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面對某人看似很善良體貼的條件，秋葉直覺地瞪了過去。

    就算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理還是有點自覺的，讓她的數(shù)學考及格實在是不可能任務。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赤司意外地很快妥協(xié)，又朝后交疊起雙腿翻起報紙，看起來對自己先前那個可惡的提議也并沒有太強烈的意愿，倒換秋葉糾結(jié)了，瞇起眼打量著那人過于愜意的姿勢，正想著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樓梯口忽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媽媽！”

    “麻衣?！彼泵ψ焓纸幼溥^來的小姑娘，將她攬在懷里順了順她的發(fā)，“不好好睡覺亂跑什么。”

    “麻衣做了噩夢，以為你又丟下我走了。”小姑娘頗委屈地看著她，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眸子，“媽媽還在真是太好了?！?br/>
    “我不是說了不會丟下你的嘛，等下我們就回家?！鼻锶~有些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隨即忽然想起一件事。

    “啊對了，你昨天不是說見了你爸……見了赤司君有話要說的嗎？”

    “哦對！”女孩恍然地眨了眨眼，隨即趕緊轉(zhuǎn)過頭看向赤司，“爸爸，等麻衣生日的時候我們一家去游樂園好不好？”

    “噴……”正在品茶的人毫無形象地被嗆到了，隨即趕緊擱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語出驚人的小姑娘，“一家人？”

    “嗯，爸爸媽媽還有麻衣?！奔t發(fā)女孩認真地點了點頭，順便伸出手指比劃著“三”，滿臉期待地看著赤司，“因為以前麻衣很怕爸爸所以從沒一起去過……”

    這個似乎聽說過……秋葉眨了眨眼，如果赤司真是麻衣的爸爸，這種矛盾的恐懼心理倒不是不難理解了。

    那個人，不管再怎么笑著都無法讓人覺得溫暖，距離再近也帶著少年天生的疏離，而孩子又是最真摯最敏感的，會害怕“父親”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如今的赤司又會如何呢。

    “什么時候生日？”

    對面沙發(fā)上傳來少年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生意，一并伴隨著報紙翻動的聲音，麻衣有些難過的撇了撇嘴。

    “還有不到一個月……爸爸不記得了嗎？”

    額……做“媽媽”的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實說她也沒想起來問，這方面她可沒有比赤司優(yōu)越到哪里去。

    看報紙的人終于停了下來，伸手將報紙放在沙發(fā)上，皺起眉思考了下，隨即伸出一手撐住額頭。

    “不行?！?br/>
    “……為什么？”

    秋葉直覺地問出口，一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把麻衣往懷里攬了攬，對面的人卻完全不打算解釋，一句話讓母女倆的心情同時蕩到谷底。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br/>
    ******

    “赤司！”

    清晨的洛山高校，一天的課程還沒開始，少年少女們相繼涌入校園。向來睡眠充足的少女難得頂著黑眼圈踏進教室，看到已經(jīng)坐在座位的某人，她立即瞪大眼快步走過去站在課桌前，一掌拍了上去。

    “有事？”疑似在認真預習的少年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閑閑地看了她一眼，余光瞥見教室里其余人都已經(jīng)把視線投向這里看熱鬧，而眼前的女生卻似乎完全沒法顧及，兀自再度用力拍了拍他的課桌。

    “說吧！”她忽然開口，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頗有幾分混事的范兒，“我要是考及格了呢？”

    “……手不痛？”

    “廢話當然……不痛?！鼻锶~尷尬地收回手，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甩了甩，隨即朝他抬了抬下巴，“如果……我是說如果，下周段考我的數(shù)學……及……及格了，你可以答應麻衣嗎？”

    話剛一說出口，少女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不經(jīng)意地往周圍掃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教室里的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她頓時有種五味陳雜的感覺。

    可惡，要不是赤司這家伙……

    “這是你想了一夜的交換條件？”

    赤司忽然開口，秋葉收回視線看著他，少年手肘撐著桌面雙手交疊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黑眼圈，這不經(jīng)意的動作讓秋葉想起了某些實在不愉悅的事情，立即俯下來正對著某人的視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圈。

    “錯，這是你女兒哭了一夜讓我做出的妥協(xié)?！?br/>
    哇，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此時此刻全體a組人，包括時江在內(nèi)的心聲。

