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在皇子府磨牙，她就曉得秦壞鳥對殿下賊心不死。厚臉皮！
反倒是九殿下云淡風(fēng)輕，晚上出現(xiàn)的冥殿下抱著她，慢吞吞的丟下一句：“她要等，就讓她等?！?br/>
蘇綿綿覺得有些憋悶，但一想，確實(shí)是這么個道理。
在這種皇權(quán)的古代，年紀(jì)再大的男子都不愁娶不到媳婦，可姑娘就不一樣了，成了老姑娘，哪里還能嫁到好人家，不是給人做填房就是妾室。
蘇綿綿順心了，她也就不再記掛秦關(guān)鳩。
她在女院安安心心的學(xué)習(xí)，時光荏苒。一晃三年過。
蘇綿綿年滿十歲，殿下也過了十九的生辰。
自打殿下滿了十八，忽然有一天早上，他黑著臉將她扔到外間床榻，就再不肯跟她同睡一榻。
而且讓府里的人將東廂邊上的小院子打通，還里外布置了番，取名荷華院。讓她搬過去，再不肯讓她睡在東廂房。
蘇綿綿那時候是懵的，她以為哪里惹了殿下不悅，才將她趕出東廂。
但隨后，她就發(fā)現(xiàn)了殿下的古怪，時常洗冷水澡不說，還鮮少與她親近。就是冥殿下的時候，他都不怎么抱她了。
霧濛瞬間秒懂，殿下好歹也是要二十的人了，早不是從前那個毛躁的少年，一身氣度越發(fā)穩(wěn)重，很有年輕男子的氣概。
而且這些年，也有那等不怕死的往殿下身邊送美人小倌，無一例外，都讓殿下冷著臉丟出府。
是以，殿下過的可真真是和尚的日子。
蘇綿綿很沒良心地感嘆了幾聲，然后她就沒心沒肺的將這事扔到腦后，再不管了。
她麓山女院那邊，明年就必須要結(jié)業(yè)了，當(dāng)初殿下給她三年的時間。這都已經(jīng)滿三年了，看在她還算乖巧的份上，殿下又往后延了半年。
至于秦關(guān)鳩早在前兩年就以五門皆甲的優(yōu)異成績從女院結(jié)業(yè)，且誰都曉得她是非九殿下不嫁，故而雖今年已經(jīng)滿了十八，但她京城第一美的名頭無人能及。
是以，旁早大婚了的皇子，諸如七皇子，時常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殿下，畢竟他連長子都出生了，但九殿下，有個第一美的準(zhǔn)皇子妃在，卻不能成婚。
再后來就連十皇子都大婚了，十一皇子定了親?；实巯ハ轮挥袀€不滿十歲的十四皇子，其他皇子哪個不是成家立業(yè)了，就說大皇子，子嗣都好幾個了，時常見大皇子妃帶著孩子進(jìn)宮，頗的皇帝的喜歡。
但唯有九皇子不疾不徐的繼續(xù)一個人過著，甚至坊間有傳言，九殿下身子是個有礙的，不然即便有批卦在那，不成親倒能理解，可他多年不近女色，怕是根本不能人道。
甚至于，連帶秦關(guān)鳩都被人隱隱的同情上了。
京城第一美人，守著個不能人道，空有皮相的男子，
轉(zhuǎn)眼，就到蘇綿綿的女院結(jié)業(yè)考試。
歷經(jīng)三年多的學(xué)習(xí)，還有殿下時不時給她開的小灶，蘇綿綿已經(jīng)是胸有成竹，波瀾不驚。
當(dāng)年入院考試之時，說她的小楷字沒有自己風(fēng)骨，只是一味模仿殿下筆記的秦先生，面對她交上的一篇小字，如今毫不猶豫給了她甲等成績。
蘇綿綿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從來她的芯子就是個成年人，她歷經(jīng)過一個人成長階段所有需要懂的喜怒哀樂。
故而想要養(yǎng)成自己的字跡風(fēng)骨，并不是難事。她初初困難的是不習(xí)慣用毛筆寫字罷了。
一旦將毛筆使的來如臂指使，她的小楷字進(jìn)步飛快。
而作畫，更不必說，雖然水墨毛筆畫，她畫的只能算入眼，但一手風(fēng)格迥異的炭筆畫，十分巧奪天工。
