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遠(yuǎn)處的兩個(gè)人交頭接耳，比比劃劃，特別猥瑣。楚傾嫌棄地別開眼，不到一會(huì)兒又忍不住往這邊看過來。
就在特別不耐煩的時(shí)候，兩人終于笑吟吟走了過來，看上去特別恩愛，特別和諧。
楚傾一把將慕從容拉到自己身邊，用行動(dòng)含蓄地表達(dá)了“這是我的人?！?br/>
王婆道，“你就是楚傾？”
楚傾：“……”
“我可算見到真人了，成天聽慕慕念叨～”
慕從容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趁著衣袖遮住臉的空檔朝人眨眨眼，做的好！
收到鼓勵(lì)的王婆更來勁了，“慕慕每天晚上都在哭，樓上他房間的墻上，寫滿了你的名字，還有啊，慕慕每天都在畫你的頭發(fā)，我就說嘛，看到你就覺得眼熟～”
楚傾眼角一跳，……畫頭發(fā)？
慕從容：“……”怎么感覺自己宛若一個(gè)智障？
“他還說懷念你的溫度，懷念你的臂膀和胸膛，懷念你的呼吸，懷念你的速度和頻率——”
慕從容急忙阻止人，“是啊，那段沒有大腿的日子我都不想再提”
說完給王婆使了一個(gè)眼色：不要說黃段子，我家大腿很仙的！
“連巷子里的小娘子都不放在心上，你上哪去找我弟弟這種堅(jiān)貞不屈寧折不彎這人？”
楚傾特別敏銳，“巷子里的小娘子？”
王婆始料未及，只好裝糊涂，“??？”
慕從容捂住臉，然后回想到自己根本沒勾搭過，于是又有了底氣，“不認(rèn)識(shí)?！?br/>
楚傾盯著人。
慕從容回視，眼里滿是剛直不屈，守身如玉，清淡高雅，光明磊落，像天山上那朵最純潔的小白蓮，干凈得要化了！
“別看我?！背A先移開視線。
慕從容道，“我沒有心虛！”
“嗯，”楚傾不看人，淡淡地應(yīng)道。
楚傾脖子根有點(diǎn)紅，為什么會(huì)覺得慕從容有點(diǎn)……香，聞起來香吃起來香的那種香？
王婆還覬覦著楚傾，賊心不死地跟慕從容用眼神交流：借我摸一下～
慕從容淡定地看著人：沒門！
王婆又把這種商量的目光移向當(dāng)事人：可不可以摸一下啊？
楚傾被那種如狼似虎的目光看得不自然，戳戳慕從容，等慕從容看向自己，又指了指王婆。
慕從容道，“我們要趁著天黑前去趟金花樓?！?br/>
王婆正求之不得呢，“去吧去吧～”
邊說邊親熱地拉過楚傾，“那這位公子只能暫時(shí)留在店里了～”
慕從容黑臉：“……我們一起去?！?br/>
“滾！自己想偷腥還想把人家公子拉入凡塵，”王婆斥責(zé)道，“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不讓我摸摸碗！”
無覓山莊的教書先生很盡職盡責(zé)，于是楚傾問道，“誰是碗？”
王婆嘴都要貼在人臉上了，親昵道，“那種地方公子怎么好去？讓我那糙弟弟去就行了?！?br/>
楚傾默默地掙脫人，冷靜道，“大嬸?！?br/>
慕從容捂臉。
……大嬸？我就這么老？王婆頓時(shí)愣在那，眼淚珠子奪眶而出。
“你別聽他的，”慕從容忙安慰人，“他那人就喜歡說實(shí)話?！?br/>
你的確挺老的。
王婆哭得更兇了。
“你怎么能搞錯(cuò)輩分？你是我弟媳婦，怎么能叫我大嬸??？”
……弟媳婦？楚傾問道，“誰是你弟弟？”
王婆：“……”
“你是說慕從容？”楚傾道。
慕從容：“……”
楚傾不屑地瞥了人一眼，淡淡道，“反了。”
王婆嗚嗚噎噎，“那你也得叫我聲姐姐～”
慕從容趕忙把王婆拉到角落，“美的很有爭議難道不是一種境界，你的美經(jīng)過了歲月和歷史的考驗(yàn)，是毋庸置疑的，他是下面那個(gè)，你怎么能相信一個(gè)受說的話？”
王婆聞言朝楚傾喊了一聲，分貝特別之高，“他說你是下面的?。?！”
楚傾面無表情。
……完了，慕從容捂臉，隨后立即反應(yīng)過來楚仙仙聽不懂，又松了口氣。
“那你讓不讓我摸他？”王婆問道。
“這你得問他～”慕從容耍著無賴。
王婆哼了一聲，走到楚傾面前，極其自然地摸了下人的小手。
楚傾：“……”
“我一個(gè)老人家摸摸你怎么了！?。?？”王婆吼道。
楚傾冷靜地拿慕從容的衣裳擦了擦手。
“不讓你吃虧！喏，給你——”王婆不知從哪抽出來一本書，塞給楚傾，“好好看，以后折騰死他！”
慕從容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湊過去一看，“龍陽全式”四個(gè)燙金大字觸目驚心。
“我替你收著，”慕從容淡定地從人手上拿書，拽了半天也沒有拽動(dòng)，不禁把眉頭皺成兩條毛毛蟲，眼里全是濃濃的失望。
“不用?！背A認(rèn)真道。
慕從容：“……你知道這是什么嗎？豺狼虎豹洪水猛獸！害人的！”
“所以說不用，你不喜歡我待會(huì)兒就扔了它?！背A安撫般的摸了摸人的腦袋。
王婆被秀了一臉恩愛，這么溫柔霸道寵溺一定是上面那個(gè)，我的書果然奉獻(xiàn)地很值～
王婆揮舞著小拳頭，腐女之魂燃燒了，“壓了他！”
慕從容眼里含著淚，緩緩開口，“傾城傾國的姐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duì)我？”
王婆冷靜了一會(huì)兒，“我站在命運(yùn)這邊?！?br/>
慕從容：“……”
楚傾看向慕從容，表情特別可靠，“我不會(huì)聽她的?！?br/>
后來，慕從容一聽到“我不會(huì)聽她的”這幾個(gè)字就特別想吼人！
