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這是吃醋嗎
結(jié)果這一餐飯吃得很是不自在。
鄒穎不說話,柳月顏也不說話,吳綱想說話卻又被鄒穎狠狠瞪了一眼,重又低下頭去扒飯,只偷偷瞥了吳琰兩眼,算是作出警告,一時間場面頗有些尷尬。
吳琰很是郁悶,匆匆地吃了飯,連一口湯都沒喝,對吳綱說道:“綱少,不好意思,我還要去醫(yī)院看邢敏,就不打擾了!”他說得很是見外,言語間頗有些不客氣的味道,而后也不管吳綱答不答應(yīng),直接喚來了服務(wù)員,說道:“這餐就我請吧?!?br/>
“果然是大忙人嘛!”鄒穎冷冷的聲音突兀地冒起。
吳琰眉頭一皺,心里有些微的會意,只是他不好說些什么,剛好服務(wù)員過來,他便掏出錢包準備買單,把鄒穎的話當(dāng)作沒聽見。
吳綱忙站了起來,搶著要買單,被吳琰搶先付了錢。
服務(wù)員收了錢回去找零,吳琰只好站在那里等著,也不坐下。
這時候鄒穎忽然叫了起來:“啊,對了,小顏,我差點忘了!我們等一下要趕去看八點鐘的電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半了,沒時間送你回家了!怎么辦?”
“沒關(guān)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柳月顏應(yīng)道。
鄒穎瞪了她一眼,而后轉(zhuǎn)向吳琰,一臉燦爛的笑容詢問道:“吳琰,你等一下只是去醫(yī)院探望邢敏吧?應(yīng)該沒有其它要忙的事了吧?”
吳琰眉頭微微一皺,點了點頭。
鄒穎卻是喜上眉梢,說道:“那不如這樣吧,小顏就跟你一起去看邢敏吧,看完邢敏你再送她回家好嗎?你也知道的,小顏又不懂武功,一個女孩子這么晚一個人回家很不安全的!”
“小穎……”柳月顏在一邊無力地喊了她一句,鄒穎不理她,仍舊一臉燦爛笑容看著吳琰。吳琰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吳綱,頓時心里都明白了,想了想,只好應(yīng)道:“沒關(guān)系,就按你說的辦?!?br/>
“太好了!”鄒穎這時候再沒有剛才的刻薄了,拉了一下吳綱,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安心去看電影了,你還愣在這里干嘛??!”
“啊?哦!”吳綱這才起身,跟在鄒穎身后一邊跟吳琰眨眼一邊向著餐廳門口走去。
服務(wù)員給吳琰找了零,吳琰把錢收進錢包里,這才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窘迫地站在那里的柳月顏,輕聲說了句:“走吧?!?br/>
……
吳琰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前面走著,柳月顏則是微微顯得有些靦腆。
兩個人走去坐交車站,在站臺等車的時候,柳月顏的手機忽然響了,吳琰看她從包里掏出來的手機有些眼熟,這才想起是那天自己在公交車上從她手上拿過來的那一部,粉紅的外殼,里面的屏幕壁紙是一幅動態(tài)星空圖案,璀璨迷人。
“小穎啊,有什么事嗎?”柳月顏接了電話。
吳琰聽不到電話那頭鄒穎說話的聲音,也沒心思故意去聽,自覺地退了兩步。
柳月顏聽著電話,臉上神情微微有些變化,臉頰上微微有些紅暈,也不知道鄒穎在電話里跟她說了什么。
柳月顏掛了電話,吳琰這才無話找話地問她:“綱少他們在影劇院了嗎?”
“嗯,說是到門口了。啊,車來了!”柳月顏說著伸手揮了幾下。二人上了公車,在兩個并排靠在一起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吳琰忽然想起那天兩人的相遇,雖然當(dāng)時吳琰并沒有多在意這個長發(fā)的樸**生,但依稀還是能夠記得事情的大概的。
柳月顏則不同,此刻兩個人坐在一起,她更顯得有些局促,一時很是安靜,除了汽車行走時馬達轉(zhuǎn)動的聲音之外,車廂里沒人說話。
吳琰并不喜歡這種沉悶的安靜,所以,他率先開口跟柳月顏聊天,盡量不給她施加壓力,只是聊一些基本的情況,說到后面,他能夠感覺到柳月顏漸漸地變得平靜了許多,這才暗地里舒了一口氣。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看上去會給人很沉悶的感覺的人,只要打開話匣子,他就能夠讓氣氛變得很輕松。
聊著聊著,汽車到站了。
二人下了車,柳月顏看到醫(yī)院對面拐角處有一個水果店,于是對吳琰說:“我去買點水果,你在這里等我?!闭f完也不等吳琰答應(yīng),自己便穿過馬路走到對面水果店去了。
吳琰站在原地,看著柳月顏穿著白色外套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直到他再次看到柳月顏從水果店出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大袋的水果,走路都有些艱難的樣子,這才如夢方醒,趕緊跑過馬路,去幫柳月顏接過水果,兩個人并肩走過馬路,這才進了醫(yī)院。
對于柳月顏的到來,邢敏先是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后便是非常熱情地接待。
邢敏跟柳月顏算不得很熟,除了上次慶功宴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外,并沒有什么接觸,當(dāng)然,慶功宴期間兩人也說不過兩句話。
僅僅只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而已。
而柳月顏雖然聽過邢敏的不少事,但大多都是從鄒穎口中得知的,當(dāng)然,還有那天晚上邢敏跟吳琰特別親昵的言行,她也是說不清楚對于這個嬌小可愛而又實力強悍的少女是什么樣的一種看法,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種在內(nèi)心深處隱隱的妒忌算不算吃醋!