蘇綿綿從最初的畫物，到畫景，最后到畫人，她一步步的走來，幾乎將作畫養(yǎng)成了和練字一樣的習(xí)慣，每日都要練上半個時辰方才罷休。
她清楚炭筆素描畫，并不僅限于此，她還琢磨過速寫，蓋因沒有油質(zhì)的顏料，她沒法涉足油畫，可大殷有彩墨，她比照著水粉畫要用的扁頭畫筆，磨著殿下找能工巧匠給她制了一副，閑暇沒事的時候，她還會畫一些特別的彩墨畫。
對她這種稀奇古怪的畫法，九殿下并未多加管束，隨她高興。
是以，她在作畫一門上。毫無意外，也是甲。
余下的修儀，這些年，她的按摩推拿，在月清有意無意教授的醫(yī)理上，頗有精進(jìn)。至少對觀望人體內(nèi)的氣這一點(diǎn)，不僅能看的更久，由此她無意發(fā)現(xiàn)，殿下穿著里衣，她也是能模糊看到的。
女院里那些上了年紀(jì)的老先生，身子骨時不時都會有這樣那樣一些小毛病，她自打治好了修儀安先生的手臂，旁的老先生都找上門來，這三年多里，她幾乎將整個女院有點(diǎn)小毛病的女先生都給推拿了個遍。
就連隔壁白鹿書院的老先生都有慕名過來的討教的。
她這一門，算是修到了滿分。
剩下的騎射和廚藝，興許姑娘在廚藝上本就比男子有更多的天份，通過這些年的學(xué)習(xí)，她蘇綿綿已經(jīng)從只會做家常小菜的小白晉升為可以順利做出一桌席面了。
自然還是比不上皇子府里的御廚就是了，但至少比什么都不會的殿下好上太多。
對于騎射，她則要弱一些，畢竟再如何努力，她如今也只有十來歲，個子倒是長了點(diǎn)，不過和已經(jīng)躥到一米八以上身高的殿下比起來，她要狠狠踮起腳尖才能堪堪到殿下胸口。
故而腕力不足，她還是只能用殿下送的那張小金弓，不然那準(zhǔn)頭依然讓人掩面。
好在騎術(shù)不錯，倒能彌補(bǔ)一二。這一門她險(xiǎn)險(xiǎn)拿了個甲。
至此，蘇綿綿以五門皆甲的優(yōu)異成績從麓山女院順利畢業(yè)，這是既數(shù)年前秦關(guān)鳩之后的第二人。
蘇綿綿也沒非要在這成績上壓過秦關(guān)鳩，畢竟麓山最好的成績就是甲等，不似現(xiàn)代，還有分?jǐn)?shù)可以參考。故而她只能與秦關(guān)鳩打個平手罷了。
她結(jié)業(yè)的當(dāng)天晚上，九殿下就放了府中御廚的假，讓她自個去灶房弄席面出來吃。
蘇綿綿哀怨地瞅著一臉大爺模樣，就等著吃的殿下，她憤憤不平的做了一桌子口味重的川菜，整桌的菜式壓根就沒有殿下喜歡的清淡菜式。
蘇綿綿端上最后一缽水煮嫩牛肉，那股子油辣的香味直嗆的人想打噴嚏。
然后殿下看著她，目光沉沉，一言不發(fā)。
蘇綿綿挑起下頜，得意洋洋的道：“殿下，怎么樣？”
九殿下目光一掃邊上蠢蠢欲動的月白和月牙。剩下的月落，只要是吃的他都不嫌棄，月星和他一樣不喜辣，月清也用的清淡。
他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吩咐道：“煮份三鮮面！”
蘇綿綿磨牙：“不會！”
九殿下睨了她一眼，小人如今比從前高了，臉上的嬰兒肥也沒有了，清瘦清瘦的他不太喜歡，但那張小臉倒越發(fā)的嬌嫩，和個晨間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樣。
出奇的，他也不和她爭辯，拿起筷子，夾了份看起來最不辣的雞胸脯肉絲，但甫一入口，他面無表情的臉皮一紅，差點(diǎn)將肉絲給吐出來。
蘇綿綿見殿下當(dāng)真吃了。又瞧他皺起眉頭抿著薄唇，并不好受的模樣。
心頭不忿還沒消，就當(dāng)先心虛還心疼上了。
“噯，殿下你倒是吃不下就吐出來啊?！彼龥_過去，拿小盞接在殿下面前，讓他吐。
殿下無甚表情的嚼了兩下。將肉絲吞了，薄唇紅紅的垂眸道：“三鮮面！”
“好，好，我就去煮?！碧K綿綿只得依他，不然這人死要面子，真硬撐著吃了這一桌子的菜，晚上總要腸胃受不住的。
