入第二蒼穹,以無心的幻化之術(shù)面對前方的大陣,若君覆羽的推斷沒有錯誤的話,其自然會被大陣傳送,被當(dāng)做一個尋常之修放歸江湖。
三息過……
君覆羽沒有遲疑,向陣法邁出一步,但也就在步伐即將落下的一瞬,君覆羽似乎抓住了什么非常重要之事。
“不對!”
君覆羽冷哼一聲,但邁出的步伐已經(jīng)來不及收回,在右腳踏入陣法的剎那,金色的佛光大盛,五尊面帶慈悲的大佛隨光芒誕生,每尊大佛的手中都有著一根降魔杵,以佛道的伏魔杖法五式為基,將君覆羽死死鎖在大陣之下,且在這五佛中央,一個被環(huán)繞的蓮花寶座之上,一個被金光照耀的大佛安詳?shù)卮蜃?,看不清他的面龐,但那威壓卻讓所有人心驚,似乎僅僅只是一個投影,也具備了毀天滅地之能!
伏魔陣法!
君覆羽暗中叫苦,在踏入陣法的前一瞬,君覆羽便心有所感,太極道派的兩儀四象八卦陣又怎么能比得上佛門的伏魔陣法呢?而圣地卻選用了兩儀四象八卦陣,并非是圣地低估了伏魔陣法的威能,而是這伏魔陣法另有妙用。
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顯而易見,從一開始,圣地一方便已經(jīng)確定了君覆羽的準確位置,而之所以遲遲沒有行動,顯然是為了讓君覆羽踏入伏魔陣法,從而失去所有的能力,任圣地一方宰割,在那些圣地之主的眼中,君覆羽是君道的唯一傳承人,定然會有一些逆天手段,若是將君覆羽逼入絕地,很有可能導(dǎo)致君覆羽在絕地中自隕,如此一來,進入外界蒼穹的唯一希望也會灰飛煙滅。
顯然,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局……
此時的君覆羽,體內(nèi)修為之力被完全禁錮,極寒之意也被死死的壓制著,換而言之,現(xiàn)在的君覆羽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而這些也是圣地之主們所要的。
意識逐漸被剝離,君覆羽最后看到的,是三三兩兩的身影,一個身穿紅袍的中年修士,面孔已經(jīng)看不真切,只看到一頭紅色似火一般的長發(fā),長發(fā)之下的面孔似乎帶著輕蔑,恐怖的氣息擴散,使得其一旁的空間顫抖,一股沖天的炙熱之威令人不由得敬畏。
在那紅發(fā)修士的一旁還有三人,有兩人是女子,氣質(zhì)都出塵若仙,但一個略顯稚楞,另一個則已成氣候,在其面前會有一種卑微之感,仰慕卻生不出褻瀆之意,而在其一旁,另一個女子則是會給他人另一番感覺,看到她的人只會是憐愛,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女子略顯稚楞的氣息被君覆羽所感知,心中逐漸有了一個名字:東方連月。
而除這三人外的另外一人,此人是一佛陀,飄渺的氣息彌漫,有的只是祥和,顯然,此人便是靈頂寺的方丈--厄尼。
無心依舊在第二蒼穹內(nèi),對于君覆羽的一切,無心只是看著,沒有過多的理會,該幫的都已經(jīng)幫了,接下來的歷練都要靠君覆羽自己去度,無心若是盲目地去幫助,最終也只是害了君覆羽,如無心之前所說一般,縱然無心擁有可以讓君覆羽瞬間化為蒼穹最強者的方法,但世界之大,強者無數(shù),只有擁有堅定無比的心性,才有適應(yīng)更大的危機的資格。
君覆羽沒有任何話語,將不甘掩埋,留下的只有冷漠,沒有掙扎,現(xiàn)在的君覆羽沒有絲毫逃離的可能,思索之下,最終決定將實力隱藏,為自己留下最后一個底牌。
意識被黑暗替代,墜入意志的裂縫,那里只有無盡的混亂,只有等待蘇醒的資格。
……
無與倫比的疼痛感傳來,睜開雙眼看見的是一個樸素的房間,禪香升起飄渺的細煙,令人心生寧靜,禪意彌漫之下,君覆羽逐漸理清自己混亂的思緒。
“這里是哪?”
