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藥奴……?”嬴書衍滿臉淚痕地抬起頭,淚珠溢滿了眼眶,活脫脫小可憐一枚。
梁哲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姜姑娘為了救你。心甘情愿去乾峰山找那神醫(yī),回來的時候她跟我說,她答應(yīng)了給那老頭做藥奴,老頭就給她如懿草的解藥?!?br/>
“你以為這單單是你的眼睛嗎?!這也承載了姜姑娘的所有希望!傾注于你可以實現(xiàn)大業(yè),不再拘泥在這破落的凝霜殿!”
聽到真相的嬴書衍,不敢置信地退后幾了好步。
原來……
原來……她不是回家,而是給我求藥去了……
這傻姑娘,眼睛而已,好不起來便好不起來,十幾年都這樣過來了。
還怕以后的幾十年嗎?
嬴書衍愈發(fā)痛苦,雙手掩面,點點淚光從指縫間流落。
“這雙看不到她的眼睛,我要來有何用?”嬴書衍難以自持,竟想伸手自戳雙眼,“如果眼睛沒了,是不是就可以換她回來?!”
梁哲遠見他如此瘋狂的舉動,怒意也全都爆發(fā)了出來,一把扯過他的手腕,
“你這樣,對得起姜姑娘的一番心意嗎?!難道姜姑娘就只能這樣白白地死了嗎?!”
“我拋棄了塞北的戰(zhàn)事,就連父親的孝期還沒出,義無反顧地回京,助你成就大事,殿下難道讓我們一眾兄弟都為你的盲目而擔(dān)責(zé)嗎?!”
平常冷靜沉穩(wěn)的殿下,在這時候怎么就不能理智分析一下利弊?!
糊涂啊殿下!
男人背脊繃緊,手指緊緊握著,漆黑如墨的眸子內(nèi)蘊藏著想要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
渾身散發(fā)著深戾淡漠的氣息,墨眸幽深暗炙,翻滾著炙熱的波濤。
見他不再過激,梁哲遠才軟下聲音,“姜姑娘在地下,也會想讓你好好的,替她報仇?!?br/>
嬴書衍現(xiàn)在頭疼不已,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來來回回縈繞在他的耳畔。
“殿下,真的好冷……”
“殿下……救救我……”
她那帶著哭腔的求救聲,讓嬴書衍難以控制自己的肆虐。
但是還不行,何雪鶴那個女人,她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嬴書衍滿懷虔誠親吻了一下水晶棺,眷戀地望了一眼棺內(nèi)的人,慢慢地走了出去,封鎖住房內(nèi)的一切。
“等我。”嬴書衍心里暗自下定決心。
他不會讓她等太久的。
“殿下……那我們接下來……”梁哲遠小心翼翼地試探,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殿下,生怕一不小心又重蹈覆轍。
“既然如此,那本殿下也沒什么好束手束腳的了。”嬴書衍猶如淬了毒的冰冷從嗓子里溢出來,發(fā)出一陣低沉幽怖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從前顧著姜北北的安全,怕她被有心人盯上,他不敢肆意妄為地動作。
現(xiàn)在倒也不必收斂了。
何雪鶴本來只是擔(dān)了個“虐待下人”的罪名,雖出了不少人命,但一國之母的地位擺在這,處罰些宮人,倒也無可厚非。
不過勒令禁足區(qū)區(qū)一個月,也阻攔不了源源不斷的小太監(jiān)送入坤寧宮。
“娘娘,這是李公公新送過來的一批宮人。”映荷在一旁福身稟報。
自從芳草姑姑沒完成娘娘吩咐下去的任務(wù)不知所蹤后,娘娘便將她提拔了上來。
終于她也是揚眉吐氣,嘗試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
“下去吧,本宮想自己休息會兒?!焙窝Q對著銅鏡細細擺弄自己的花鬢,長長的指甲緩緩劃過下頜。
“呵,”何雪鶴似是想到了什么,發(fā)出一聲冷笑,“一國皇后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帝王的垂憐,玩死幾個太監(jiān)也要禁足在這冷清的坤寧宮內(nèi)。”
憑什么帝王就可以坐擁后宮三千佳麗?!何雪鶴恨得面目猙獰,眼神愈發(fā)恐怖幽深,猶如毒蛇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幽綠光。
一個黑影從后面一閃而過。
“誰——?”何雪鶴敏銳地回頭一看。
下一秒,便被人一擊后頸,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昏暗潮濕的牢房內(nèi)
何雪鶴被人用一盆冷水潑醒,發(fā)髻濕噠噠的散落下來,貼在頭皮上,妝容也被水沖得一干二凈,活像女鬼一般。
“你們放肆!你們知道本宮是誰嗎?本宮可是——”
受不了這女人尖銳的聲音刺激著耳朵,梁哲遠面無表情地塞了一團破布在她嘴里。
女人瘋狂地搖頭尖叫,猙獰的面容看著恐怖無比,眼妝已然全花,兇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黑暗角落里站著的男人。
看不清面容,被五花大綁著的何雪鶴卻也感受到了來自強者的威壓。
“殿下,這女人醒了。怎么處置?”梁哲遠恭恭敬敬地彎腰,讓何雪鶴大吃一驚。
什么時候京城竟有能讓素來玩世不恭的小世子卑躬屈膝的人了?
“唔——唔唔——”何雪鶴就算被捂著嘴,也四肢掙扎企圖擺脫這粗麻繩的束縛。
“呵,”何雪鶴聽見角落中的男人輕蔑一笑,“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有現(xiàn)在這般任人踩踏的模樣。”
這句話戳到了何雪鶴的痛腳,將她原本不多的驕傲更加支離破碎。
狗皇帝也是,那小宮女也是,現(xiàn)在這陌生男人,也這般瞧不起她?
何雪鶴眼神的刀子似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任何挑釁她的人,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梁哲遠不用回頭看都感受到了那女人的恨意,輕笑了兩聲,俯身過去拍了兩下她的臉頰。
“喲!還裝上了?現(xiàn)在來擺皇后的架子,是不是太晚了?”梁哲遠無辜的眼睛望著她,里面清澈一片,仿若如今挾持她的人并不是他。
“殿下,讓這女人輕易的死掉,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梁哲遠捏起何雪鶴的下巴,一雙大眼細細地端詳著她,
“這張臉也太老了些,老女人啊?閻王爺估計都會嫌棄要退回來?!绷赫苓h撇了撇嘴,一副嫌棄的模樣。
手剛剛碰了她臉上的脂粉,他現(xiàn)在都想找個地方把手洗干凈,碰多一下都覺得惡心。
誰知道這饑不可耐的女人讓多少宮人親過她的臉,真的是皇室中的敗類。
“那便去京城小巷,抓多幾個乞丐進來伺候我們尊貴的皇后娘娘吧?!?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