月星毫不客氣的揮手道：“小啞兒，我也要一份。”
殿下冷眼掃過去，月星捏袖掩唇，視殿下冷測測的眼刀無無物。嬌嬌媚媚地笑了。
前有月星，月清便順手推舟，摸出懷里藥丸一樣的糖豆啃了顆，施施然道：“我也要一碗?！?br/>
跑去灶房的蘇綿綿，頭也不回的擺手：“知道了。”
殿下見小人走的夠遠(yuǎn)，他才淡淡的跟月星和月清：“想吃？哼，滾回去吃自己！”
月星花枝亂顫的咯咯笑了：“殿下，人家也是想試試小啞兒的廚藝來著。這麓山三年多，定然很有長勁?！?br/>
月清后退一步，離月星遠(yuǎn)一些，省的被連累。
正在跟月牙搶水煮嫩牛肉的月白夾肉的動作一頓，筷子里上的嫩牛肉就讓月落給奪了。
不過他似乎一下就不要有心情了，轉(zhuǎn)頭看了月星一會。走過去別扭的道：“莫惹殿下，不然……我給你做？”
月星眸色一閃，她那張勾人心神的粉面瞬間就冷了，甚至更淡漠的道：“不必。勞駕不起！”
月白摸了摸鼻子，他瞥了眼其他人，拽著月星就往外頭僻靜的地方去。
月清看著兩人拉拉扯扯地走了，他臉上頓出現(xiàn)意味深長的淺笑來，他看了殿下一眼，不怕死的湊過去低聲問：“殿下，這月白和月星可是？”
殿下瞥了他一眼，事不關(guān)己的道：“不知道?！?br/>
隨后殿下想了下又道：“應(yīng)該，前些年讓月星陪月白回了趟部落，兩人好像就這樣了。”
月清恍然大悟：“回部落啊……”
殿下忽的問道：“月清，你好些年沒回師門了吧？”
一提及這個，月清頓頭疼地皺眉，他趕緊又往嘴里扔了顆糖豆：“殿下，我還忽然想起，院子里有株毒物改收割了?！?br/>
話才落，他人就一溜煙的跑了。
見和他搶三鮮面的礙眼的人都走了，殿下滿意地點(diǎn)頭，他轉(zhuǎn)頭就對還在搶吃的月落和月牙喝道：“半刻鐘，跟本殿滾遠(yuǎn)點(diǎn)！”
月牙和月落一愣，兩人不約而同一人端一盤最喜歡的菜式跟著跑了。
做了無數(shù)年素和尚的人火氣大，他們都理解！
于是等蘇綿綿端了三碗三鮮面過來的時候，整個院子里就只有殿下一人還在等著。
她一愣：“人呢？”
殿下抬眸，淡淡的道：“月白拽著月星走了，月清有事，月牙和月落搶菜，不小心搶著跑遠(yuǎn)了。”
面不改色臉不紅的青年，說的云淡風(fēng)輕，仿佛這一切都和他無關(guān)。
蘇綿綿點(diǎn)頭，將其中一盞三鮮面端到殿下面前，看著剩下的兩碗蹙眉：“這兩碗怎么辦？”
殿下將人拉過來坐自己邊上，眼梢微柔的道：“本殿一起吃?！?br/>
蘇綿綿自來是曉得殿下的胃口，興許是練武之人，其實(shí)還是比較能吃的。
她也就不煩惱了，將剩下兩碗一起放殿下面前，眼眸發(fā)亮地盯著他。
翠玉一樣的荷葉碗里，瑩白幼細(xì)的苗條，泡在濃香的三鮮高湯里面，上面點(diǎn)綴一根嫩嫩的青菜葉，端的是好看又好吃。
殿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挑了搓面條放嘴里。
等他吞下后，蘇綿綿趴著他問：“怎么樣？”
殿下低頭看幾乎半個身子都不自覺趴自己懷里的小人，粉嫩嫩的小臉。黑白分明的晶亮大眼睛，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單螺髻，輕輕勾起嘴角：“尚可?！?br/>
聞言，蘇綿綿頓氣鼓鼓地看著他，然后默默地收了三碗面，壓根就不給他吃了。
九殿下抿了抿薄唇，在她要離開之際，一把拉住她。
蘇綿綿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作甚？這種尚可的吃食怎能讓殿下再吃下去，哪里敢委屈了殿下的肚子！”
結(jié)果，他也不說話，就那樣淡淡然地望著她，一雙狹長鳳眸專注而深邃，加上那張刀削斧刻的俊臉，當(dāng)真看的人面紅耳赤。
