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閑有什么話要同我說嗎?”蘇尋看著蘇閑依舊瞇著眼靠著樹,懶洋洋的樣子心中有些懊惱,心浮氣躁,那是何等讓人生厭。
“話?!”蘇閑有些驚訝,側(cè)著頭看她,“阿尋是要阿閑說些什么好?”
蘇尋坐了起來,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之后才說:“阿閑,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和你合作!”
蘇尋的想法蘇閑倒是不意外,蘇尋一直想離開蘇氏,這是蘇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憑什么?!憑什么她一定要幫她?!
“阿閑,我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阿閑,只要我們能賺夠了錢就能離開蘇氏,過我們想要的日子了,阿閑,你忘了現(xiàn)代的生活嗎?在這里我們有那一點地位啊,而且我們還是庶女,阿閑,留在這里我們遲早都會被送給那些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阿閑”
蘇尋明顯的有些激動,她原以為自己穿越的是一個東晉,可結(jié)果不是歷史上的東晉,這是南朝,還有什么姜國,本來還以為憑著自己對歷史的了解像每一個穿越者一樣主宰沉浮,可是結(jié)果是
這個時代,卻是和東晉相似,只是這個世界上只有姜國、南朝、漠國,哪里有什么東晉啊,而且她是什么身份,一個小氏族的庶女!在這個時代,庶女意味著什么?就是可以隨意送人,可為妾為艷姬,只為了給氏族帶來更大的利益,簡單來說,她們根本沒地位,連自由都沒有!那些個艷麗的傳說,也就是他人的傳說罷了,也就是糊弄無知的女郎罷了。
至于錢的問題,她也想了很久,若是沒錢,她們在這里根本就活不下去,氏族的天下,權(quán)勢金銀錢帛才是立足之根本,離開了氏族,她便是一個普通地位底下的草民,若是沒有了錢財,她寸步難行。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敢貿(mào)然離開蘇氏,這個世界誰的權(quán)勢大便是道理,她若孤身一人無所依,也怕是在這世上活不久,所以她才會在蘇氏提出酒樓的想法,想要先賺了些錢再行離去,真是便宜了那些貪得無厭的人。
蘇閑聽著她說,卻是笑了,她說:“阿尋,想來你弄錯了,什么同一個地方的人,阿閑是蘇氏的阿閑,這輩子都是,身為女郎,雖然我也害怕那樣子的結(jié)果,但是阿尋,我信我自己,不會落個如此下場?!?br/>
蘇尋見她不承認,心底有些惱怒了,“阿閑你何必欺騙我,你在城主宴上那一曲《醉夢仙霖》便是最好的證明,我雖然不大喜歡那些奇怪的歌曲,但我也是聽過的?!?br/>
“阿閑,我得幫我,只要我們聯(lián)手,我就不信在這個破時代里我們活不下去!你不是喜歡淵郎君嗎?難道就甘愿嫁一個不認識而且無能的男子為姬妾?你若是喜歡,就該爭取?。 ?br/>
蘇閑此時最恨的是別人在她面前提起離淵,眉頭皺了一下,冷冷地看她。
“阿尋,我本來就是原來的蘇閑,你的來歷我知道,我也不點破什么,至于那首什么醉夢仙霖本不過是一位師姐所教,她和你或許是一個世界的,阿尋”
“這、這不可能?。?!”蘇尋不相信地搖頭,她不相信蘇閑所說,蘇閑不是穿越者,怎么、怎么可能?!她不信,她絕對不信!
“阿尋,世間還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呢?你本不是原來的阿尋,這些我管不著,但是阿尋,我想說一句,無論蘇氏有什么對不住你的,看在你這具軀體原是蘇氏女郎的份上,若是日后蘇氏出了事,若是方便,相助一二?!?br/>
“許是你覺得這些和你都無關(guān)系,但是阿尋,你本是已死之人,既然能重新活一次,這一具軀體是蘇氏給你的,不管你愿還是不愿,這都是一份恩情,許是你覺得蘇氏養(yǎng)育你便是為了要將你送給那些郎君為姬妾是一件讓人怨恨的事,但是這是這個時代,阿尋,你若不想認命便要爭取?!?br/>
蘇閑搖頭輕嘆:“我本不該說這些的,你若是不喜歡,便當作沒聽見罷了?!?br/>
蘇尋看了她好一會,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你一點都不怨嗎?阿閑,他們會這般對待你我?!?br/>
“有些事情是講究因果的,寧可他們欠我一些,也不愿我欠他們?!边@些便是修仙之人的事了,若是道心不穩(wěn),有了牽絆,何以修仙證道。當然,這些她還不會對蘇尋說。
就算上一世蘇氏在落難之時要將她獻給浮云城少主,但她還是怨不起來,氏族存亡,她和他們本來是一體的,若是蘇氏要滅,那么她一個人又如何在這個世上生存,那時的她,本就是一個弱女子,還有什么活路,還有四兄,她如何見得四兄落魄至此。
她本沒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但是在當時那種情況,若是犧牲她一人能換得蘇氏族人平安,那么她也是愿的,最起碼,她能換得四兄安好。
所以,她不怨,亦不恨。
“阿閑,我看不透你?!碧K尋看了她半晌,卻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蘇閑笑了笑,瞇著眼不說話,蘇尋此人有些疑心病,可人卻也不壞,或許她總是覺得是蘇氏對不住她在先,她便可以不管不管,而且,她又不是正經(jīng)的蘇氏族人,蘇閑說這些話,也只是一時感慨,在上一世里,蘇尋還是好好的,而且還要嫁給封三郎,她只希望蘇尋若是可以,在困苦之中拉蘇氏一把,至于她自己,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阿閑,你得幫我?!彼詈罂偨Y(jié),“我若是過得好,定然不會少了你的!”
蘇閑瞬間樂了,“阿尋啊阿尋,你難道不懂得,我說了那么多,其實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你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至于我自己,我自信會過得很好”
其實和蘇尋合作也是可以,但是她的事太累了,上一世蘇尋為了蘇氏酒樓的生意東奔西跑結(jié)果還是讓蘇氏損失了諸多金銀,最后蘇氏為了度過這個困難的時期欲將她獻給翡翠城姬氏二郎為妾,結(jié)果她自己跑了,流離顛沛之后投效封氏,這一切又怪得了誰呢?!
其實有些事,誰是誰非,終究是理不清的。