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康壽宮后,陶然并沒有離開皇宮,而是轉個方向朝御書房走去。大文學
仁曦太后被困,不得隨意見人,他今次能見到太后也是事先得了皇上的允許,現(xiàn)在辭別太后,他要回去復命,將事情原原本本講與皇上聽。不過這個“事情的原本”,卻是靠他一張嘴說了。
一路過去,大批秀女從眼前穿過。今天是秀女入宮開始選秀的日子,整個皇宮里滿是衣著樸素的年輕女子,她們或是一臉新奇,或是故作鎮(zhèn)定,或是興高采烈,或是神色漠然,無論結局如何,這個春天,她們都為整個宮中添了一抹彩色。
駐足欣賞了一番由各色美人構成的景致,陶然腳步輕松繼續(xù)往前走,剛走兩步卻沒想到迎面撞上一個身著秀女衣衫的女子。
“哎呀,你快閃開!”那女子也不道歉,著急的推開陶然就要往前走。
猛地被人撞到,陶然后退兩步,腳跟沒站穩(wěn)又被人推了一把,這下徹底坐在地上。好在陶然脾氣好,自己站起來拍拍衣衫上的灰塵,也想計較。
那女子跑了兩步,見路上已經沒了其他秀女的影子,跺跺腳情知自己的趕不上隊伍了。
“姑娘,剛剛選秀的隊伍已經過去很久了。大文學”陶然站起身好心提醒道。
那女子轉過身,大步走到陶然面前,氣憤的說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擋著我,我也不會追不到她們!”
莫名其妙受了無妄之災,陶然好氣又好笑:“姑娘,沒了在下你也趕不上她們?!?br/>
“我不管,都怨你都怨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遲到?!迸硬灰啦火埖?。她相貌十分出眾,巴掌大的瓜子臉上鑲著一雙如黑珍珠的大眼睛,鼻梁高挺,上嘴唇薄下嘴唇微厚,乍一看十分討喜??赡苁浅錾聿环?,她的態(tài)度有些嬌蠻任性,就好像從前的和樂公主那樣。
“姑娘,是你自己睡過頭才遲到?!碧杖惶嵝训?。
“你怎么知道我睡過頭了?”女子反射性的說完,連忙改口:“胡說,我沒有睡過頭,都是你擋了我的路我才遲到的。”
陶然搖搖頭,不打算再跟這些朝中重臣家的千金大小姐講道理。
“噯,你怎么走了?”見他要走,女子追上前道:“好啦好啦,我承認我是睡過頭了。你別生氣嘛,我剛剛不是故意說的。大文學”
“姑娘,在下還有事要做請你讓開好嗎?”陶然嘆口氣道。
“你嘆什么氣啊,我又不是丑八怪,跟你說句話就讓你這么難受嗎?”女子撇撇嘴:“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遲到了,趕上去也會被女官罵。不如在宮里轉轉,興許還能遇到皇上?!?br/>
“皇上不是那么好見的?!碧杖簧埔獾奶嵝训?。
“我知道啊。”女子晃了晃腦袋:“但是總有一點希望吧。對了,我叫徐春蕊,你叫什么?”
“你是徐家的女子?”陶然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宰相徐柏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伯?!毙齑喝镎f罷,瞪大眼睛道:“你認識我大伯?你不會是皇上吧?!”
被徐春蕊一驚一乍的表情逗樂了,陶然笑笑:“我聽過你大伯的事,還有我不是皇上。我只是個小侍衛(wèi),剛給主子辦完差事。”
“你是侍衛(wèi)?別逗了?!毙齑喝锩蜃煨Φ溃骸坝心氵@么瘦弱的侍衛(wèi)嗎?被我一撞就倒地,出了事也別想保護別人,先把自己護住就好。”
正說著,身后匆匆追來幾個女官,攔住兩人,對徐春蕊道:“徐小主,您在這里做什么?選秀快開始了,還不跟奴婢去東華殿候著。”因顧及徐春蕊的背景,她們說話十分恭敬。
“我被扭住腳了?!焙ε卤慌儇焸洌齑喝锶鲋e道。說著還彎腰揉揉腳踝,嘴上道:“正打算回屋休息,就要讓這個侍衛(wèi)幫我一把?!?br/>
“小主,今日是慶王妃親自選秀,您不能不去?!逼渲幸粋€女官攙起徐春蕊,對陶然道:“你是哪里的侍衛(wèi),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怎能用你的狗爪子碰小主?”
聽到邊晨晨在東華殿,陶然來了興致:“在下是慶王府的侍衛(wèi),受我家王爺之命前去找王妃?!?br/>
“你是慶王妃的侍衛(wèi)?”徐春蕊大驚。
在女官懷疑的目光下,陶然點點頭:“正是。”
時間不等人,雖然懷疑陶然的身份,但女官和徐春蕊也不敢再耽擱,便匆匆去了東華殿。陶然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們身后,打算在臨走之前看看邊晨晨。上次去了慶王府后,楚淵就對府中人下令不讓他再進府,導致原想著離開前給邊晨晨打聲招呼也打不成?,F(xiàn)在有機會再見邊晨晨,正好可以去見見她。
此時東華殿內已聚滿了秀女,第一批被待選的秀女都是有身份背景的,所以這次選秀十分慎重,周圍的女官宮人們也都不敢怠慢任何一個秀女。
陶然跟著徐春蕊等人走到東華殿外,就被守門的侍衛(wèi)攔住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
“在下是慶王府的侍衛(wèi),我家王爺讓我給王妃帶個口信?!边f給徐春蕊一個讓她先走的眼神,陶然面不改色的撒謊道。
侍衛(wèi)上下打量了陶然一眼,拍拍他的胸膛道:“你這身板也能當侍衛(wèi)?怕是騙我的吧?!?br/>
“混個差事討口飯吃?!碧杖恍Φ馈?br/>
“屋里都是秀女,你就是找慶王妃也不能進去?!笔绦l(wèi)攔住陶然道:“不如你先留下來,等我讓公公去稟告慶王妃,她要想見就會招你進去?!?br/>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公公尖銳的聲音:“慶王妃到。”
眾人立刻跪地行禮,只有陶然站著沒動。望著被前呼后擁正往門口走來的邊晨晨,陶然想也不想走上前去道:“慶王妃,又見面了?!?br/>
就在眾人要出聲呵斥這個膽大包天的人時,邊晨晨眼睛一亮,笑道:“陶公子,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