“小敏,你這是在干嘛啊?”吳琰一進來便看到邢敏正坐在床頭編織著毛線,被子上有些凌亂地攤著一些毛線。
“給琰哥哥織毛巾??!”邢敏調(diào)皮地眨著一對大眼睛,然后轉(zhuǎn)向柳月顏問道:“小顏姐姐,你會不會織???小敏是第一次織,如果會的話能不能指點一下?”
柳月顏一邊把一袋水果放在桌子上一邊微笑著回答:“我會一點,指點就不敢了,我?guī)湍憧纯窗??!闭f著走到邢敏床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仔細地幫她看著已經(jīng)織了一大半的毛巾。
“小敏,不用這么麻煩,天冷了我直接去買一條就可以了!”吳琰說道,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在柳月顏面前,竟然出奇地沒有帶上“琰哥哥”這個稱呼,“而且,我好像從來都沒戴過這種東西……”
“哼!”邢敏本來高高興興地織著毛巾,難得有柳月顏過來幫忙欣賞,被吳琰這句話說得小臉一沉,嘴一嘟,說道:“是不是小敏織的你不要啊?”
“呃……”吳琰登時尷尬地看了一眼柳月顏,然后才勉強地擠出一臉笑容,說道:“行行行,你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還不行么!”
邢敏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這還差不多!”然后便不再理會吳琰,一邊織著毛巾一邊跟柳月顏探討起來。柳月顏一邊跟她說著話,一邊回頭瞥了一眼吳琰,無意間看到吳琰臉上尷尬的神色,而后去袋里掏了一個梨,用刀一刀一刀地削著皮,也不再說話了。
一時間只有邢敏偶爾的一兩聲詢問響起,病房里很是安靜。
當(dāng)吳琰削好了梨遞給邢敏的時候,邢敏開心地接過來,向他甜甜地笑道:“琰哥哥對小敏真好!所以,這條毛巾小敏一定會用心來織,讓琰哥哥在整個冬天里都會暖暖地!”
“小丫頭!”吳琰下意識地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頭,似乎這已經(jīng)變成一個非常平常的習(xí)慣性動作,直到他刮完這個動作之后,才猛地驚覺,柳月顏正坐在旁邊,一時間他不敢去看柳月顏的臉,也說不清此刻心里是不是后悔做了那個動作。
邢敏卻是甜甜地笑著。
“這房里怎么沒有飲水機?我出去倒杯水……”柳月顏忽地站起來,也不看吳琰,邊走邊問:“你喝不喝?”
吳琰驚了一下,應(yīng)道:“謝謝?!?br/>
柳月顏開門出去,吳琰則是偷偷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總感覺怪怪地,好像小孩做錯了事大人不知道,而自己知道做錯了又不敢勇敢承認的那種感覺。
“琰哥哥,來,試試看這個顏色合不合!”邢敏一邊把織了一半的毛巾拿起來比劃一邊說道:“小敏只記得琰哥哥小時候喜歡白色,所以織了條白色的?!?br/>
“你還記得??!可是我現(xiàn)在喜歡黑色哦。”吳琰故意戲弄她說道,但還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邢敏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那,小敏重新織過吧!”表情很是認真。
“沒有啦,騙你的。琰哥哥都喜歡!”吳琰笑道。
“哦,琰哥哥耍小敏是不是!小敏會生氣的哦!”邢敏裝作一副氣嘟嘟的樣子說道。
“好啦好啦,鬼靈精!”吳琰說著,不自覺地便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彎曲著要去刮邢敏的鼻頭,但這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頭莫名其妙咯噔一下,抬起來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
“琰哥哥,你怎么了?”邢敏察覺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遂問道。
“沒事?!眳晴α诵φf道,然后自己伸手去接邢敏手里織了一半的毛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對著,一邊問邢敏:“好看嗎?”
“好看?!毙厦魸M面笑容地應(yīng)道。
可是一個轉(zhuǎn)眼間,邢敏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凝結(jié),說道:“琰哥哥,醫(yī)生剛剛說,今天晚上要做一次復(fù)查,你能不能留下來陪小敏?”
“復(fù)查?”吳琰微微有些吃驚,然后轉(zhuǎn)為笑容,說道:“小敏的身體恢復(fù)得真快,當(dāng)然了,晚點回去也沒關(guān)系,琰哥哥也想第一時間知道小敏康復(fù)的消息??!”
“太好了!我就知道琰哥哥對小敏最好了!”邢敏說著一把摟住了吳琰的脖子,把下巴搭在吳琰的肩膀上。
說實在的,柳月顏不在的這個時候,吳琰雖然被邢敏抱著,他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因為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是把邢敏當(dāng)成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的,在他眼里,邢敏就跟自己的親妹妹吳琪是一樣的。只是連他自己也沒弄懂,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在意起柳月顏的感受了。
吳琰和邢敏都不知道,此刻柳月顏正站在病房門口,她手里拿著兩只盛了八分水的塑膠杯,透過病房的玻璃小窗看著里面邢敏抱著吳琰的樣子,她看到邢敏臉上微微的紅暈和如同綻放的花朵一般的笑靨,一時間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隱隱地,像是有一根尖尖細細的針在心臟上慢慢地刺進去,那疼痛并不是特別明顯,只是,仍然是在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