蘇綿綿也睜大了眸子瞪著他，不甘示弱，半點(diǎn)不讓步。
殿下伸出一根手指頭，點(diǎn)了點(diǎn)桌面：“看在是蠢東西孝敬本殿的份上，本殿便勉強(qiáng)一回，整個皇子府，誰讓本殿只寵你一個人?！?br/>
蘇綿綿讓他這種不要臉的話說來羞惱的不行，特別最后一句，什么叫只寵她一個人。
混蛋，這樣氣人的撩拔，也只有他才做的出來。
她端上三碗面，更是不想給他吃了。
哪知道，這人拉著她袖子不放，漫不經(jīng)心地
月白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身邊熟悉的姑娘發(fā)生點(diǎn)什么，畢竟在殿下身邊做事，顧忌還是挺多的。
但他更想不到，多年前，依著殿下的命令，月星陪著他回了趟部落，隨后他處理了耐不住寂寞，早與人無媒茍合了的未婚妻，接著只是同月星喝了一晚上的酒。
再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就在月星那對鼓囊囊的胸口醒來。
嗯，兩人醉酒后，就那么稀里糊涂地睡了！
緊接著他發(fā)現(xiàn)。一直為殿下管著風(fēng)月樓子的月星居然還是個黃花大姑娘，清白的不得了，當(dāng)然這清白最后壞在了他手里。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很長一段時間，對月星避而不見。
月星也干脆，權(quán)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她該在樓子里賣笑還賣，該跟殿下回稟諸事還回稟，只是對他視而不見。
隨即，月白覺得自己不對勁了，分明是他先避著月星的，可當(dāng)真月星不理會他了，他反而郁悴起來了。
后來他覺得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既然做下了糊涂事，特別還是關(guān)乎女子的清白，那么他就該負(fù)起責(zé)任來。
于是，他開始跟月星示好，他這一輩子就沒主動去好逑過女子，當(dāng)然殿下那樣性子的不具參考性。
不見小啞兒時不時就要和他鬧？
他偷偷跑去問五人里最有經(jīng)驗(yàn)的月牙，月牙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女人嘛，若是不從就砸銀子，她再不從，還砸，這都還要反抗的話，就一定要在床榻間征服她，如此，不缺銀子。活還好，你人也俊，當(dāng)然不能跟殿下比，自有大把的姑娘哭著爬你床的?！?br/>
他覺得月牙說的有那么點(diǎn)道理，可又覺得哪里不對。
不過，當(dāng)天晚上他就帶上這些年所有的家當(dāng)，直接到樓子里。跟月星砸銀子。
當(dāng)然，月星跟他大打出手，他避讓的同時又想起月牙說的話，緊接著就將人按床榻上，又睡了第二次！
他以為，這事就算過了，往后月星應(yīng)該會同他好好過，他都想好，看殿下哪天心情不錯的時候，就去跟殿下說一聲，他的兩個屬下想成親了。
但，他想好了結(jié)局，沒料到過程，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月星踹下了床！
不過，他月白是個有始有終的好漢子，一定鍥而不舍！
所以，他拉著她輕聲問：“你想吃面？我給你做，我也會做?！?br/>
月星冷笑了聲抽回手，她還翹起小指頭斂了斂耳鬢細(xì)發(fā)：“哼，不想吃，誰做的我都能吃，偏生你做的，本大爺?shù)沽宋构?！?br/>
都將人睡了兩次了，月白曉得自己理虧，便為難的一把將人推到假山邊。真心誠意的道：“月星，你要同意，我明天就可以跟殿下說我們的事，然后跟著成親，但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月星眸色詫異地看著他：“誰想要跟你成親了？”
