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近衛(wèi)營上上下下都是神經(jīng)病,能不說話就不要和他們廢話,咱找完人就走,免得麻煩?!?br/>
盛開與君莫坐在叫做“賤男”的巨鷹冥獸上,“美女”載著書生與酒鬼尾隨其后。
“曼珠沙華軍紀律嚴明,近衛(wèi)營要特殊一些?”
君莫疑問道。
“因為近衛(wèi)營的組成是從各營里抽出來的精英,他們雖然名為近衛(wèi)營,但實際上并不是守護城主和城鎮(zhèn)的,他們的營地建立在獸山之中,為的就是不停的磨練自己的血性與戰(zhàn)斗能力?!?br/>
盛開雖然很抗拒近衛(wèi)營,但當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言語中也滿是尊敬。
“那你為何會被調(diào)到江流營來?”
君莫不忍問道。
“因為……其實我賭鬼的名字就那個時候得來的,我欠了近衛(wèi)營將士們錢。”
盛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近衛(wèi)營多少人?”
“不多,由于門檻比較高,就只有一萬人?!?br/>
“……”
君莫無語。
當幾人越過了曼珠沙華軍向著獸山前進時,“賤男”突然從高空降落到地上。
一行人下了飛行冥獸,書生解釋:“在獸山中乘坐飛行冥獸容易被野生冥獸攻擊,所以接下來的路我們需要步行?!?br/>
步行了二十分鐘,樹上一陣傳來一陣動靜,只見兩枚不明物體高速襲來,對象不是君莫,而是最后方的盛開。
盛開見狀大呼:“哎喲,我去。”
但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兩支弓箭牢牢的釘在身后的大樹上,箭羽還在微微顫動著
盛開再出現(xiàn)時,躲在了君莫身后。
“不要這樣歡迎昔日同僚好嗎?”
盛開對著樹上大喊。
“賭鬼你如果不是回來還錢的,那還是做好被近衛(wèi)營打得魂飛魄散的準備吧?!?br/>
只見大樹上躍下兩名陰兵,他們身穿迷彩軟甲,手持兩張巨弓。
“我來這是奉軍令而來,辦正事,還錢那種小事,暫且擱一擱。”
盛開對著兩人拍了拍胸脯道。
“什么軍令?”
其中一人開口問。
“我們江流營營長來近衛(wèi)營尋一人?!?br/>
盛開一邊回答,一邊指示君莫拿出軍印。
兩人看到軍印無假后先行軍禮,之后互相點了點頭,便向前帶路,兩人一前一后,仿佛擔心賭鬼跑掉一般。
在路上君莫低聲問道身邊的書生:“賭鬼為何會從近衛(wèi)營調(diào)到江流營?!?br/>
曾經(jīng)在精英遍布的近衛(wèi)營服役,之前反應能力與躲避能力都是首見,君莫不禁感到好奇。
書生聽聞低聲回答道:“我們也不太明白,他是十年前才到的江流營,我只知道他的六道屬性在天道之下?!?br/>
君莫聽聞震驚了一下,因為按照屬性先天的強弱,天道之下便是修羅道,以煞氣與速度為傲的強大屬性!
這樣的人,是為何被安置在鳥不生蛋的江流營呢。
不多時,幾人經(jīng)過了布滿層層暗哨的防線,到達了近衛(wèi)營。
近衛(wèi)營在林子中央平坦處開了一塊空地,周圍以木欄圍繞,十步一崗,軍人并不是很多,聽賭鬼說大部分時間都在獸山去與冥獸廝殺,但僅剩的每一個軍人都與平時所見不同。
他們站立著就像是一把把尚未出鞘的利劍,鐵血與肅殺都藏在了鎧甲當中。
這是王者之師。
就是隱約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是軍帳的帳篷與軍人鎧甲下面的衣服,有些破舊……
跟隨士兵來到軍帳當中,士兵說稍等請示一下上級,便離開了軍帳。
過了不久,一身高馬大的壯漢帶著兩人來到軍帳里,告訴君莫他的身份是近衛(wèi)營的大隊長,營長現(xiàn)不在營中,他來接見君莫。
君莫告知他尋找的人為君長嘆,大隊長點了點頭,說吩咐下去尋此人,也離開了軍帳。
過了許久,來了兩名士兵,告訴君莫,君長嘆也不在營中,叫諸位等等。
酒鬼眉頭一皺開口道:“既然都不在軍中,不知道多久才回來,那我等就先行離開,改日再來?!?br/>
說話見兩名士兵搖了搖頭道:“大隊長說諸位是軍中澤袍,來者既是客,而且江流營營長前來,那肯定也要我營營長接見,不然有失禮數(shù),于是吩咐諸位一定要等著營長歸來。”
兩人說完行了軍禮,轉(zhuǎn)身離去。
賭鬼就在此時,雙手一拍怦然大悟道:“近衛(wèi)營有時在獸山當中一待就是一年半載,叫我們非要等他們回來……哎喲,我去,看來我們被軟禁了?!?br/>
書生聞言睜大雙眼,露出了從未出現(xiàn)的眼球,揮舞著手氣憤道:“賭鬼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近衛(wèi)營!人上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所有人軟禁!”
