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沒事兒沒事兒,倩倩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陸青看了一眼待在不遠(yuǎn)處正開心地玩兒著玩具的倩倩,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連忙問道:“林立,這兒附近有沒有什么商場什么的?。抠u衣服的,賣化妝品的一體的那種商場?!?br/>
林立忍不住蹙著眉:“怎么突然問這個?你不是提著衣服呢嗎?”
“我,”她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不是,就是倩倩說下午想出去玩兒,昨天給她洗的衣服還沒干,帶孩子出去玩兒總要讓她高高興興的,我先去給她買幾件新衣服還有玩具?!?br/>
林立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于是道:“就你們前面那條街就有個大商場,你一問林格不就知道了。”
陸青滿口答應(yīng)著,應(yīng)付了幾句就連忙掛斷了電話,看了看表,才十點鐘,到下午出門的時間已經(jīng)不長了,于是便連忙拉著倩倩出了門。
一進(jìn)商場,陸青就蒙了,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恍惚間,上次有賣衣服的服務(wù)員沖她微笑好像已經(jīng)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懷著倩倩的時候,張大山哄著她,帶她去逛商場,給她買新衣服,給未來的女兒買新衣服。
可是自從生下倩倩,自己就成了黃臉婆,在家不但要照顧張大山的起居,更要照顧倩倩的大小事情,從此,他再也沒有了那個精力去逛商場了。
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有些眼熱的想要出汗。
因為時間不太夠,她只是匆匆挑選了兩條附和現(xiàn)在天氣的長裙,又給倩倩買了一條裙子,再跑到一樓直接買了一套成套的化妝品和彩妝,便匆匆地隨便找了一家飯館帶著倩倩吃了飯,回到旅店,哄著倩倩睡了覺,已經(jīng)快一點了。
她匆匆洗了臉,回想著以前當(dāng)小姑娘的時候是怎么往臉上涂脂抹粉的,可能是這些年化妝品更新太快了,一時間她無法上手,一直折騰到張騰飛來敲門,她也才只畫了個眉毛。
眼線已經(jīng)畫毀多次,她已經(jīng)放棄了,匆匆涂了個不是很鮮艷的口紅,便連忙去開門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吧,倩倩還沒起床,我這就去喊她?!币婚_門,陸青就紅著臉說道。
陸青穿了一條有些古風(fēng)味道的墨綠色長裙,上面印著墨色的水墨畫,含蓄低調(diào),把原本就膚色很白的皮膚襯的更加白,再加上她盤了一個低低的發(fā)髻,看上去簡直溫婉可人,張騰飛一時有些愣了,這還是上午他看見的那個局促不安的半老徐娘嗎?
注意到張騰飛灼灼地眼神,她的臉更紅了,低低道:“你先進(jìn)來坐吧,很快就好?!?br/>
張騰飛回神兒,看著倩倩還躺在大床上,他紳士地笑了笑:“倩倩還沒起床,我就先不進(jìn)去了,我去樓下大堂等你們,沒關(guān)系,不著急。”
張騰飛的禮貌讓陸青更加新生好感,也不拒絕,只是說了句很快就下去便輕輕關(guān)上了門。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的大方一點兒,像個成熟女人,聽說有的男人不就是只喜歡熟女類型的嗎?那她準(zhǔn)備試一試。
看著張騰飛和陸青一左一右地拉著倩倩出門,剛進(jìn)來的夏冰愣住了,趴在前臺問林格:“我去,那個畫家這么快就吊上美女了?”
林格翻了個白眼兒:“什么呀,你沒看出來那是陸青和倩倩嗎?”
夏冰頓時吧剛才才喝進(jìn)嘴里的水噴了出來,一滴不落地噴在了林格的臉上:“啥?陸青?”
不是吧,那個一看就比林立大十多歲的老女人陸青?
雖然有點兒不禮貌,但夏冰在心里一直是這么稱呼陸青的。
陸青很事兒,而且麻煩,還沒什么情商,總是大呼小叫地不分場合的教訓(xùn)女兒,一頭頭發(fā)好像總也梳不通一樣掛在肩膀上,臉色蒼白,眼神沒有光彩,活脫脫一個被家庭折磨的沒了精氣神兒的家庭婦女模樣。
老女人這個稱呼,可是一點兒都不為過。
可是現(xiàn)在,陸青在淡淡的妝容和一襲精致的墨綠色長裙的襯托下顯得十分的光彩照人,甚至不輸林立,只不過兩個人風(fēng)格不同罷了,夏冰感嘆的“嘖嘖嘖”了半天,才總結(jié)出了一句:“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啊?!?br/>
“沒錯啊,你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林格一邊擦臉,一邊不滿地吐出一句。
夏冰倏地一愣,一歪頭看向了大唐里的鏡子,啞然失語,這好像也不再是自己了,臉色有些黃,衣服也搭配的不盡如人意,雖然沒有陸青那么夸張,但現(xiàn)在自己這個形象對于她身為一個老板來說還是十分地不盡如人意。
她嘆了口氣,呂代走后她十分消沉,消沉到對自己的事兒一直沒怎么再上心,現(xiàn)在看著陸青的前后變化的差距,她決心不能再這樣了,不能為了一個男人就把自己變成那樣灰頭土臉招人厭煩的樣子,說起來,冷冽七樓的衣帽間極大,是時候找人把冷冽的東西都給燒一燒了,他那么臭美,在那邊沒衣服穿估計得氣死了。
找到李姐,吧事情吩咐了一下,不出意料的看見李姐的眼神里再一次劃過了一絲悲傷,她頓了頓,加了一句:“你挑幾件留在身邊就當(dāng)留個念想吧。”
李姐十分感激地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有時候,夏冰覺得,妖比人有情義多了,在他們的心里好像沒有太過復(fù)雜的勾心斗角,主人就是主人,哪怕主人離去把他們留給下一任主人,他們也毫無怨言地接受一切,忠心耿耿,但是在人類世界中顯然不是這樣,想象歷朝歷代為了爭皇位人類干出來的丑惡之事也就略懂一二了。
她心疼李姐,她從來沒見過李姐從來沒像林立那樣發(fā)泄過,甚至也沒像自己這樣發(fā)泄過。
那晚她抱著冷冽的尸體回來,李姐也只是跪在她面前,更準(zhǔn)確一點兒是跪在冷冽面前沉默了很久。
在她的心里,她絕對不會去怨恨夏冰沒有把冷冽救回來,而是怨恨自己辦事不力。
這種情誼這種責(zé)任,讓夏冰深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