    “那個也是你女兒，做出這點犧牲不是理所當然的么?！背嗨据p哼了聲，隨即收回手低下頭再度翻起手中的書，那氣定神閑的勁頭看得秋葉莫名窩火，伸手就要再度朝課桌拍下去，少年又驀地開口了。

    “那就這么做吧。”

    “哎？”伸出的手懸在空中，她遲疑地眨了眨眼，赤司抬起頭，雙眸微瞇。

    “你的交換條件我接受了。”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筆記本遞給她，“筆記借你，看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心情好的話也許我會解答也說不定?！?br/>
    “你！”秋葉氣得跺了跺腳，雖然很想高冷地丟下一句“誰稀罕”，眼神卻始終膠著在男生的手上挪不開。良久，直到周圍的人都無聊地開始了關(guān)于“她到底會不會接”的賭局，她才咬了咬牙伸手“刷”地把本子奪了過去，附贈給筆記本主人一個抓狂的表情。

    “你你……你不會一直贏下去的！”

    說完她就忿忿地轉(zhuǎn)身坐回位置去了，赤司的眼神微微變了下。似乎是因為她那句話想起某些不甚愉悅的事情，他周身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于是原本一直在看熱鬧的眾人也不約而同地噤了聲，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開課。

    教室里一下安靜下來，直到剛剛下定決心要和數(shù)學奮戰(zhàn)到底的少女轉(zhuǎn)過頭一臉糾結(jié)地看著赤司，因為某些因素導致的心虛，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喂……雖然只是一個假設啊……那個……如果我使用某些非常手段……”

    “比如作弊？”他抬起頭替她說完未竟的話，女生立即尷尬地嘿嘿笑了聲，他的心情不知為何又好了起來，朝前傾身，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她卻難得溫順地沒再瞪他，他伸出手扯了扯她頭頂翹起的那撮發(fā)，笑得越發(fā)高深莫測。

    “你沒那種腦子。”

    “……我拒絕接受你對我智商的詆毀?！边@人太可惡了，總是喜歡用好聽的聲音說一些氣死人的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彼栈厥殖罂吭谝伪成?，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一臉愁容的模樣，心情越發(fā)良好，“不過如果你來求我，也許我心情一好就會幫你補習了也說不定?！?br/>
    “什么？赤司你要幫深谷補習嗎？！”

    突然插入對話的居然是剛好踏進教室的數(shù)學老師，也確實太巧合了才讓這人正好聽到這句話，雖然內(nèi)心很疑惑這兩人是什么時候這么熟悉了，但如果是赤司的話！

    他激動地三步并兩步來到赤司的座位跟前，鄭重地伸手握拳，一臉熱血的模樣讓赤司和秋葉同時朝外撤開了些，然后聽到老師熱淚盈眶的宣言。

    “赤司同學！拯救深谷同學智商的大任就交給你了！”

    ……

    “噗哈哈哈……”

    教室里的眾人終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赤司伸手擱在唇邊努力低調(diào)地壓抑住想笑的心思，而智商剛被徹底藐視的某少女氣也不是吼也不是，只好哀怨地舉起某人的筆記本遮在眼前，卻忽然瞥見有什么從筆記里飛了出來。

    “那好，現(xiàn)在開始上課了！”

    恢復正經(jīng)的老師走回講臺敲了敲黑板，眾人也跟著起立敬禮，瞥見秋葉一個人彎下腰，時江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領(lǐng)。

    “上課了你干嘛呢？”

    “別吵。”秋葉從地上撿起那張飄落的紙張，小心地側(cè)過身擋住赤司的視線看著手里的紙張，卻忽然愣住了。

    額……

    “這啥？”時江瞪了瞪眼，直覺地念出上面的字眼，“秋葉？”

    確實是“秋葉”，泛黃的紙張上稚嫩卻并不難看的字跡，清晰地寫著女生名字的漢字寫法，似曾相識的某些場景閃過腦海，秋葉忽然覺得手有些抖。

    “我叫秋葉，你叫什么名字？”

    “秋葉？”

    “對，秋天的樹葉，漢字的寫法是……唔，”女孩低下頭在心愛的日記本上慢條斯理地寫下兩個字，隨即撕下來從眼前小小的窗戶縫塞了進去，“就是這樣。”

    “……你的字寫得很好看?！?br/>
    “嘿嘿因為我爸是書法家嘛?！?br/>
    “你……很喜歡你的爸爸？”