月白用力的握著她雙肩。一字一頓的道：“我和你！”
月星紅唇一勾，似乎嘲諷的話就要出口。
他不想聽，一俯身就堵了她那張親著能甜膩人，但聽就不好聽的嘴巴。
月星掙扎了兩下，隨后很快就順從了，她目有迷離，抓著他胸襟，腳軟在他懷里，似乎半點(diǎn)力氣都沒有。
月白喘了口氣，看著懷里媚眼如絲的勾人尤物，揉著她水蛇腰身，喘著氣道：“從前是我不對。別跟我鬧了成不？”
誰想，月星一愣，她居然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跟著抽抽地哭了起來。
月白慌了手腳，這么多年，他就壓根沒見過她這樣脆弱傷心的時候，他摟著她，好話不要錢的往外撒：“乖乖小星，是我不好，別哭啊，你這一哭，叫我心都碎了……”
埋頭在他懷里的月星眨了眨眼，臉上狡黠一閃而逝，不過她還是凄苦的道：“哼，這些年我在樓子里見的多了，你本就不心悅我，又何必為了那點(diǎn)責(zé)任委屈自己，我沒生你氣，總是第一次都是喝醉了酒罷了……”
“誰說我不心悅你的？”月白張口就反駁。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我心悅你啊，我不心悅你，能按著你睡第二次！”
這話粗俗難聽，月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不必唬我。”
“沒有，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跟殿下說，讓殿下見證，往后我要對不起你，就叫殿下一劍殺了我?！?br/>
說完這話，他根本不給月星反應(yīng)的機(jī)會，一溜煙的當(dāng)真就跑去找殿下了。
月星在假山邊站了會，藹藹暮色下，她緩緩勾起嘴角，妖嬈嫵媚的低笑道：“哼，蠢貨，總算沒白費(fèi)大爺這么多年的心思……”
彼時，九殿下正躺在東廂房美人榻上，三碗面下肚。還是比較撐的。
蘇綿綿不放心，便跟著坐到榻上，正隔著衣料與他輕輕揉按肚子邊的幾個穴位。
九殿下捏了本書，長發(fā)披散，美人垂眸，看的漫不經(jīng)心。
月白都沒敲門，徑直闖進(jìn)來，就收到殿下鋒銳的眼刀數(shù)枚。
蘇綿綿愣了下，便收回了手，九殿下目光從她手指頭上一掃而過，就又冷測測地剜到月白身上。
月白毫無所覺，他一撩袍擺單膝跪下道：“屬下有一事相求殿下，望殿下成全?！?br/>
殿下目光又落回書卷上。慢吞吞的道：“說?！?br/>
月白道：“屬下想跟殿下求娶月星！”
九殿下面無表情，似乎半點(diǎn)都不意外，反倒是蘇綿綿，她本想下榻，冷不防讓月白這重磅消息一炸。人一晃，差點(diǎn)沒一頭栽下去。
好在殿下眼疾手快，長腿一圈，就將人勾到懷里來穩(wěn)穩(wěn)摟住：“真是沒用！”
蘇綿綿沒空理會殿下，她雙手按在殿下胸口趴起來轉(zhuǎn)頭問道：“月白。你要娶月星？”
月白點(diǎn)頭，大聲的道：“我心悅月星已久，而且我和她已經(jīng)有……有夫妻之實(shí)，她臉皮薄，所以我才求殿下！”
蘇綿綿再次被炸暈了！
媽蛋，誰跟她說的古代三媒六娉。最是重規(guī)矩的！
這種先上車后補(bǔ)票的事，不是現(xiàn)代才興？
素和尚的殿下臉上冷色更重，張口就道：“不行，本殿不準(zhǔn)！”
他都沒成親，屬下怎能逾越？且他都還是素和尚，屬下就先與他吃上肉了，這種討厭礙眼的屬下，真是該分分鐘一劍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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