君覆羽蹣跚地站起,理清了之前的記憶,仿佛就是方才發(fā)生的事情一般,君覆羽記得自己被圣地一方所設(shè)的一個局引進了伏魔陣中,接下來便是一片黑暗,意識被剝離出肉體,而醒來后便已經(jīng)身處此地。
內(nèi)視丹田,逍遙劍錄依舊靜靜地沉淀在丹田邊緣,第二蒼穹依舊霸道地占據(jù)了丹田中心,意志滲透,進入第二蒼穹的瞬間,君覆羽立刻察覺到了無心的存在,他沒有任何行動,仿若沉睡一般,而君覆羽知道,無心是為了讓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來的歷練當(dāng)中,怕是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無心再不會有絲毫言語,也不會幫助君覆羽絲毫。
至于現(xiàn)在,君覆羽不知是否是無心相助,也不知自己是否脫離了險境,但確定自身的情況是必須的。
第二蒼穹內(nèi),君覆羽清點了自身的物品,策君劍橫躺在虛空中,皇道霸氣內(nèi)蘊于劍身,仿佛在第二蒼穹中,即使是人皇法器也必須示弱。
蒼茫的世界內(nèi),一顆紫色結(jié)晶漂浮向君覆羽,幽漣冰心,當(dāng)初在君王皇城的祭壇之上,由于高濃度的寒氣聚集而誕生的幽漣冰心,此冰是無心‘撿回來’的,據(jù)其之前的言辭,似乎這快只有拇指大小的幽漣冰心可為其重塑右手!
幻化的右手微微抬起,這所謂的右手僅是無心幻化出來的,僅僅可以如凡人一般行動罷了,至于內(nèi)力則是完全不可觸及此臂,如若不然,這右臂就會如凡人之軀碰觸仙人之力一般,瞬間湮滅!
暫且沒有將幽漣冰心融合,畢竟重塑右臂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目前最為重要的,是確定自己的處境。
“吱呀--”陳舊的木門打開,君覆羽應(yīng)聲而起,警惕地看著走進房門的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此人沒有絲毫身為修士的痕跡,端著一碗茶水,臉上滿布了皺紋,眼眶深陷,污濁的眼睛上透出一抹滄桑,屬于凡人的滄桑。
再觀那雙厚實的大手,拇指與各指之間布滿了老繭,那繭顯然并非農(nóng)務(wù)所致,而是常年不斷地書寫所致,將茶碗放下,那老者略帶恭敬地行了一個佛禮,說道:“阿彌陀佛,這是老朽的修佛之地,稍有些陳舊了,還請施主莫要嫌棄才是。”
“我是如何到此地的?”君覆羽問道,盡管眼前的景象充分證明自己已經(jīng)遠離了危機,但記憶猶新,君覆羽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警惕依舊沒有放下。
“施主,百里外有一座大山,此山名為‘靈’,是山中一座佛寺的方丈送您到此處的,并且請鄙人多加照顧施主?!蹦悄赀~之人回答道。
“靈山!”君覆羽大吃一驚,不住地呻吟了一聲。
“那方丈可否留下什么?”君覆羽急切地問道。
“沒有?!崩险呋卮鸬?,緊接著又帶著敬仰說:“那方丈是一位得道高僧,據(jù)說曾經(jīng)為千年不雨的莫言城求下一場大雨,解救了一方百姓?!?br/>
“求下大雨?”君覆羽喃喃道,心中思索著,這所謂的方丈怕是與佛門有關(guān),既然其能夠求下大雨,看來其也是修士,且修為定然不凡。
“多謝長輩照顧,只是晚輩有些急事,先行離開了,來日相見時,定然加倍感謝?!本灿鸸硪话?,在他看來,凡人與修士之間沒有什么差別,不過是強與弱,所經(jīng)歷之事的兇險程度不同罷了,對于這老者,他既然對自己有恩,那么以君覆羽的性格,此恩,必報!
“……”呼出一口濁氣,君覆羽打開了房門,離去之際,向那老者送出一縷修為之力,此修為之力為君覆羽的最本源的一抹修為,蘊含了君覆羽魂中的三縷道……
君覆羽的獻出的這縷修為,讓其修為在無形中下降了一絲,這一絲盡管不多,但也足以讓那老者增長數(shù)十年的壽元,而也就是這一絲修為,也就是這數(shù)十年的壽元,尋常修士須以百年的光陰去彌補,即使是君覆羽如此的天資,十年的光陰也是需要的,自然,這是在沒有各種法寶幫助的情況下,即使只是以最為基本靈石輔助,這所謂的十年光陰也會大大減少。
君覆羽的身影漸遠,那老者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縷微笑,彎下腰,將木桌上的那晚茶水喝下,用其沙啞地聲音喃喃道:
“資質(zhì)很好,就是太過急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