    “嗯！世界上最喜歡了！”黑發(fā)女孩用力點了點頭，雙眸都開始晶亮，只可惜隔著窗戶的男生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樣。

    “你呢？”

    “我啊……”男孩的聲音一下變得有些遙遠，女孩用足了力氣貼在窗邊想要聽清他后來的話，男孩卻忽然不說話了，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窗戶，身后忽然傳來母親的驚呼聲。

    “天啊秋兒，你在那里做什么！”

    秋葉一怔，腳底一滑，只來得及叫出“媽媽”便從陽臺跌了下去，世界瞬間跌入黑暗。

    ******

    “小時候住在隔壁的男孩？”

    吃飯途中聽到自家女兒忽然提起久遠以前的事情，正在給麻衣盛飯的深谷楓頓了下，隨即皺起眉。

    “你在說什么傻話呀，隔壁好像是風水不好還是什么的，一直都沒人住的啊?！?br/>
    “不是啊，我小時候那里確實有人住的！”秋葉擱下碗筷，認真地看向母親，“一個不愛說話但是很聰明的男孩子，他還會幫我做數(shù)學作業(yè)！”

    “啊……我就說怎么你作業(yè)做得那么好，考試卻總是很差?！?br/>
    “咳……”心虛的某人不小心嗆了下，“那……那個不是重點啦！我在問那個男孩現(xiàn)在去哪里了！”

    做母親的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就算你這么問我……你小時候是說過那里住著一個男孩，可那不是你摔得腦震蕩后遺癥么？”說著，深谷楓擔憂地伸手撫了撫秋葉的額頭，“難道是又犯病了？”

    “麻衣知道！媽媽一定是希望那人再教她數(shù)學！”正在吃飯的小姑娘得意地揮舞著手里的飯勺，“最近媽媽在很努力地鉆研數(shù)學哦！”

    “哦——原來如此?！鄙罟葪鞯纳焓峙牧伺呐畠旱哪X門，“讓你平時不用功，臨到考試居然連那種東西都信上了?！?br/>
    “……才不是那種東西【鬼怪】啊喂！”

    奇怪……真是她腦震蕩的話，那個紙條為什么會又出現(xiàn)??？而且居然是在赤司的筆記本里……

    “不可能！”

    面對某人看似很善良體貼的條件，秋葉直覺地瞪了過去。

    就算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理還是有點自覺的，讓她的數(shù)學考及格實在是不可能任務。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赤司意外地很快妥協(xié)，又朝后交疊起雙腿翻起報紙，看起來對自己先前那個可惡的提議也并沒有太強烈的意愿，倒換秋葉糾結(jié)了，瞇起眼打量著那人過于愜意的姿勢，正想著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樓梯口忽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媽媽！”

    “麻衣?！彼泵ψ焓纸幼溥^來的小姑娘，將她攬在懷里順了順她的發(fā)，“不好好睡覺亂跑什么?！?br/>
    “麻衣做了噩夢，以為你又丟下我走了。”小姑娘頗委屈地看著她，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眸子，“媽媽還在真是太好了?！?br/>
    “我不是說了不會丟下你的嘛，等下我們就回家?！鼻锶~有些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隨即忽然想起一件事。

    “啊對了，你昨天不是說見了你爸……見了赤司君有話要說的嗎？”

    “哦對！”女孩恍然地眨了眨眼，隨即趕緊轉(zhuǎn)過頭看向赤司，“爸爸，等麻衣生日的時候我們一家去游樂園好不好？”

    “噴……”正在品茶的人毫無形象地被嗆到了，隨即趕緊擱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語出驚人的小姑娘，“一家人？”

    “嗯，爸爸媽媽還有麻衣?！奔t發(fā)女孩認真地點了點頭，順便伸出手指比劃著“三”，滿臉期待地看著赤司，“因為以前麻衣很怕爸爸所以從沒一起去過……”

    這個似乎聽說過……秋葉眨了眨眼，如果赤司真是麻衣的爸爸，這種矛盾的恐懼心理倒不是不難理解了。

    那個人，不管再怎么笑著都無法讓人覺得溫暖，距離再近也帶著少年天生的疏離，而孩子又是最真摯最敏感的，會害怕“父親”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如今的赤司又會如何呢。

    “什么時候生日？”

    對面沙發(fā)上傳來少年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生意，一并伴隨著報紙翻動的聲音，麻衣有些難過的撇了撇嘴。

    “還有不到一個月……爸爸不記得了嗎？”