“額……我就是問他們借了點錢去賭場……嗯,差不多就是這樣?!?br/>
賭鬼盛開弱弱的回答。
“借了多少?”
“五……百金冥。”
當賭鬼說完后一干人陷入了沉默中。
千人營以下的軍營一年軍費為二十金冥,千人以上每年整好是五十金冥。
而賭鬼把近衛(wèi)營十年的軍費挪用去賭錢,也許整整十年,近衛(wèi)營都沒有一分軍餉!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br/>
酒鬼書生一起扶額問道。
“那天營長吩咐我去領軍餉,然后……我就到了外城賭街……然后覺得這么多錢一定可以贏……然后,嗯,剩下你們就都知道了?!?br/>
賭鬼居然不好意思的繞了繞頭道。
但接下來他看著包括君莫都帶著怒火的眼神,急忙開口:“近衛(wèi)營都是些瘋子,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事到如今,我們只有逃跑了!這里我熟,各位跟著我走。”
接著賭鬼輕輕的拉開帳篷一角,正要探頭出去時,一支弓箭再次帶著呼嘯而來,插在他頭額旁邊的空地上。
“還想像上回一樣溜走嗎?”
只見此時軍帳周圍布滿了士兵,一張張拉滿的弓弩,對準著探出頭的盛開。
君莫等人,被眾星捧月的困在中央……
“我出來透透氣,透透氣?!?br/>
賭鬼說完把頭縮回了軍帳當中,咽了下口水道:“至于這么大陣仗嗎……”
“不是看在君莫是營長的身份上我懷疑近衛(wèi)營已經(jīng)把你滅了!”
酒鬼踢了醉鬼一腳。
“哎,看來眼下也沒什么辦法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也走不掉了,酒鬼來弄點好吃的,弄點好酒招呼著。”
書生眼見當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坦蕩蕩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催促著酒鬼。
“哼。”
酒鬼對著賭鬼冷哼一聲,坐在書生旁邊,只見他面露嚴肅,雙手交叉,之間青色光芒大作,一團團冥力在空氣中凝結(jié)壓縮,盞茶功夫后,桌上放滿了食物與酒,君莫還是第一次看到酒鬼這么用心的食物,雞鴨魚肉豐盛而豪華,而做完食物的酒鬼有些虛脫的坐在椅子上喘氣。
賭鬼見滿桌食物馬上一掃頹廢,一個健步,準備去抓桌上食物。
而酒鬼早有預謀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道:“你別碰,看著!”
“哎喲,我去,酒鬼別這樣啊,難得你做一次饕鬄宴,光看著不能吃那多慘。”
賭鬼委屈道。
酒鬼隨手丟了幾個饅頭回答他。
君莫依稀能看到饅頭上長出的綠毛……
幾人吃吃喝喝仿佛也忘記了身在何處,賭鬼經(jīng)過了短時間的折磨,一咬牙身上泛過紫芒,眨眼功夫,君莫等人面前的雞腿鴨腿魚尾等精華都被他掠了去。
酒鬼見狀氣得作勢追追打,但比起速度,餓鬼道怎么能追的上修羅道呢。
君莫和三人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簡短,但是莫名被他們之間的情緒感染,此時也不見多緊張,甚至也加入了責怪與鄙視賭鬼的隊伍當中。
而周圍近衛(wèi)營眾人卻按耐不住了,大隊長不禁納悶,他們從一開始收到盛開前來的消息后,營長、副營長等對盛開恨之入骨的將領們就打算計算盛開,只是苦于不能當著人營長的面把事做得太過分,不然不好向上面交代。
于是眾人決定為君莫一行人制造心理壓力,以盛開的性格肯定會自己溜走,周圍安排的士兵雖然密集,但對于修羅道的盛開來說,那些普通的兵卒拿他毫無辦法。
然后在營地周圍,由近衛(wèi)營高層親自帶了半個營的兵卒埋伏盛開,只要盛開落網(wǎng)。
便是一頓痛揍,不但解了氣,還可以以其擅闖軍事要地的緣由,給上頭一個答復。
在不為難其余人的情況下,這事情妥當無比!
但聽著軍帳里吵吵鬧鬧,時不時傳來劃拳的聲音,一干人傻了眼,身邊一個鬼卒不禁問道大隊長:“隊長,他們不按套路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