“嗯，”慕從容乖乖點(diǎn)頭，然后伸手去夠那本書，“既然這樣，就把它扔了吧?！?br/>
楚傾沒有說話，只是把書放在懷里，放好。
“……你不是說要扔了它？”慕從容抗議。
“她那么老，怎好不愛惜人的心意？”楚傾道。
王婆：“……”
楚傾提醒，“我們是不是該去金花樓了？”
慕從容：“……你接受了一本對(duì)付我的書?！?br/>
“你真是低估自己了，”楚傾道，“你哪有那么好對(duì)付？”
慕從容被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咧開嘴，“也對(duì)——等等——你在說情話？”
王婆心甘情愿地吃著狗糧，直到兩人走了，還沒停下?lián)]著的手。
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還是沒有摸到！
醉香坊仙樂飄飄，一個(gè)個(gè)身段婀娜的姐姐們扭著水蛇腰，風(fēng)情萬種。鴇母一看來了客人，立馬揮著帕子，滿臉堆笑地過來招待。人還沒到，身上的香氣伴隨著膩得發(fā)齁的聲音先飄了過來，“哎呦，兩位是第一次來吧！公子樓上走，我們這兒有最好的姑娘～”
楚傾拿出一個(gè)夜明珠。
鴇母眼睛都瞪直了，價(jià)值連城啊，這小地方的風(fēng)月場所哪有人出手這么闊綽？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顫顫巍巍接過珠子，嘴怎么也合不攏。
“兩位爺果然是貴人～”老鴇直接變了稱呼。
“趙老爺是這兒的常客？”楚傾開門見山。
“對(duì)對(duì)，”老鴇啄木鳥一樣地點(diǎn)著頭，又恭維道，“他也比不過二位闊綽～”
“一般都是誰陪著趙老爺？”
“兩位是想找阿音吧？”老鴇了然地笑，“我們家的阿音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趙老爺每次提起都贊不絕口，不瞞您說，趙老爺每次就是奔著她來的～不過今天真是不巧了，阿音這個(gè)時(shí)候正在陪客～”
“上去好一會(huì)兒了，那種事你們懂吧，”老鴇看了眼樓上，說得自然，“不好打斷～”
“不如兩位再找個(gè)別的姑娘？我們這的姑娘個(gè)個(gè)都好，”不得兩人回答，老鴇喚道，“阿白小蘭——”
“不用了——”慕從容止住人。
老鴇恍然大悟，神神秘秘道，“我們這兒小倌也有～”
慕從容看了眼楚傾，果斷道，“不用，我們就等阿音姑娘。”
“那怎么成呢？還能什么都不享受？”老鴇親自把兩人帶上樓，安排了最好的房間，“兩位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給你們?nèi)フ?qǐng)我們這兒的舞姬～”
邊說邊輕輕關(guān)上房門。
房間被裝飾得曖昧舒適，俗稱有情趣，床簾看似隨意地挽起來，底部垂著精美的流蘇，屋梁上雕著夸張的鳳羽，窗上糊了層紙，上面細(xì)細(xì)描繪著富麗堂皇的牡丹。
楚傾皺著眉頭，說了聲，“俗?！?br/>
慕從容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里的杯子，正想調(diào)戲人兩句，突然敲門聲響起，隨后吱呀一聲，四個(gè)輕紗蒙面的舞姬低頭依次進(jìn)來，微微俯身行禮，身體還有些顫抖。
慕從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舞姬是不是太高大一些了？
四個(gè)舞姬背對(duì)著兩人，費(fèi)力而笨拙地扭住腰肢，讓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粗獷的歌聲響起，“北方有佳，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慕從容看了眼楚傾，善解人意地幫人捂住耳朵。
楚傾嘴角一抽，用眼神質(zhì)問：為什么趙老爺喜歡來這？
慕從容欲哭無淚，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實(shí)煙花場地的女子……大部分……還是挺好看的……
忍完了一曲，慕從容揮揮手，如釋重負(fù)，“退下吧?！?br/>
沒想到那四個(gè)舞姬聞言轉(zhuǎn)過身來，把自己的面紗粗暴地摘掉，齊齊跪下，聲音洪亮，“大哥！”
慕從容：“……”
楚傾淡淡瞥了眼那四個(gè)人，然后……，掩飾性地喝了口酒。
“大哥！求你看我們一眼！”身著粉紅輕紗的漢子喊道。
慕從容冷靜道，“……我在看你們?！?br/>
楚傾內(nèi)心復(fù)雜。
“大哥既然你救了我門的命，為何躲著我們？你讓我們好找！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們兄弟四人誓死跟隨你”
“是的，不離不棄，生死相依?！遍偌t輕紗漢子?jì)尚叩馈?br/>
“死娘娘腔，別說話，沒看到大哥不待見我們！”粉紅紗衣的漢子怒喝道。
那位“死娘娘腔”乖乖閉嘴，含情脈脈看著人。
慕從容順著人的視線看過去，然后，視線落到了楚傾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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