    額……做“媽媽”的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實說她也沒想起來問，這方面她可沒有比赤司優(yōu)越到哪里去。

    看報紙的人終于停了下來，伸手將報紙放在沙發(fā)上，皺起眉思考了下，隨即伸出一手撐住額頭。

    “不行?！?br/>
    “……為什么？”

    秋葉直覺地問出口，一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把麻衣往懷里攬了攬，對面的人卻完全不打算解釋，一句話讓母女倆的心情同時蕩到谷底。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br/>
    ******

    “赤司！”

    清晨的洛山高校，一天的課程還沒開始，少年少女們相繼涌入校園。向來睡眠充足的少女難得頂著黑眼圈踏進教室，看到已經(jīng)坐在座位的某人，她立即瞪大眼快步走過去站在課桌前，一掌拍了上去。

    “有事？”疑似在認真預習的少年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閑閑地看了她一眼，余光瞥見教室里其余人都已經(jīng)把視線投向這里看熱鬧，而眼前的女生卻似乎完全沒法顧及，兀自再度用力拍了拍他的課桌。

    “說吧！”她忽然開口，一臉不耐煩的模樣頗有幾分混事的范兒，“我要是考及格了呢？”

    “……手不痛？”

    “廢話當然……不痛?！鼻锶~尷尬地收回手，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甩了甩，隨即朝他抬了抬下巴，“如果……我是說如果，下周段考我的數(shù)學……及……及格了，你可以答應麻衣嗎？”

    話剛一說出口，少女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不經(jīng)意地往周圍掃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教室里的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她頓時有種五味陳雜的感覺。

    可惡，要不是赤司這家伙……

    “這是你想了一夜的交換條件？”

    赤司忽然開口，秋葉收回視線看著他，少年手肘撐著桌面雙手交疊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黑眼圈，這不經(jīng)意的動作讓秋葉想起了某些實在不愉悅的事情，立即俯下來正對著某人的視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圈。

    “錯，這是你女兒哭了一夜讓我做出的妥協(xié)?！?br/>
    哇，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藭r此刻全體a組人，包括時江在內(nèi)的心聲。

    “那個也是你女兒，做出這點犧牲不是理所當然的么?！背嗨据p哼了聲，隨即收回手低下頭再度翻起手中的書，那氣定神閑的勁頭看得秋葉莫名窩火，伸手就要再度朝課桌拍下去，少年又驀地開口了。

    “那就這么做吧。”

    “哎？”伸出的手懸在空中，她遲疑地眨了眨眼，赤司抬起頭，雙眸微瞇。

    “你的交換條件我接受了。”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筆記本遞給她，“筆記借你，看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心情好的話也許我會解答也說不定。”

    “你！”秋葉氣得跺了跺腳，雖然很想高冷地丟下一句“誰稀罕”，眼神卻始終膠著在男生的手上挪不開。良久，直到周圍的人都無聊地開始了關(guān)于“她到底會不會接”的賭局，她才咬了咬牙伸手“刷”地把本子奪了過去，附贈給筆記本主人一個抓狂的表情。

    “你你……你不會一直贏下去的！”

    說完她就忿忿地轉(zhuǎn)身坐回位置去了，赤司的眼神微微變了下。似乎是因為她那句話想起某些不甚愉悅的事情，他周身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于是原本一直在看熱鬧的眾人也不約而同地噤了聲，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開課。

    教室里一下安靜下來，直到剛剛下定決心要和數(shù)學奮戰(zhàn)到底的少女轉(zhuǎn)過頭一臉糾結(jié)地看著赤司，因為某些因素導致的心虛，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喂……雖然只是一個假設啊……那個……如果我使用某些非常手段……”

    “比如作弊？”他抬起頭替她說完未竟的話，女生立即尷尬地嘿嘿笑了聲，他的心情不知為何又好了起來，朝前傾身，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她卻難得溫順地沒再瞪他，他伸出手扯了扯她頭頂翹起的那撮發(fā)，笑得越發(fā)高深莫測。

    “你沒那種腦子?！?br/>
    “……我拒絕接受你對我智商的詆毀。”這人太可惡了，總是喜歡用好聽的聲音說一些氣死人的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彼栈厥殖罂吭谝伪成希p手環(huán)胸看著她一臉愁容的模樣，心情越發(fā)良好，“不過如果你來求我，也許我心情一好就會幫你補習了也說不定?！?br/>
    “什么？赤司你要幫深谷補習嗎？！”

    突然插入對話的居然是剛好踏進教室的數(shù)學老師，也確實太巧合了才讓這人正好聽到這句話，雖然內(nèi)心很疑惑這兩人是什么時候這么熟悉了，但如果是赤司的話！

    他激動地三步并兩步來到赤司的座位跟前，鄭重地伸手握拳，一臉熱血的模樣讓赤司和秋葉同時朝外撤開了些，然后聽到老師熱淚盈眶的宣言。

    “赤司同學！拯救深谷同學智商的大任就交給你了！”

    ……

    “噗哈哈哈……”

    教室里的眾人終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赤司伸手擱在唇邊努力低調(diào)地壓抑住想笑的心思，而智商剛被徹底藐視的某少女氣也不是吼也不是，只好哀怨地舉起某人的筆記本遮在眼前，卻忽然瞥見有什么從筆記里飛了出來。

    “那好，現(xiàn)在開始上課了！”

    恢復正經(jīng)的老師走回講臺敲了敲黑板，眾人也跟著起立敬禮，瞥見秋葉一個人彎下腰，時江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領(lǐng)。

    “上課了你干嘛呢？”

    “別吵?！鼻锶~從地上撿起那張飄落的紙張，小心地側(cè)過身擋住赤司的視線看著手里的紙張，卻忽然愣住了。

    額……

    “這啥？”時江瞪了瞪眼，直覺地念出上面的字眼，“秋葉？”

    確實是“秋葉”，泛黃的紙張上稚嫩卻并不難看的字跡，清晰地寫著女生名字的漢字寫法，似曾相識的某些場景閃過腦海，秋葉忽然覺得手有些抖。

    “我叫秋葉，你叫什么名字？”

    “秋葉？”

    “對，秋天的樹葉，漢字的寫法是……唔，”女孩低下頭在心愛的日記本上慢條斯理地寫下兩個字，隨即撕下來從眼前小小的窗戶縫塞了進去，“就是這樣。”

    “……你的字寫得很好看?！?br/>
    “嘿嘿因為我爸是書法家嘛?！?br/>
    “你……很喜歡你的爸爸？”

    “嗯！世界上最喜歡了！”黑發(fā)女孩用力點了點頭，雙眸都開始晶亮，只可惜隔著窗戶的男生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樣。

    “你呢？”

    “我啊……”男孩的聲音一下變得有些遙遠，女孩用足了力氣貼在窗邊想要聽清他后來的話，男孩卻忽然不說話了，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窗戶，身后忽然傳來母親的驚呼聲。

    “天啊秋兒，你在那里做什么！”

    秋葉一怔，腳底一滑，只來得及叫出“媽媽”便從陽臺跌了下去，世界瞬間跌入黑暗。

    ******

    “小時候住在隔壁的男孩？”

    吃飯途中聽到自家女兒忽然提起久遠以前的事情，正在給麻衣盛飯的深谷楓頓了下，隨即皺起眉。

    “你在說什么傻話呀，隔壁好像是風水不好還是什么的，一直都沒人住的啊。”

    “不是啊，我小時候那里確實有人住的！”秋葉擱下碗筷，認真地看向母親，“一個不愛說話但是很聰明的男孩子，他還會幫我做數(shù)學作業(yè)！”

    “啊……我就說怎么你作業(yè)做得那么好，考試卻總是很差?！?br/>
    “咳……”心虛的某人不小心嗆了下，“那……那個不是重點啦！我在問那個男孩現(xiàn)在去哪里了！”

    做母親的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就算你這么問我……你小時候是說過那里住著一個男孩，可那不是你摔得腦震蕩后遺癥么？”說著，深谷楓擔憂地伸手撫了撫秋葉的額頭，“難道是又犯病了？”

    “麻衣知道！媽媽一定是希望那人再教她數(shù)學！”正在吃飯的小姑娘得意地揮舞著手里的飯勺，“最近媽媽在很努力地鉆研數(shù)學哦！”

    “哦——原來如此?！鄙罟葪鞯纳焓峙牧伺呐畠旱哪X門，“讓你平時不用功，臨到考試居然連那種東西都信上了。”

    “……才不是那種東西【鬼怪】啊喂！”

    奇怪……真是她腦震蕩的話，那個紙條為什么會又出現(xiàn)??？而且居然是在赤司的筆記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